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隅》春日几回游

6、惊疑 “你怎

　　“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张婉怡一脸稀奇地看着正手忙脚乱涂化妆品的季清悦。

　　“嗯……我去趟图书馆。”季清悦支支吾吾道。

　　注意到张婉怡像看猴子一样的目光，她加重了语气，“干嘛，我还不能去学习了。”

　　“这可不像你。”张婉怡眼里的玩味更重。

　　季清悦恼羞成怒地打了她一拳，随后提起包就出了门，“中午不和你一起吃了。”

　　伴随着“砰”的一声，季清悦的声音消失在走廊里。留下张婉怡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半晌，她失笑地摇摇头，坐回了椅子上。

　　她摆弄着手里的笔盖，大拇指一下有一下拨弄着笔夹，发出小而脆的“嗒嗒”声。没响几下，这声音就消失了。因为即使是一点声响，在寂寂的寝室中都会被无限放大。张婉怡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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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是门开的声音，随后季清悦探了半个身子进来。

　　“老实交代，和谁去的。”

　　她还想狡辩一下，张婉怡手指在桌子上轻叩了两声。

　　“就之前那个学弟……”季清悦脸红了大半，“我们就在图书馆看了看书。”

　　张婉怡惊讶了下，没想到居然是他，“还有呢。”

　　“就之前加了微信，然后他就找我聊天，聊多了就……”季清悦恼羞成怒，“别的真的没什么。”

　　张婉怡没再追问，随手拿起季清悦放在桌上的书，肆意翻看了两眼，“真难得，头回见你借了本书回来。”

　　不过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好像自己之前说过一样。下一秒，张婉怡在余光中瞥到了书的封面，一瞬间，四肢百骸都似被冰封住，怎么会，怎么和之前梦到的一样。

　　“这是他推荐给我的。”季清悦赧然道。

　　冷汗层层，季清悦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有这么巧吗，有这么巧吗！？和那天梦到的一样。如果，如果这个梦是真的，那意思不就是……她会杀了季清悦？

　　开什么玩笑，自己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恐怕只是巧合吧。也许是自己记忆混乱了呢？在不断的心理建设后，她渐渐平复下来，但内心深处始终有一根弦在紧紧绷着。

　　仿佛是为了印证什么，这天晚上，张婉怡又做了一个梦。而这个梦的真实性很快就可以被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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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季清悦戳了戳她的胳膊。

　　张婉怡紧绷着身体，手指交握放在桌上，“好好听课。”

　　季清悦讪讪地收回手，拨弄着自己的长发，“这老师上课无聊的很。”

　　要是平时张婉怡肯定会对她说的话表示赞同，可是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临近下课，老师还在讲着课文的语法。

　　“是自己想多了吧，只是巧合罢了。”

　　张婉怡正要松一口气，一则消息像是巨雷一般在耳边响起。“对了，省里英语演讲比赛可以报名了，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在官网了解一下，当然，也可以找我……”

　　分毫不差，和梦里听到的分毫不差。

　　季清悦看她像一瞬间被抽了魂，整个人像蔫了的香蕉似的，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没事。”张婉怡有气无力地说。可她嘴唇苍白，双眼无神，怎么看怎么不像没事的样子。季清悦不放心地盯着她看。

　　如果说之前自己还可以自欺欺人一下，那么这则梦的出现，则彻底粉碎了她一切的侥幸。这难道不是在赤裸裸地告诉她，所梦到的都会成真吗！假的吧，哪有这么玄乎的事。

　　张婉怡胡乱的把本子塞进包里，“走吧。”

　　季清悦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看当事人一副拒绝与人交谈的模样，只得作罢。

　　最后，她只能故作随意地握紧了季清悦的手。

　　此时的张婉怡，心乱如麻，内心告诉她这不可能，可是现实赤裸裸地摆在她的面前，叫她不得不信。

　　“我做了个梦。”

　　“什么？”声音太小，季清悦没听清。

　　张婉怡停了下来，季清悦一个不留神，差点撞了上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梦见拿刀捅了你。”

　　季清悦的表情从严肃到呆愣再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

　　看到张婉怡一本正经的模样，她再也忍不住了，“你一大早上就在想这事？”季清悦捂着肚子，“你也太好玩了。”

　　张婉怡无奈地站在原地，没好气地开口，“我可没开玩笑。”

　　“行行行，那等发生了再说吧。”季清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等发生了再说……”张婉怡低声重复道，“真发生了可就来不及了。”

　　“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上那张认真的脸，季清悦也收了玩笑的心思。

　　张婉怡呆了呆。

　　下一秒，季清悦又随意拨弄了下头发，偏头朝她眨了两下眼。“如果真的发生了，其中也有什么误会吧。”

　　张婉怡仔细咀嚼着这句话，半晌轻轻一笑，转而变成大笑。

　　在季清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向前跑出了几米远，回头朝她大喊：“快跑，再晚就全是人了。”

　　“你这人……”季清悦笑了笑，追了上去，“今天吃几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