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流年之长大》丁西

19、学费

　　第二天上班，陈博听说我要去读书就给我好一顿说：“读啥书读书，眼瞅要招生了，你有点正事儿没。”
　　“啥叫没正事儿，做为一个学校的招生主任要求个本科学历不过分吧？我这也是填充师资力量，所以申请学校给我拿学费。”
　　陈博瞪我半天终于气笑了：“冯果，你凭啥啊。”
　　我把手指头拄着桌面一下一下戳：“凭啥？就凭当初除了我没人愿意“和你一起做”。不管，反正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干了。”
　　陈博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抖着二郎腿：“你算是和程瑶心学坏了。”
　　“关程瑶心什么事？”
　　陈博烟雾后眯缝个眼儿：“前儿同学聚会瑶心也和我说起你呢。”
　　我一怔：“她也说让我去读书？”
　　陈博哼一声笑：“没有，她比你委婉多了，说起场面话都能蒙死鬼。要不看她在报社发展得还行，我都想把她挖过来。”吐出口烟圈儿陈博说：“让我给你涨工资。”
　　我手一挥：“忘了它。”
　　陈博：“哈？”
　　“忘了涨工资这回事，忘了程瑶心。你就说我读书学校给不给拿钱吧。”
　　陈博想了想点点头：“行，你也算咱学校元老级。反正就那些钱，怎么给你你自己选。”
　　谈这么顺利出乎我意料之外，事实上我还有好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大招没放呢。我看着陈博：“你和程瑶心说啥了？你是不欺负人家来着？”
　　陈博呼的放下二郎腿：“我欺负她？！”
　　我一想也不太可能，可是心里还是有点没底。偷个空给程瑶心打了个电话。
　　又赶上星期一，又赶上她最忙的时候。
　　程瑶心接起就问：“怎么了？”
　　我也很直接：“你和陈博说啥了？”
　　程瑶心：“他说啥了？”
　　我一听有点来气：“你再给我鬼画弧！”
　　程瑶心咳了一声：“我没说啥，就说让他给你涨工资年底发分红。”
　　此时此刻我也很想问那句：“凭啥啊？”
　　程瑶心笑：“反正他答应了。”
　　在我心里，陈博虽然不抠，但他绝对不傻。我问程瑶心：“你是不是答应他啥条件了？”
　　程瑶心叹口气：“没有~~~他爸公司和我们报社有合作。现成的关系不用白不用嘛，我答应什么条件。”
　　“就这些？”关系有这么好用？
　　程瑶声音开始腻歪：“果~，我忙呢。”
　　大白天的生生麻出一身鸡皮疙瘩。我扔下一句“回头再和你算账”就兵败如山倒的挂了电话。

　　下午陈博说有个新来的老师要报到，叫我接待一下。
　　我因为着急找个靠谱的学校报名，就说你反正也没事，就自己接待呗。
　　陈博说不行，这个老师有个生僻的姓，姓蔺，叫蔺博淸。他说你听听这名——拎不清——你先把他拎清了我再和他照面儿。
　　我对着他叹口气：“你别姓陈，你姓损吧。人还没来呢你外号都给起好了。”
　　陈博叼着烟卷儿笑：“放心。我和他通过电话，说话唠嗑还是挺拎得清的，黑是黑白是白。”又说：“我下午是真有事儿，我妈安排个女的给我相亲。”
　　说实话，我一听相亲，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落的。毕竟上个礼拜他才说要我做他女朋友，虽然是戏言，可他这弯转得也急了点。
　　陈博见我不出声，倒是把头凑过来：“后悔了吧？当初不如从了我？”
　　我点点头：“可不是？看把我闪的，心挖凉挖凉，你说你怎么补偿我吧。”
　　这下他来了精神：“哪凉？我摸摸。”
　　我抬腿踢向他两腿间，陈博吓得向后退了一大步。这一退没站稳，直接绊在椅子腿儿上摔了个仰八叉。
　　我站在那哈哈大笑，陈博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我就叹口气：“冯果，我脚得我挺了解你。可是有时候你咋那么。。。二十一世纪了，不兴玩欲擒故纵了啊，我就要你一句话，你要是愿意，我利马就把那女的推了，今晚就带你回家见我妈。”
　　“哈！早上出门没照镜子吧你？”别说我对他一点意思没有，就是有，谁还能在这个当口服软。
　　陈博临出门前一边穿他那死贵死贵的西服，一边说：“我知道你介意，你就装不介意。晚上回家别偷着哭啊，大爷我约会去咯。”
　　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你说说，他到底哪来的自信呐！

　　话说，接待老师这回事原本不归我管，可是我们那有个女老师特别不像样，就把这差事阴差阳错落我身上了。
　　说起那个老师，文凭挺高课讲得也好，到我们这兼职，属实就为赚点钱。我和陈博念在人家资历，也都当祖宗供着。可是这位老师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见天打电话来请假，不是说原学校课挪不开时间，就是她家两岁的姑娘又病了啥的。有天半夜一点多，电话打到陈博那。据陈博说那位白天一本正经的女老师一到晚上就狐狸精上身，说话那调调没处听去。
　　陈博做为校长，人家张一回嘴，他也只能说没问题，没问题。
　　于是坏人，就由我来做了。
　　自那以后陈博说教师管理这块儿归我管，排课什么的倒是不用操心，主要就是安排个别请假人士。最最重要的，别再让老师请假的电话打到他那。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安排请假你就得知道排课的事情，我是天天揣着课表，就怕人一问我答不上来。
　　和老师有关的事情渐渐都落到我这，好在招生这块儿老仁的意见把我架空了，我倒也忙得过来。
　　话说，蔺博淸进门时，我是真的没想到那是个老师。
　　直到他站在我办公桌前面，我还在以为是哪个学生的家长来着。
　　“您好我是蔺博淸，是来应聘的。您是冯果冯主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