《地狱情书》十七年蝉

6、《六》乡下 我分不清自

　　盛夏来临，翘首以盼的暑假也终于到来啦。我约筱琪到我乡下的外婆家玩儿。
　　外婆见我带了朋友来，热情地拿这拿那地招呼，拉着筱琪的手，眯着眼笑，说筱琪真是个懂事漂亮的小姑娘。
　　我翻箱倒柜地找着鱼竿，屋子里被我搞的像日本鬼子扫荡过一般。筱琪在那乖巧地答着外婆的话。听见外婆说：“我的外孙从小就是只小猴儿，不翻个底朝天是不会停的。这么热的天说去钓龙虾，等会儿不是要晒坏的啊。竿子我都送人了，让她好死心”。筱琪那家伙竟笑着附和外婆。钓龙虾还不是她提出来的？
　　好不容易把外婆哄到邻居家去说话。我和筱琪打算去镇上买鱼竿。
　　走到车站有挺长一段路，不如开电瓶车吧。可这玩意儿我从没碰过。

　　正犹豫着，筱琪说：“不会开吧？不会开就走到车站咯。顶多费点时间，少钓几只虾”。

　　“谁说不会，会骑自行车的人都会这个，太容易了，我闭着眼睛都行呢。就开电瓶车去”！

　　不晓得为什么，自己总喜欢在筱琪面前逞能。我腰杆挺直，双手紧握车把，眼睛一眨不扎的看着前方。毕竟头一回开，还有两条人命呢。我不敢掉以轻心。
　　绕过一带迂回清流，穿过广袤田野，开到了马路上。终于有点上手了，我松了松紧绷已久的背。筱琪从后面还住我的腰，我身子一颤。

　　“干嘛？抽筋啊？”

　　“抓紧咯，我要加速啦。”

　　一路上，感受最深的是耳旁吹过的热辣辣的风，还有微一抬头就看到的巨大棉花糖。
　　买好东西，来到河边，小河流从远处飘逸而来，又从这蜿蜒流去。找了个树荫坐下，甩出诱饵，静静地盯着湖面，等待着。没多久，筱琪已经钓了十来只龙虾，而我却两手空空。我愤愤不平，赖说地方不好，要再找个虾多的小河。筱琪笑说我技术摆死了，钓不到的，真要是钓到了，她就生吞下给我看。我不服气，拿起桶，硬拉着她往后田走。
　　穿过金黄的麦田，走过碧绿的竹林。蹑手蹑脚地来到伯伯家的后院，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绕过伯伯种的凤仙花。在一片满是爬山虎的墙边坐下。这儿少有人来，龙虾还是伯伯自己养在小河的呢。
　　我满怀信心地丢下钩子，仰着脑袋笑，等着看筱琪待会生吃我的龙虾。眼瞅着筱琪的竿子抽了一次又一次，而我还是一无所获。小学课文里有篇叫《小猫钓鱼》。我不能三心二意。
　　我盯着河面，蜻蜓们往来于碧水之间。暖暖的清风扑面，混着花草泥土的气息。我托着腮耐着性子等。渐渐，树上的蝉鸣声越来越安静，水面波光粼粼，亮晃晃照得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突然感到脸上痒痒刺刺的，看到筱琪在拿狗尾巴草偷袭我。原来太阳都快下山了，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
　　我两一前一后走在田间小道，夕阳西下，铺彩落霞。风在吟诵，小草点头，我们晃着竹篓悠悠地走。
　　我用鱼竿戳了戳筱琪的背说：“这次我认输了，真是服了你了，怎么这么厉害啊。”
　　筱琪不说话，回头笑着用狗尾巴草挠我脸。我感到我的左心房和身旁的麦穗一样饱满。暖暖的，醉醉的。我分不清自己是沉醉于这落日流霞，还是沉醉于筱琪她那带有香草味道的笑容。
　　回到外婆家，伯伯们正挽着裤腿，在岸边捡鱼。爷爷撑着船，撩起渔网，笑呵呵地把鱼扔在岸上。我和筱琪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
　　水溶溶的河塘，散着荷花清香。古朴的民房倒映在清清河水中，婆娑的树影在水中摇曳，浸润在夕阳余晖里。流水上面是人家，鱼儿摆尾乐逐虾。麻雀们栖息在电线杆上，蝴蝶们徘徊于青藤垂落的院子里。

　　正当我沉浸在宁静安详的夏日美景里时，筱琪说：“嘿，你发什么呆呢？”

　　我说：“你不觉的这么美的景色应该做一首诗吗？”

　　“哈哈……去，酸死了。要不我给你画张画吧。别动哦，继续看美景吧。”

　　筱琪拿出纸笔，利索地动起手来。我第一回当模特，大气也不敢出，端坐在那，脸都快抽筋了。筱琪将散落的头发撩在耳后，认真地画着。当我看到我的肖像画时，比得知她很会钓虾还要惊奇。生动自然，而且还选择了我最好看的角度。我高兴地说要裱起来。
　　吃过晚饭，我又在屋子里折腾，想找锤子钉子。外公笑说小外孙哪天要是能安静下来，连柜子底下的老鼠也会双脚立起，为她作揖了。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听着蛙鸣蝉叫，睡不着。干脆聊起天来。

　　“许心霏啊，你以后的理想是什么？”

　　“和喜欢的人一起环游世界！”我兴奋地说道。仿佛明天就会实现一样。我反问筱琪。

　　“我想成为服装设计师，成为顶级的时尚大师。一流时尚杂志里有我设计的牌子。”筱琪静静地讲着。

　　“那到时我穿着你设计的衣服，和喜欢的人一起环游世界哦，顺便帮你宣传。”

　　“嗯……”

作者有话说

　　这种没心没肺的单纯的快乐，大概也只有年少时候才有的了。长大后，怕是再也难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