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蒙靠骗拐个将军回家去》六喜糖

9、曹洪 陆白挨千刀

　　赶走了唐多子，陈妈也没有在西院多待，朝老太住的南院去了。今天的事她要向老太报告一下。
　　老太在南院的佛舍里面敲木鱼、念经。小佛舍建立在老太寝房旁边，不大只是一间室，摆得下一座神龛、一张供桌、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团蒲团而已。
　　老太跪坐在蒲团上面朝神像，闭眼捻动念珠，口中诵号。供桌左边侧摆放着一个小木鱼，一个看起来比陈妈年龄稍小的嬷嬷，沉默寡言地敲着木鱼。
　　老太供奉的不是一般人家常供奉的观音菩萨，而是地藏菩萨。因为老太没有什么要再求的了，但她要给当年一起上战场的同袍兄弟们挽魂，所以她拜地藏菩萨。
　　陈妈来到佛舍门口没有进去，径直跪了下去。双膝跪倒地上，手压在大腿上。佛舍里面的木鱼的声音持续外传，那个嬷嬷两耳不管窗外事，只低头敲木鱼，直到老太动了一下。
　　蒲团上老太先停了诵经声，睁了开眼，再抬起头，微微活动了一下身子。“怎么了。”她说。
　　佛舍外陈妈惶惶地将自己勾搭郡主和请道士的事讲了出来。
　　“当年一起下战场的同袍，到现在也没有几个还活着，老太婆装什么模样。”老太毫不客气唾骂。
　　“诶诶。”陈妈站起来，拍拍膝盖。
　　陈妈是老太在候邸的一个分身，老太想做不能去做的，她来做，老太想说的话她来说。所以老太不喜欢狐狸，她要站出来表现，老太要求人收拾狐狸，她就去给和尚下跪求人。
　　操主人尽操心之事，做主人要做不能做之事。陆白的下属陆九、陆青，群主的侍女团都是这样的作用。如果事情出了差错，那么也只是他们做事擅作主张，与主人无关。
　　“事情做了就做了，但以后尽量不要和皇家走得太近。”老太这样说，说明对这样的并没有反感，默许发展的意思，成功与否没有说，说明是看他们的发展，推动如何，再来表态。
　　没有提到道士的事，大概对老太来说就是不值得一提的事。
　　卯时到辰时，陆白出候邸和陆青一起去州衙报告，陆青早等在侯邸门外。陆青和陆九住在东院别院，不过不是真正姓陆，他们是陆家的家养子不是真正的陆家人，所以不好参加早上的佛典仪式。
　　“什么世子，翩翩佳公子，也不过是个兔爷。”说话的人在大堂中肆无忌惮地大声说着，陆白跨过门槛就听到，说话人是故意的。
　　大堂除了那人以外还有其他几位武官打扮的人围绕着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他的人。看见陆白一行人进来，他们立马噤声，他们明显是想巴结说话那人又不想得罪博乐侯邸。
　　“呦～陆将军一行可是平安啦。”说话那人面色无笃上前打招呼，一点没有在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抓包的心虚感，面皮厚度比城墙。
　　“托槽将军的福，一切顺利。”陆白面不改色地回说。
　　这人便是派遣他们出去的曹都监曹洪。三四十岁的模样，中等身高，身材壮硕，留着山羊胡须，穿褐色便衣，腰系绦丝阔带，用一颗绿色宝石当纽扣。
　　“果然是英雄少年，我这里还有一份下属县城来得急本，有一窝拜邪神教的人需要尽快捉拿归案，向来陆将军办事迅猛，这一件难事就靠陆将军了吧。”曹都监朝后招手，一人拿着调令小跑过来。
　　“我们才回来，就又要出去，按规定我们应该休整三四天的。”说话的是陆青。
　　“本该如此，但不是急令嘛。”曹都监说，“他们昨日中午送到，若不是你们昨日未回应当要连夜出发，州守老爷已经批准了。”
　　陆家少爷昨天清晨就赶回来，因为阮媚的事，直接回家。所以叫了两个卫士来缴了令，就是怕他再次趁他不在，又给他添加任务，现在明显是曹洪铁了心要消磨他要他去。
　　“既是急事昨日来，为何不是派人去。我州是无人可用了。”陆白直白直问。
　　“有人当然有人，陆将军你不是回来了吗？那陆将军再跑一趟。”曹都监将军令拿过递过去。
　　陆白不接，低头看了一眼军令那折子上的字“陈县”，又抬头看向他，“曹都监另找人吧，我是找州守缴令的。”陆白绕过曹都监带人往堂内走。
　　陆白和曹洪虽然都是兵马都监，但并不是同属关系。陆白官职全称应是路兵马都监，是地方武职，六品官职。而曹都监是行营兵马都监，二品官职，但是现在有职无权。
　　“陆将军且慢，州守他身体不适，昨夜就签了字现在还没有起，决定由陆将军跑一趟。”曹都监笑盈盈再将军令递出。
　　曹都监虽然不能直接调动陆白，但他职位高于州守，可以直接向朝廷递本，所以他可以威胁州守，强迫他下令。
　　陆白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曹都监，“既然这样，这令我就接下来了。”陆白说。陆青去拿令。
　　曹都监面色嘴角抽搐，拿令的手一晃，但还是将令交给陆青。
　　“我祝陆将军马到功成，我还有事，便不陪了——走。”他最后一个字是对他带来的人说的，除了陆白三人和州衙差役，大堂里的人都走空了。
　　陆白接过令看了起来。
　　令是公文折子规格，需要写出事情的经过发生问题，并留出空白，消除令需要执行人写出解除事情的经过。
　　陈县急，令的页面。
　　陈县离州城有三天行程。
　　真是个苦差事，陆白想。他摊开折子看：本县四月，暗中有行踪诡秘之人暗中传教，县令暗中派人迁入，得知是结社祭拜山中将军。县令本以为只是妖人蛊惑人心，收敛钱财，却不想真是邪神重获人间。
　　……
　　邪神归来，县令立即展开了行动，虽然将大量中低层人员大肆抓捕归案，但祭祀等高层人员逃出县城，缩在深山里，守这他们最后一座庙，凭借邪神法力苟延残喘。
　　公衙的人强攻进不去，直到被一个游脚和尚破了邪神的法力，才端了他们最后一个窝点。邪神战力不强，但能躲化山中为界。要进山，需要破山阵，但仅凭县衙人手明显不足，故而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