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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犯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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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瓜是好苦瓜。
邵筝是好邵筝。
海边是漂亮的海边。
大家都在海边吃海鲜,只有邵筝跑这来吃苦瓜,别有一番风味儿。
海岸伸出去的长亭上,风恣意的吹。这个被邵筝称作洗澡堂子的海边,其实是挺浪漫的。
天渐渐暗下来,远处有灯塔。
蹦极的人还在往下跳,看客们帮他们配音,跳下一个他们就大吼:“啊~~~~~~~~”
邵筝那么希望我嫁给张强,那种愿望有时候让人觉得,我简直是她生的,才让她操碎了心。
也许我小时候孤独自闭的形象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她总是希望我不要独自一个人,语气像一个沉睡千年的老古董,表情和动作也流露着老妈子的市井,张牙舞爪的:“你总这么倔干嘛呀!她俩都离婚了,你怎么就不能介入了?”
可能是风真的太大了,或者夜晚来临让我胆子变大了。我给她讲了一个小女孩儿在五岁时遇到另一个小女孩儿的故事。我从没和邵筝提起过程瑶心。她一直认为那个偶尔从老家跑来看我的瘦高女生只是我要好的同学。
我知道这个故事会让她消化很久很久,久到没准还得经过一段对我的疑惑,以及自我疑惑,和对爱情这件事本身的疑惑,那么久的过程。
期间张强打来电话,他说果果,你是不是,对我。。。
我因为和邵筝喝了一点啤酒,听着张强的话,就尤其的飘。我说什么?
他说:“那天你打电话来,我确实没少喝,说的话也不好听,你是不是觉得难过了。”
我是不是觉得难过了,我是!
那天他说你以为你是谁的时候,我觉得头皮麻了一下。。。
或许他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很特殊吧。
或者他知道,只不过觉得没那么重要吧。
不管怎么样,我记得那个冬天,他陪着我,让我觉得自己没被全世界给遗弃。
有时候你会有种感觉,你欠了这个世界的,你开始还了。
或者换个说法,你觉得自己终于能够站起来,开始发出热量,温暖周围的人。
我说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哥啊。你是我哥哥,袁靓飞是我嫂子。你是不是想跟我说这些?
是的,除了胡搅蛮缠,我还能说啥。
张强说你不是还和小飞较着劲呢吧?
我说我就是啊,不过我看好袁靓飞。以后你俩谁受谁气真说不准呢,我等着你跟我哭诉袁靓飞怎么欺负得你不能翻身!
张强说你胡扯。
我说哪有。
他说你胡扯。
我说哪有。
邵筝说,你干嘛?卡碟了吗。
在“卡碟”的破碎中,我和张强结束了通话。
我知道那两声胡扯代表啥,代表他慌神儿了,代表他虽然慌了,可也只能这么地了。
长大的一部分过程,就像按了快进的影片。你不再有心力去顾及一个长长的凝望,一个缓慢的的低头,和那些细致的后悔。
大家都变得更粗糙。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一盘子苦瓜被我和邵筝吃得一片不剩,邵筝最后说,你喜欢女人啊,那你喜欢我啊,我这么好。
呵呵。
因为只请了一天假,第二天我就回来了。
回去的时候没什么准备,回来的也仓促。感觉不像回了趟家,倒像出了趟差。
小牛和蔺博清正在闹别扭,情侣间闹的别扭一般都是可爱的。不过我看他俩咋不太可爱呢?
蔺博清明显一脸颓丧,小牛的嘴角也下拉得像个小老太太。我问她怎么了,她就一脸便秘的看着我。
小牛不是那种有什么话不好好说的姑娘,既然她这样,我想八成属于私密范畴,也就不再问了。
下班时候小牛拽着我说要一起走。我看了蔺博清一眼,他晃着大个子走到门口,一低头出了门。
我们办公室的门框不矮,他的下意识低头,多少显出不安来。
学校附近的一家鱼锅,我和小牛找了个靠里的角落。
点餐完毕。
洗手完毕。
上菜完毕。
她还只是双眼找不着焦距的看着我。
我知道她有话说,和蔺博清有关,欲说还休。我只好猜:“你是不是怀孕了?”
小牛一激动,整碗鱼汤洒了个干净。她一边往外揪抽纸堆汤上,一边说:“不是~~~不是我~~~”
不是她,那就是蔺博清,我想了想:“蔺博清不能生育?”
小牛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天呐!你别猜了,你猜的咋比我要说的还。。。”
小牛终于把事情说明白时,我已经吃得不能再饱。
并不是事情有多复杂,而是很难说清楚。
换我,我也不会说。
不过以咱天生跳跃的思维听起来,跳着跳着,竟然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一个精神病和一个精神疑似不正常的人,是有本质区别的。
就像我和蔺博清都扔过钱,但不代表我们俩一样。只代表我能多少理解到他在做一件奇妙的事时,大概的原因。
所以说,他既然有病,就不会只是扔钱,小牛当初的顾虑没有错,他确实有更严重的症状,而且几乎是不能治愈的。
不过我猜的也没离太远,他们之间的问题,确实和床有关。
小牛说,那天蔺博清在床上掐着她的脖子,眼神很吓人。
至于为什么会掐她脖子,小牛没说。
我想,那才是让蔺博清犯病的最根本原因吧。
吃完饭回去,在小区门口我看到了程瑶心。
她背对着我。白T仔裤拖鞋,一手拎着个背包,一手拿着手机,时不时往我住的窗口望一眼。
有时候,该看看一个人等你的样子,挺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