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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大道唐多子 走了和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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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自觉想到一个好主意,并且已经解决了一半,她不由得觉得身心舒爽,像是搬走了一块压在身上的大石头。
她想的是借助郡主的力量驱赶走那骚狐狸,她觉得皇帝家有龙气护身只要和皇帝家做了亲家,那么骚狐狸绝对不敢再来骚扰自家少爷,而且还能解决自家少爷的婚姻问题,简直是一举两得。
这样想着,她浑身舒畅,往家的方向赶回去脚步还快了几分,她需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老太。这是她为数不多,自己拿定主意的时候,而且自觉是个好主意。
“且慢,前面的贵妇人且慢。”隔了条街一个斜挎箱,脚穿十方靴,头戴一字巾,留着三撇胡子的黄褂道士连叫了两声。
只是陈妈沉浸在自己愉悦的幻想中:骚狐狸被赶走。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叫她,等听到响起一踏踏跑步声时,她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在叫自己。
陈妈一回头就看见了那个道士小跑过来,离她还有四五步时,来了一个并步跳远,落到她的面前。
“大师有事吗?”陈妈欠身行了一礼问。对于不认识的人,她还是较为有礼貌的。
“我管贵人浑身富贵之气,应当是富贵人家出来的。”陈妈听到这话心中立马鄙意:老娘浑身绫罗绸缎,头上银钗,手上不是金镯就是玉镯,富不富贵,还用你说。
那道士浑然不知道陈妈想什么,接着往下说,“但你气韵中有血煞之气,还有眉眼间有金戈锐芒,显然也是女中豪杰。”陈妈曾经陪老太上过战场,,自然是有的。但他这样说,陈妈还是不信,因为这些事可以打听出来。
“但我观夫人,气韵中含有一股其他的气,似是非人也。”道士这句话激得陈妈浑身一个激灵。
道士拱手说:“请问夫人最近是否遇见不寻常的人。”
“大师这边走。”道士的这番话,说中了陈妈的事,激得她心中一阵惊涛骇浪,立马邀他去小巷子里说话。
过往行人,来去匆匆错耳间听到他们的对话,但也只当是一般的假道士花言巧语骗香油钱,匆匆一瞥,又匆匆离去。
小巷里,陈妈对那道士说:“大师你说得没错,我们家进了一只狐狸精,怎么也不走,但只要大师能赶走他……”陈妈不动声色地从手腕上箍下一只金镯子,从下面递向那道士。
“啊~”道士伸手去接,陈妈一松手,那金镯子就落到道士手中,道士发出一声喟叹。
“我家是五州三百城一等一富贵人家,大师只要能解决他,我家老太一定给大师建造寺观,供奉三清。”陈妈言辞凿凿地说。
“无量寿福,”道士接过了金镯子,面上再添三分喜色,转手将其塞进兜里,打一个揖说,“贫道唐多子多谢夫人馈赠,至于寺观什么的就不必,贫道习惯了四海为家,不习惯处一方地界。”
“啊,”陈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大师你除妖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即刻可以出发。”唐多子说。
昨日唐多子在山间游走时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从天上飞过,落到城外,今天赶进城寻找线索,正巧遇到了与阮媚有过接触的陈妈。
唐多子要找气的源头,陈妈沾染上阮媚的气要找人去干他,两人达成一致返回候邸。
陈妈带唐多子回到候邸,但没有选择走大门,选择了小门。小门离西院近,而且陈妈有私心不想有太多人知道她自己找了个道士来。
巳时走午时
阮媚站在西院的院中,聚精会神地看地上的野草。他试着辨认地上的野草和他在陆白东院养的花草有什么区别,好为以后找共同语言打基础,但是他果然是分辨不出来,野草和精心伺候的家花有什么区别。
“大师就是他。”
阮媚回头看到了陈妈:“陈妈好。”他乖巧地打招呼,也看到她身边,背挂剑手打浮尘的道士。陈妈他们过来时,脚步发出的声音就已经被阮媚被听到了,只是没理而已。
唐多子在过来时,换了装备,放下挎箱,背了上木剑,手臂架上浮尘。
