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情书》十七年蝉

7、《七》点歌 “小琦，对

　　假期里，爸爸的手机给了我，筱琪也买了手机。在那时，对高中生来说手机可是大大的奢侈品呢。那会儿，流行自制手链。我趁着暑假，向妹妹学了起来。无奈我手脚极笨，又缺乏耐心。搞了半天，遭了妹妹很多白眼，仍旧编的和稻草一般。
　　想到筱琪那次好像喜欢杂志上那款手工链子，我让妹妹买来相似材料，照着杂志编。我老妹心灵手巧，相似度竟达到80%，而我手中那个，搓的跟个草环似的，毫无美感。拆了好几次，妹妹看不下去，说要为我代劳。为了表现心意，我还真干上了。花了一通宵，总算大功告成。可只编了2条，我懒得再动，打算就把妹妹编的那条充数送给瑶子得了。
　　第一个周末我和瑶子来到筱琪的英语老师家里补习，我忘了拿补习材料，忘了拿作业本，可没忘记拿手链。

　　我将手链套在食指上转圈，屁颠屁颠地跑到筱琪旁边说：“看看，给你带礼物啦！”

　　“什么啊，初中生玩的东西吧。”筱琪瞧也没瞧几眼就把手链还给我了。

　　当时我气得立即把3条手链全扔在垃圾桶了。她也没察觉我不开心，问我中午吃什么，我没搭理，回了座位。
　　课间，她也没回头找我说话。她跑到瑶子那个角落去了。我就和我旁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眼睛还时不时往瑶子那瞟，她们在谈什么，这么起劲？真是可恶，有零食吃也不叫我。
　　就这样，冷战了几天。谁也不先主动说话。我心里憋得难受。筱琪那像个没事人似的，也不问问我为什么生气。
　　回到舅妈家的烟草店，想想也不禁笑自己。我两平时玩闹惯了的，一句玩笑嘛，至于这么生气嘛。小心眼真的赛过林黛玉了。舅舅问我想吃什么零食，他今天麻将赢了钱，心情大好。我见电视正调在点歌台的频道。突然想到可以点首歌送给筱琪，顺便道个歉。我拿舅舅的手机拨通了点歌台。

　　“我想点首同学之间展现友谊的歌。”我说道。

　　传来了服务小姐柔柔的声音：“《友谊地久天长》怎么样呢？”

　　“呃……有没有别的？”这歌也未免太老了吧。

　　“小姐是要点给同学是吗？好的。稍等一下。有没有什么祝福的话要写吗？”

　　“就写，筱琪，那天对不起啦。祝我们友谊地久天长。竹字头的筱，王字旁的琪”我想了半天只

　　想到这么句土话。

　　“好的，小姐，你要署名吗？”

　　“不用了。”

　　“点歌成功，您点的歌曲《梁祝》将在12分钟后播出。请留心收听。谢谢。欢迎再次拨打**点歌

　　台。”

　　我挂了电话，才想起她没问我点哪首歌就替我选定了。好像叫什么梁祝，比先前那首更老了。不过，没关系，只要看到字就可以了。我边吃着饭，边摁手机，手忙脚乱。
　　我发短信让筱琪现在就看点歌台。现在还没到我这首，原来是排序的，会有时间差。终于电视机播着我点的歌曲。每次都无关痛痒地分享着别人的心情，轮到自己，才发现每首歌背后都蕴藏情意。

　　“小琦，对不起，祝我们友谊地久天长。你的同学”。

　　唉，这个歌台服务小姐的文化也低了点吧，还给我篡改名字。字幕在屏幕上方滚动。这时我发现语言这么脆弱无力，文字与感觉之间永远有隔阂。歌已过半，我却听不清。

　　手机终于亮了，“我刚要出门，差点看不到。点歌好贵的吧。”

　　我开心地随即和舅舅聊起了政治。不懂装懂，装腔作势。
　　短暂的冷战以我的“投降”宣告结束。大家谈笑如初。每周末从家出发，总会带有些许罪恶感，为了妈妈的丰富早餐，和我只做了一半的卷子。只是乘过车，走进补习班，这罪恶感渐淡。
　　我一个人快步走着，看见前方熟悉的背影，我故意不叫筱琪。放慢脚步跟着。

　　走进老师家，敲敲桌面说：“懒虫也起早了嘛。”

　　“当然，都等你半个多小时了呢。”正吃着小笼的她得意的眼神，是那阳光明媚早晨，最美的风
　　景。

　　这天周末补习完，我和筱琪买了一堆零食到她家玩儿。走到她房间，发现墙壁上挂着一把吉他。

　　“哟，你小子多才多艺嘛。”我取下吉他端详。

　　“这是新的，我也只是瞎玩玩，反正是人家送的。”

　　我让她弹首听听。筱琪退到床边，抱着吉他谈了一段旋律，我竖起耳朵正打算好好聆听，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原来那家伙弹的是《杨乃武与小白菜》，我要求来首正经流行歌曲。她站起来模仿外国的摇滚歌手，惟妙惟肖。我也在旁边手舞足蹈。玩累了，我两在床上一躺。我突然看到床头柜里有一瓶包装精美的香槟。我顿时就动了脑筋。

　　“哎，筱琪，那香槟……”

　　话没说完，筱琪让我别打它注意，那是她老爸的珍藏，重要客人来才开的。我在床上扭的像泥鳅，苦苦央求着。我不是嘴馋想尝味道，只是想看打开时溢出来的泡沫。平时都只是在电视里看过。开始筱琪还不答应，我使出了独门绝活“铁头功”，她总算点头了。我立马拿下酒，我使劲晃荡着瓶子，开瓶的瞬间，泡沫溅了我一脸，我用舌头舔了舔，还有点甜味。

　　倒了两杯，我举起酒杯，“呃……为了……为了什么干杯呢？”

　　“喝就喝呗，干嘛一定要废话。”
　　筱琪已经喝了小半杯子。我也仰头一饮而尽。不敢多喝，我把瓶放了回去。

　　筱琪闭着眼，躺在床上听歌。我转过头，看着她，看着她。感觉耳朵很热，脸也很热，心也很热。我猜测自己是喝多了。刚想去洗把脸，手机响了。瑶子让我们去茶庄打牌。我挂了电话，见筱琪还闭着眼，想着要不要叫醒她。她就睁开眼了。
　　“盯着我干嘛，刚瑶瑶来电话说什么啊？”

　　“呃……没什么。哦，有……她让我两去喝茶，去打牌，去茶庄打牌。”我结结巴巴说道。这香槟度数不浅啊，害得我舌头都大了。

　　瑶子那家伙带了她男朋友，同校同届的。打着牌，瑶子突然坏笑着问道：“你们俩到底有没有男友啊？”

　　我摇头，“筱琪你呢？”瑶子问。

　　“有啊，不是这个区的……”筱琪淡淡回答。瑶子和我都张成了O型嘴。尤其是我，亏我还一直和她混在一起，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

　　想到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使劲洗着牌说“那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你又没问过我咯。”筱琪答道。我还是气，看着扑克上面的老头老怪就不舒服。放下牌说不玩了。

　　“那男生帅不帅啊？在哪里的？怎么认识的呢？”瑶子在那炮竹似的发问。

　　“呃……”筱琪回答了什么我没听见。我借口说要上厕所离开了。这家伙以前么不坦白，现在补说，我还不要听了呢。我就在厕所站了十几分钟。瑶子那好奇鬼，八卦头头，估计要问老半天呢。回座的时候，他们三已经在聊电视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