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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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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的大事儿都没什么明显预兆,平地一声雷就炸开了。
邵筝打电话和我说,张强离婚了。
我被这个消息炸得回不过神来,一直对着电话傻子一样念叨:“你说啥?!再说一遍!”
我当然不聋,只不过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来太多事。
张强为什么会离婚?
张强离婚了,袁靓飞怎么办?
张强离婚了,薛兵会怎么办?
薛兵现在哪?
最后又回到张强离婚了这件事本身。邵筝的声音有点激动,她说:“冯果,张强离婚了!”
她不这么说我差点忘了,邵筝一直觉得张强是个绝佳好男人,而我暗恋张强。
。。。
不能说不是吧?
可也不是她想的那样。我虽然一直希望他们离婚。但是,他们真离婚了。。。怎么会忽然离婚呢?
其实,我并不希望他们离婚,我更希望他们没好过。
你看,想把自己弄明白,简直是天底下最难的一件事。
我问邵筝是谁提出来的,邵筝说是袁靓飞吧,她听说是袁靓飞,谁知道呢。
哎!
我给张强打了电话,他声音有点烦躁。他说果果啊,怎么了,想起给你哥打电话。
我一听这是喝了,就说:“袁靓飞呢?”
他说你知道了?我说嗯。
他说袁靓飞在另一个房间呢,我们在分居。
我说你让她接电话。
张强就笑了,说怎么着,你不是挺希望我们离婚么,现在我们离了,你高兴么,你越过我给她讲电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整的什么洋事儿?
我说:“来,告诉我,我是谁?”
张强大笑:“靠,还你是谁,你是冯果呗。冯果啊,我妹嘛,你以为你是谁?”
我说好的,我已经录音了,等你清醒了再给你听,到时候别装孙子跟我说你喝多了啊。
张强呼呼喘气声响在电话里,最后改成一声叹:“你特么不能让我一回吗。”
我说我才不要让你,你去找个哥让你。你当哥哥的,活该让着我。我心说这时候难道我要和你说没关系有我呢?我成什么人了!
张强说是啊我活该让你,你是越来越会撒娇了。他说怎么办?我不想离婚。
哎!
袁靓飞这个人,我太了解了。那么骄傲,那么作,那么自以为是,那么爱张强,她说离婚,一定是有啥原因。我问张强为啥离。张强说因为薛兵,她就认准了我是因为她长得像薛兵才娶她。三天三夜没合眼网上找了所有关于薛兵的事情给我看,然后就要离婚了。
我说你本来就是啊,你本来就喜欢薛兵啊。张强说现在不是了啊。
哈,现在不是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对感情这件事就是个二百五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不过,别喝酒了,你去和袁靓飞好好说,你把心里话都告诉她。袁靓飞很聪明的,你真心喜欢她,她能感觉得到。。。
真心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一定能感觉得到。我都快被我自己感动了,莫名的眼眶湿了。
临挂电话前张强问我你真录音了,我说没啊,我不有名的窝里横么,我就是赌一把我这多年淫威你不可能不惧。
张强气笑:“你个小破孩儿,越来越难斗了。”
挂了电话我也在笑,这把年纪了,有人跟你叫小破孩儿,感觉还挺好。
接下来一通神忙我都开始觉得自己不是个人类而是个灵长类。忙急了开始四个脚爬。
是真的四脚着地,因为头天下雨淋着了,没空生病就得赶紧吃药的人又忘了吃药。所以,当我四个脚爬楼梯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好像生病了。
太多年不犯病你就会忘了你有心脏病这回事。等到眼前一黑趴在楼梯上,才忽然觉出真是累了。
我听见一个学生在那叫我:“冯主任,这不是冯主任吗?你怎么啦?”
好在眼前黑了一下就又亮了。那个学生和另一个把我扶起来,我说没事没事,绊了一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我在楼梯上坐到他们走,又扶着墙根儿回了办公室。
回去更糟,天热了大家关窗开空调。我这一阵胸闷气短。我说小牛,你扶我到外面走走。
这种我以为六十岁以后才会说出口的话,其实我说着也不适应。
小牛过来扶起我说:“这是怎么了,你嘴唇都紫了。”
我说感冒了。
她说要不你请假吧。
我说好。
外面阴凉地儿坐了一会儿,还是一阵阵虚脱。
我让小牛帮我请了假,就打车回家躺着了。
一觉睡到大天黑,醒来手脚都开始麻,我自己也不清楚这是睡的还是病的或者干脆就是饿的。
想打个电话求助也不知该打给谁,其实我主要是担心万一明早上更起不来或者干脆昏床上之类的得多丢人。正纠结,电话响了。
哆嗦着接听,是小牛。她说刚打电话我没接,担心我出什么事儿,说不行还是去医院吧。
我说好。
小牛正好在蔺博淸那,俩人一起陪我去了医院。
我心里那一通弯弯绕之后还是来了医院。哎,不如下午直接就来了。
周婉婉接手了我以后就遣走了小牛和蔺博淸。然后充分发挥了一个医生骂人的实力。她说冯果你是不是缺心眼儿!你知不知道多危险!多少人就这么直接死过去了,你们单位给多钱值得你这么干!完了她就讽刺我:“你是不是想生个病博个同情啥的?看看那个谁会不会回心转意。”
特么没病都叫她气出病了,我说你能不能少放这种没味儿的屁。她说你不想让人这么想下次有问题直接来医院,别跟那死挺。
我想了想:“你没告诉程瑶心吧?”
周婉婉哼哼两声:“我现在还没告诉,我马上就去告诉。”
我说你敢!你信不信我马上抽倒给你看!
周婉婉叹了口气:“你就这么不想见她啊?”
我说是啊!这还用问吗!我纠结到现在才来不就是不想把那些狗血都往身上套吗!
她说甭激动,程瑶心好像又出差了,知不知道她也赶不回来。
她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其实心脏病这种东西只有犯病的时候比较危险,挂了两瓶水吃了点药喝了一碗粥我又好汉一条,而且睡得还挺香。所以第二天看到程瑶心杵眼前,心情真是不太好。
周婉婉赶紧把自己摘干净:“不我说的,她给我打电话我才说的。”
她是好心,她是真希望我们合好。
我说我没事,就是感冒。
程瑶心点点头,说她也没吃饭呢,一起吃个饭吧。
我说别介了,你也挺忙的,而且,呵呵,我也挺忙的,我得回学校呢。
我是真的挺忙的,而且我是真的不想见她。见到她,我会觉得自己仍是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