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蒙靠骗拐个将军回家去》六喜糖

7、陈妈的小心思 郡主入局

　　和尚们提声，白衣男子也提声心想：来呀！
　　声音此起彼伏，节节攀升。佛音团团传到厅外，听得陈妈佩服不及，觉得和尚们驱邪十分的卖力。
　　先唱《孔雀经》后唱《楞严经》，以《心经》收尾。铃铛“叮叮当当”响，木鱼“笃笃，笃笃”敲，唱佛曲、宣妙音，般若智慧震动入耳。
　　“当——当——”托磬小沙弥用木槌敲响磬，宣告一场法会结束。
　　东方鱼肚白。
　　“啊哈哈。”厅内众人，众僧，个妖会心哈哈大笑。“三空”和尚一扫疲态，精神奕奕，空空和尚面露红光，空性凶恶的眼神也染上喜悦的气氛，空至圆滚憨态脸庞在笑时也十分灵活。
　　其他厅内弟子也轻松继而开怀大笑，白衣男子举手拉长身体伸懒腰，一双狭长的眼睛悄眯起来。诵完经文，他伸腰抻骨，一身懒骨被他抻得“噼里啪啦”作响。
　　“唱完了，我请你们吃饭吧。”白衣男子语气欢快地说。
　　“多谢施主。”“三空”和尚带头放下法器双手合十感谢。
　　白衣男子转身去开厅门。
　　他双手搭上门扉，左右拉开，迎着晨光扑了满怀。
　　老太捻动着念珠突然那么一瞬间停顿，食指拇指死死掐住一颗珠子，活要将它捏碎，但老太又很好的掩饰起来，若无其事地转动念珠。
　　见到门被猛地拉开，是他而不是和尚开的门，陆白心里不觉松了口气。
　　“老太，人家师傅唱了一早上，要送朝食的。”站在门框中，白衣男子单手撑着门框说。
　　“我呸……”
　　“备饭。”
　　陈妈和老太同时出声，很明显陈妈见和尚们没有收拾得了他不愿再舍食、舍钱，但老太显然愿意忍了这一口气。
　　“好嘞，谢谢老太。”白衣男子拍手叫好。
　　晨曦洒露，博乐候邸在开天光时才开始准备烧火做饭。一屉屉备好的馒头花卷上锅蒸，一碟碟豆腐、蘑菇、豆芽、腌笋等素菜下锅炒，白花花面粉抻成面条下水煮。
　　一席饭白衣男子跟和尚们吃得开怀，老太、陆白吃得面无表情，唯有陈妈咥面咥的面目扭曲咬牙切齿。
　　一场饭毕，卯时过辰时。
　　“祖母，孙儿先走不陪了。”陆白对老太说。他昨天因为阮媚的事，没有去州衙向州守销令，今天必须去。
　　老太点头表示知道。
　　“你去哪里，我也要去。”白衣男子隔着桌子站起来向他喊话。
　　老太坐在桌子的主座，陆白陪坐在老太左手边。右手座位本该是客人的空空和尚，却被白衣男子挤进，老太和空空和尚的中间。
　　他挤在两个人中间热情地跟两人攀谈，嘘寒问暖。老太没有在吃饭时说话的习惯，将念珠挽到手腕，拿起花卷不理他。空空和尚倒是含笑与他有问有答。
　　白衣男子听到陆白要出去，蹭得站起来。对于他孩子气举动，陆白看向他语气干巴巴地说：“留在你的别院。”
　　“哦，”白衣男子垂头丧气坐下，又突然抬头扫向他，“等你忙完了回来找我吗？”
　　另一桌，陈妈跟和尚们咥面，一边咥面一边在心里骂和尚：没有东西，白吃那么多连个骚狐狸都搞不定。听到白衣男子的话，更是咥面咥的面容扭曲，不得不脸藏在碗里面，“骚浪狐狸，叫什么春”心里暗骂道。
　　“陈……管家，”老太放下花卷，开口本想唤陈妈临时改口叫来管家，“待会儿送大师们出去。”
　　“阿弥陀佛。”和尚们起身合十感谢。
　　老太起身回礼，“老身身钝不便久陪，大师慢用。”老太转身离开。和尚们再次施礼，饭毕他们走时，管家从库里又拿出米面粮油装进他们的车里。
　　陈妈心生烦闷向老太告了一天假，出门压马路去了。
　　由辰时走巳时。
　　大街上人来人往，陈妈左看看、右摸摸了，进铺寻摊逛到一处卖胭脂水粉的街市。回过神后，她当即想离开，她又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还能老不羞学人搽脂抹粉？便想离开。
　　却在恍惚看见一个鹅黄色的小姑娘进了一家胭脂铺，陈妈瞬间盘算好什么进了街，跟进那家铺子。
　　“哟，这不是郡主府的小姑娘吗？怎么来帮你家娘子买胭脂呀。”陈妈一进店门便大声嚷道。
　　正在和老板论价的鹅黄衣的小姑娘被吸引注意力转身看到陈妈身上，“陈妈。”胖乎乎憨态的小姑娘乖巧地打了声招呼。
　　“陈妈也是来买胭脂的。”小姑娘说。
　　“嗨，”陈妈切了声走了进来，掌柜的识趣避开两人谈话，“我都这么大年纪还买小姑娘的东西？是看见妹子你走进了，过来大声招呼。”
　　“倒是妹子需要多用这些好东西，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说不得什么时候就遇上那家的公子少爷的。”陈妈肆意地谈笑逗趣道。弄得人家小姑娘娇红了脸，捧着面颊说羞涩地说：“我们这些做下人，哪还能期盼什么公子少爷的。”
　　“哪能这样说，”陈妈一摆手，“你在郡主府做事，哪是一般人家攀得起的。”
　　小姑娘娇红了脸，低着头抬不起来。“陈妈，我还要给娘子买胭脂，娘子还等着我呢。”小姑娘转过身，小脸红扑扑的。
　　“嗨呸呸，怪我老婆子不会说话，”陈妈“呸呸”话锋一转，终于吐露了自己目的，“你家娘子近来有闲吗？我老婆子打算去拜访一下。”
　　“诶～”小姑娘讶异转过身，小脸还红扑扑的。但不是说自己，所以没有了那羞涩别扭的神情。“我家娘子什么时候都有闲，陈妈要来的话就来吧。不过，”小姑娘说，“是为了什么事呢？”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联络联络两家人的感情。”陈妈轻描淡写将原因抹去，目的却直白地说出了。
　　“啊～”小姑娘有些吃惊。郡主是独居，联络两家人感情总不可能是联络与老一辈老太的感情，陈妈的意思是想联络陆白与郡主的感情。
　　“这个我得回去问一问郡主的意思。”小姑娘眼神低下面色纠结为难地说。
　　“去吧去吧，”陈妈毫不在乎地说，“郡主与我家少爷从小一起成长起来的，一个学堂读的书，再说整个州府也只有我们家勉强能配得了郡主。”
　　“陈妈，可别这么说，被娘子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小姑娘赶忙截住陈妈越说越放肆的言论。
　　“好好，我不说，”陈妈看到小姑娘身后柜台上的六七盒胭脂，“今天这些胭脂你都拿着吧，钱我出来，你也看上几种一起算在我账上。”陈妈一拍胸脯地说。
　　“这……”小姑娘别扭地还想说什么。
　　“老板把这些包起来，再同样地再来一份。”陈妈大嗓门说。
　　“好嘞。”穿着绿绸半老徐娘的老板热情地回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