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流年之长大》丁西

29、周婉婉

　　小牛会与蔺博淸合好似乎是意料当中的事。感情也讲天时地利人和。
　　俩人一个办公室，又都相互喜欢，就差个时机。所以当小牛捧着一堆教材进门，那扇门又很识时务的被风一刮准备关上的时候，蔺博淸一手把小牛拽过来，另一只手去阻即将拍在小牛身上的门。
　　整个上午，办公室都暖洋洋的，像是被某种温情给烘暖了。
　　陈博溜达我桌边小声问：“她俩？啊？”
　　我点点头。
　　陈博说：“靠。”
　　我说干嘛，你羡慕嫉妒恨啊！
　　陈博说不就长得帅点儿么。
　　我说你也看出人长得帅啦？
　　他下巴指了一圈儿：“他们不都那么说，我是没看出来，去黑的，有什么好。”
　　我低头笑。
　　陈博说你别笑，叫你说，他有什么好？
　　我掰着手指头：“第一，高，第二，富，第三，帅。”
　　陈博好像瘪了一下。
　　我接着打击他：“可是小牛看上他可和这几个没大关系，你看，人家温柔体贴又幽默，人品不错有内涵，人到现在都在以芳以芳的叫，你呐，非得给人姑娘气哭也得喊那声小牛，我跟你说，少女心这种东西，虽然矫情，但是碎了就真没了。你非得等它变硬了再去感化可就晚了。”
　　陈博说你说啥？我咋听见个奇怪的东西，什么硬了？
　　我摊手：“你看，这就是差距。”
　　陈博说我这不也是幽默吗？
　　我说你总朝下三路使劲，谁分得清那是幽默还是耍流氓？
　　陈博说你也分不清吗？听那语气还挺受伤的。
　　我拿起圆珠笔：“你那张大脸再往我这贴，眼珠子保不齐会瞎。”
　　陈博哂白白的上一边溜达了。

　　下午开会，陈博好像真被打击到了，说了几句就把话头扔给我。我总结了一下上个礼拜和这个礼拜干完的没干的，忽然发现招生又开始了。所有事情都周而复始又节节创新的展开，连我自己都没停在原来的地方已经走出老远。老仁依旧在结尾总结和补充。老仁依旧很厉害，哪件事都能说上一两句还都踩在点儿上，甚至每一科教学重点也都讲出个四五六来。我呢，依旧沿袭小学上学那会儿的毛病，不喜欢做功课，不喜欢重复。我在想，是否需要改变？
　　晚饭是和周婉婉一起吃的。
　　与程瑶心有关的第三个女人，曾经和我斗得最厉害的一个女人，却是最无恶意的前来给我和程瑶心讲和。
　　人生啊！
　　她说冯果，你不是真打算和瑶心闹掰吧？
　　我心说闹掰？我和程瑶心吗？合好不容易，闹掰也很难。
　　周婉婉笑了：“很多人都这么想，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奶奶的，这家伙专门来恐吓我的，我却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
　　她说嘉好对程瑶心很好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
　　她说你为什么不能对程瑶心好一点？
　　我摇摇头。
　　不是不好，我是刚刚想起来对一个人好。邵筝说冯果你变了，其实我自己也能感觉到，我在改变。从里到外，好像原来坚持的东西渐渐不那么坚持了。好像对的，会变成错的。
　　“你知道那种。。。人生过来快三十年，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付出和索取的区别。”
　　周婉婉听完竟然眼眶有点微微湿，真的吓了我一跳。
　　她说：“我是眼看着你们俩好成那样，又眼看着。。。哎！”她说你们俩之间让我想起一个词儿——红颜祸水。程瑶心简直为了你啥都能干出来，当初我因为一时气不过就说她对你好是因为可怜你，结果她一句话差点把我气疯。
　　我说她说啥了。
　　周婉婉说，说啥不重要。问题是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丑的红颜祸水。
　　我们俩大笑到停不下来。
　　我在想当初为啥没发现周婉婉这么可爱。然后我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说：“周婉婉，你是不是没有男朋友？”
　　周婉婉愣了一下。
　　我说哎，有时候觉得，即便程瑶心她。。。那个啥，是你也好啊，是薛兵也好啊，我真的是不喜欢嘉好。
　　周婉婉瞅了我一会儿，笑了。她说冯果你想说啥，你开始学会藏心眼儿了。
　　我说是啊，我也学会了。
　　程瑶心虽然没明说，但是这么多年，我就算傻，也看出来周婉婉和她表姐有多不正常。一直没去正视这件事是觉得和我没啥关系，我又某种程度上不喜欢她们。
　　我在想会不会过几年我连嘉好的优点也能看出来，没准我还会觉得嘉好也挺可爱呢。
　　周婉婉和我说，她们医院有个医生在追她，她在考虑要不要接受。
　　我说我该恭喜你吗，她说当然了。要是结婚一定请你喝喜酒。
　　我问周婉婉，你喜欢那个医生吗？
　　周婉婉说喜欢啊，她说好像爱上一个人越来越难，喜欢就一次比一次容易。
　　我想了想，对啊，别人一点点闪光，都让人觉得世界挺温柔的。
　　周婉婉说大概是你变温柔了。
　　我说哎，变温柔了还怎么红颜祸水嘛。
　　周婉婉撇嘴：“你要点儿脸，跟真事儿似的。”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