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流年之长大》丁西

9、医院2

　　周婉婉给程瑶心换了药，手脚麻利废话也少。
　　转头时扔给我一个温度计：“脸红得有点不太正常，要不要测下体温。”她也是跟我斗累了，连名都懒得叫了。
　　我刚想说不用麻烦，程瑶心已经接话：“我也觉得你不大对，是不是发烧了？”
　　我正坐在她的床侧，顺便接受她摸向我额头的那只手。凉咻咻的，还挺舒服。
　　“瑶心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一直被忽略的，刚才站在程瑶心旁边的美人忽然出声。
　　我差点把她忘了。
　　316站点那漂亮姑娘。
　　想起那首你的甜蜜，该怎么说呢？
　　老天也不知是终于睁眼了还是终于瞎眼了。这种事，真不知道是知道了好还是不知道好。
　　如果不知道，我和她的这次见面还会更客气些。她以程瑶心助理身份站在这，我对她多少，都该有个亲切的印象。
　　可是！我现在是不是有点像，装聋作哑的看着她们不动声色？
　　程瑶心后来说我：“冯果，你可真沉不住气。”
　　于是沉不住气的我睁开眼（被摸额头太舒服，已经不知不觉闭上了）。
　　“这位是？”
　　“你好，我叫嘉好，是瑶心的助理。”漂亮姑娘笑得十分惹眼，并向我伸出手。
　　我伸手回握：“你好。”
　　她见我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主动问了一句：“你是冯果吧？常听你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了。”说着瞟了眼程瑶心。
　　其实她那一眼可能并没啥额外意思，可我眼斜觉得人影子歪，总能从那一眼里看出点不着调来。
　　心里的小火噌噌往上窜。为了避免这种时候会撂上几句丢人的话，我忍得很辛苦。以至于程瑶心都觉出来，她轻轻握着我捏着拳头的手：“怎么了？”
　　我看着她，我看着她的新头巾。说啥呢？和一个病人。
　　“没事，有点晕。可能真有点发烧。”
　　程瑶心转头看嘉好：“麻烦你跑这一趟，回头请你吃饭。我就不送你了。”
　　嘉好的目光在我和程瑶心脸上来回犹疑，最后笑着说：“没事，你还跟我客气。”
　　嘉好走了之后我指着程瑶心手机：“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短信，就是朋友之间送彩铃什么的？”
　　程瑶心无奈摇头：“那种东西多了，我都懒得弄。对了，我现在彩铃是啥？”
　　我笑看着她：“你的甜蜜。”眼见程瑶心的表情顿了那么一下，我又说：“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范晓萱。”
　　程瑶心笑：“你不是喜欢么？”
　　“谁说我喜欢？”
　　程瑶心看着我：“别阴阳怪气儿的，怎么回事？”
　　她这么一问，我又不知怎么说了。某人在公交车上摇头摆尾唱你的甜蜜，铃声也是。回头我就发现你手机里所有铃声都变成那个歌，连彩铃也是。今儿又发现你们的确是认识。这是巧合吗？这特么巧得太坑爹了。
　　“没什么，网上不是有那个什么送彩铃功能么，我就随便送了你一首，看看是不是真好用。”
　　程瑶心一个气声笑出来：“什么歌？”
　　“close to you。”
　　这歌很好听，卡朋特声音很迷人，但是这么念出来让人不好意思——靠近你。像是某种寓意。
　　病房忽然莫名充满了暧昧的味道，程瑶心笑得很温柔，拿过手机递给我：“我不会弄，你帮我换。”
　　我接过手机，有点不好意思看她：“哦，彩铃是吧？”
　　程瑶心想了想：“全换，所有铃声都用这歌。”
　　很长一段时间，程瑶心都被这首歌包围着。直到可以倒背如流，她也没告诉我，她喜欢的是昨日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