阮媚看向陈妈说:“陈妈找我什么事。”他没有分一个眼神去看唐多子。
“我是大道唐多子,有我在,我劝你识相早点离开。”唐多子说。
阮媚没有理他,只是看向陈妈。“看我作甚,”陈妈嫌恶说,“没听见大师说什么吗?还不快走。”
“你——”阮媚这才留了一分眼神给唐多子。
“大师快动手。”陈妈催促道。
“好。”唐多子气鼓鼓答应一声,左手的浮尘递到右手,朝阮媚走去。他已经认出了,这人身上的气,就是他昨天检测到的。
阮媚彻底将目光转向唐多子身上。唐多子右手拿浮尘,朝他走去,缓慢举起浮尘。
“看我浮尘功,一扫。”唐多子拿浮尘朝阮媚扫去。阮媚定定地看着他,在他举起浮尘扫来时,他——转身就跑。
“看我二扫、三扫、四扫……”阮媚前面跑,唐多子扫着浮尘后面追。西院间距横宽都够他们跑的。
“呀啊啊~看我无敌浮尘功,三十七扫。”
人追狐跑,在院子里跑了三圈。唐多子边跑边喊,不懂得换气,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阮媚鼻吸气、嘴吐气,吐纳换气有术,三圈过去,脸不红身不燥。
“大师用剑,大师用剑。”陈妈没有进院子里,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道。
边跑边喊,唐多子大师快累岔气了,叉着腰一只手指着阮媚说:“有本事你别跑,吃我一剑。”
唐多子停了下来,阮媚自然也停了下来,看着他,“好啊,你来吧。”阮媚说。
“好,”唐多子几喘几口气,平复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挺直腰背,掐指念诀,一跺脚,背负在背上的木剑陡然射出一丈高来。唐多子右手拿拂尘抛出,左手抢先接住插到后衣领,大转身,空出的右手去接下掉的木剑。
“好功夫,好法力。”院外陈妈大力夸奖。
剑身被漆成朱红色,接住了剑,唐多子耍起了剑舞,剑速之快,发出“簌簌”的声音,剑影叠叠形成屏障。
阮媚交叉双手见他不打,又扭头去看地上的野草。
“嚯——哈——”唐多子嘴里发出怪叫,剑身搅动,引得风雷声动。唐多子选择了中宫直刺,对他面门扎了过来。
阮媚看到没眼看,抬起一手稳稳抓住剑尖。木剑不割手。往旁边折去。
“我的剑,我的剑。”唐多子心疼地叫道,顺着他折剑的方向崴,叫声都喊破了声。
阮媚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手一张开剑瞬间脱手被唐多子拽回。
“大师啊,大师。”陈妈在院外喊道。
“不必担心,我还有绝招。”唐多子抢回了剑,又变得临危不惧,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高人形象。
他将剑往身后一抛,凌空在手心画符,最后一跺脚,合掌一抹说:“看我的掌心雷。”阮媚洋洋洒洒瞅向他。
唐多子右手打出,左手跟上。阮媚也跟着出掌,右手打他左掌,左手打他右掌。
“嘿哈——嘿哈——”两人对掌打了三四回合。
唐多子突然向后跳了一步,“好厉害,居然不怕我的掌心雷。看我的福米,”唐多子双手拢进袖子,各摸出一把米来“以洗万福,退万物。”
唐多子将去了谷壳的白米向阮媚撒去,那白米撞到他身上又弹落到地上。
“好啊!”唐多子愈战愈勇,又从袖子中掏出一罐竹筒,“看我的黑狗血。”掀开塞子,猛灌一口,就要朝阮媚喷去。
“你敢把血喷到我身上试一试!”阮媚似乎无法忍受了说。
听到这话唐多子憋着血不敢往外喷出,但气管下面顶着一口要往外喷,气吐不出又咽不下,唐多子差点没有被憋死,血水都快从鼻孔喷出。
“大师他怕了,快喷他。”陈妈还不忘点火。
唐多子哪敢朝他身上喷,只好往旁边喷。喷的时候抛袖,一枚不大的东西从他袖子中抛出。阮媚挥袖子又给他打了回去。
“别乱扔东西。”阮媚说。
唐多子手忙脚乱地去接,等他接稳了,阮媚问:“还打吗?”
唐多子讷讷摇头。“废物,”院外陈妈毫不留情地说,对她来说,有用的就是大师,没用的就是废物。
唐多子和阮媚一起看向陈妈,唐多子诧异陈妈的变化,阮媚只是笑眼弯弯看向她,陈妈分辨不出阮媚在想什么。
“看什么,下次我找了个更厉害的人来对付你。”陈妈对他放狠话。阮媚笑得眉眼弯弯:“好啊,陈妈下次再来找我玩。”
陈妈没有在阮媚身上找到场子,把气撒到唐多子身上,“看什么,还什么大师,连个狐狸精也打不过,还不滚,等着被他吃。”陈妈对着唐多子怒骂道。
唐多子面色有些尴尬,灰头土脸收拾回地上剑,低头哈腰对陈妈说:“那镯……”
“滚啊。”他话没有说完,就被陈妈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