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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和尚驱邪 和和尚K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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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们绕厅堂念完一圈的经,才转入厅内。老太起身迎接,空性和尚引路走在队首,躬身退到一旁。在他身后,队伍中央的空空和尚上前道了句佛号:“阿弥陀佛。”
老太漠然看向他。
“老太要降妖,只等我们将厅房改成佛堂,引他入内,”空空和尚说的他指的是白衣男子,“再由众僧口诵佛经,以心置佛国,成就净土。”
“我净,他浊。浊不及净,以净驱浊,我必胜。”老和尚说。周围和尚口诵经文还未停歇。
老太撩起眼皮,看向空空和尚说:“那就有劳大师了。”空空和尚再次诵佛号:“阿弥陀佛,老太我来时观宅邸一片祥和,并没有妖邪之气,老太其中是否有误会。”
“并没有误会,请大师出手布置佛堂。”老太摇头再次请他。
“净土压邪,但是可能驱走不了他。”老和尚再劝。
“大师动手吧。”老太不为所动再次让他动手布置佛堂。
老和尚不再劝,转身看向弟子们。那群和尚们住口,往外拿幌和幡。一时间厅里响起噪乱“吱呀”的桌椅搬动拖出的声音。
厅内四根柱子上挂着经幡,厅内正梁上下放用锦布编织出佛像图。
跟在老太后面的陆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低头垂默,只偶尔眨动下眼睛。他老太和空空和尚的对话,抬头看向了老太,之后见目光瞥向门外又收回。
一刻钟佛堂布置妥当,和尚们分列两队留出过道各站一边,面向中间。以《大悲咒》为起点和尚们开始诵经。
陆白将视线转到门口,托磬的小沙弥迈过门槛进来。陆白看向他的身后,白衣男子梳着马尾辫,步履轻快跟在小沙弥身后,好奇地打量,发现是和尚后也没有表现出奇怪神情。
“嘿,阿白。”他一眼看见在厅内的陆白的身影,向他招手打招呼。
陆白却在这时垂下眼睛,不做理睬。
白衣男子跟着托磬小沙弥进来,小沙弥进来后主动融入和尚的队伍。他一时没有人跟了,恰好看见陆白伸手就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陆白居然垂下眼,躲着他,白衣男子气得磨后槽牙。又转向看到老太,“老太,早上好。”他向老太问好。
老太耷拉着眼皮点头没有说什么,黄褐色像树皮一样粗糙的手捻动着念珠。“叫什么叫!”陈妈膀大腰圆叉着腰站在老太身前。
“你看看这些都是请来对付你的法师,你还不赶快识相离开,我们家照样好吃好喝地供奉着你,不然就鱼死网破。”陈妈插着腰,冲他说话时嘴巴张得老大。
白衣男子将目光从奇怪的地方拉了回来,看向陆白:“阿白这是你的想法。你让和尚们抓我?”说着娇羞地跺地。
陆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说“我们本身就不合适,你还离开比较好。”
“嘿——到现在你还不死心。”陈妈说着撸起袖子露出胳膊来,一只带着念珠干瘦的手搭了上去。陈妈看向身后,老太收回手说:“我们出去,这里交给大师处理就行。”
“是。”陈妈瞬间将脸色变了,变得恭敬将袖子放下,说话细声柔语半搀扶老太左胳膊,往外走去。
陆白跟着老太身后,抬头与白衣男子目光交汇,直至两人身体交错才分开。“阿白。”白衣男子故意挤出泪水,眼带泪光恋依依舍委屈地唤了他一声。
陆白却不再看他,往外走去,但也脚步一顿留了一句,“你要是受不了就出去吧。”陆白说完就不再留。
和尚们把厅堂的门关上,厅内诵经声变大。
“你关心他!”老太看向陆白,陆白正看着外厅。听到老太说话,他立即看向低头面向老太,“是,”他承认,“他只不过贪玩心过重,没有必要闹到这样的地步。”
陈妈搬了张椅子过来,其间的对话她没有听见。老太见陆白这样说,也不好说什么,慢慢转过身坐到椅子上捻动着念珠说:“你从小就有主意,现在你大了我更没有权利规定你必须做什么,不做什么,你要找好度才行。”
“谢谢祖母。”陆白冲老太点头,又看向外厅的门。
“来吧。”一闭眼再一睁眼白衣男子目光炯炯地看到为首的三个老和尚,从慈眉善目地到阴鸷凶狠地再到木讷呆滞的,他一一看过说。
“三空”也上下打量过阮媚,心中也有了底。
“哆”
“笃笃,笃笃……”木鱼声由小变大,“当——当——”连击磬两下,和尚们重诵经文。
“如是我闻,一时……”
“换一个、换一个,”还没有诵完一个句子,白衣男子手臂一挥,面色不愠地说:“我不喜欢“金刚”换一本。”
一时间打断,和尚们停下面面相觑最后看向“三空。”
空空和尚面带温笑,目光柔和,说话时不时点头,他说:“既然不喜欢,那就诵《楞严经》吧。”
“三空”在看到白衣男子之后,就没有把他当做妖邪之物,听他要换,空空和尚当即从善如流的同意。
“妙湛总持不动尊,首愣严王世希有……”和尚们诵道。白衣男子从“三空”身上看过,又看到念经的小和尚们。站着听他们诵经文,白衣男子舔了下嘴巴,感觉到口渴和无趣。
于是他往左下的角落走去,一个拿铙钹,一个转念珠两个和尚挡在他的前面。“不让我走,”白衣男子心想,“行啊,你们念那我也念。”
“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佛恩……”和尚们诵。
白衣男子一笑念道:“伏请世尊为证明,五浊恶世誓先入,”他继续,“如一众生未成佛,终不予此取泥洹……”
白衣男子声音嘹亮,和尚们声音宏伟庄重,在《楞严经》中两股声音加揉进了一起,但白衣男子嘹亮的声音在宏伟的声音中此伏彼显。
空空和尚微微发笑侧头与空性、空至相顾互看一眼,心照不宣,此中意味难以言说。“三空”提高诵经声。
“呀,这声音真大,”厅外陈妈评头论足地评价说,“这房上的瓦都要被震掉,那人在里面还不得震死呀。”
厅内白衣男子潇洒,诵经反倒乐在其中,没见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