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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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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当一方通行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
一个看起来神似青蛙的医生盯着他的脸，微笑着伸出两根手指：“醒了吗？这是几？”
然后，在一方通行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白色的小动物就扑到了他的身上，那是哭泣着的茵蒂克斯。
“喂喂喂，这样对待病人可是会让伤势加重的。”青蛙脸的医生苦恼的说，试图劝茵蒂克斯放开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像是被戳到一样立刻反驳：“嘁，本大爷才不会为这种小事受伤。”
医生呵呵的笑出来，带着疑惑的问：“是这样的吗？虽然外表上没什么问题，内部可是惨不忍睹呢，几乎所有的脏器都有破裂，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啊，简直就像是把爱恶作剧的小动物扔进身体里面乱咬一样。”
一方通行用凶恶的眼神瞪过去：“要你管！”
青蛙脸医生挠了挠脸，笑着说“好，好，反正我只需要保证病人完好的出院就好了嘛。”之后背着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呜呜，好心人，对不起，对不起。”茵蒂克斯梨花带雨的从一方通行的胸口抬起头来。
“搞什么，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虽然明知道对方的眼泪根本沾不到自己开了反射的衣服上，一方通行还是恶狠狠的吼道。
少女自责的哭泣没有停止，只是抬起了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一方通行：“都怪我，是我把你卷进这种事里面才会害你受伤的。”
“哈？你以为你是谁啊，是有人想要从本大爷的手里抢走东西我才和她开干的，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似乎是被一方通行的话噎住，茵蒂克斯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缩回了头哭泣。
一方通行看着天花板，露出了“真烦”的表情，凶恶的喊着：“别哭啦！吵死啦！”
之后，他想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脖子，盯着茵蒂克斯说：“喂，你最近有没有头痛的感觉？”
茵蒂克斯抽泣着扶住了脑袋：“哎？好像是有一点，难道是太累了吗？果然是没吃饱的问题吧。”
“……但愿吧。”一方通行脸色阴沉的收回目光，仿佛为了转移话题一样的问：“喂，你吃饱了么？”
“没有！好饿~~”茵蒂克斯哭的更伤心了。
虽然听到这句话之后应该感觉头疼和不耐烦，但一方通行却有了一种奇妙的安心感：“饿着吧！我才没有那么多闲钱来喂养宠物。”
门被轻轻的敲了三下，青蛙脸医生推开门，伸出半个头来：“对了，送你来医院的那个男人说他‘要去调查一些必要的事情，禁书目录就暂且寄放在你那里’。说起来那个孩子真是另类啊，明明告诉过他医院不许抽烟，还是不停地把烟往嘴里放。”
一方通行喊道：“知道啦！”接着凝视着哭泣的茵蒂克斯喃喃自语：“……伙伴么？——对了，快点多送点吃的过来！本大爷都快要饿死了！嘁，我到底睡了多久啊？”
这个时候，一方通行才突然之间意识到一件事，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的反射，应该是不管睡眠还是昏迷，一直都保持着的，在“反射“的作用下，不管是X光还是CT，都无法对他的身体内部进行检测，那个医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体里面的状况的？
——那个医生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这里，一方通行猛地坐起，拖起身子就要去追，却在迈出一步之后脱力软倒在地。
？！为什么……使不上力？
“好人好人！”茵蒂克斯跳过来，扶起了脱力的一方通行。
——是因为计算过度？为什么身体完全用不上力？
他被扶着坐到了床边，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气。
“对了，现在……”他左顾右盼，找到了自己原来的衣服，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以前完全不会主动拨通的号码。
“喂，是谁在接电话。”一方通行恶狠狠的问。
“我是芳川，原来你还活着啊。”
芳川桔梗，这是个女研究员，平时有点脱线，和一方通行说过几句话，交流不多，听得出来，她现在有一种在忙碌中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问你，你对人类的记忆这方面有没有研究？”
“有啊，当然有，学园都市的主要研究课题就是人类的大脑，当然会有关于记忆方面的资料，我不巧也看过一些，你在计划中面对的那些‘妹妹’，就是在快速培养之后，用‘记忆灌输’装置进行人格数据写入的呢。”芳川桔梗还是那副软绵绵的脱线音，但是答案再好不过。
一方通行瞟了茵蒂克斯一眼，看她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有听没有懂，便放心的继续说下去：“那好，假设现在有一个人，拥有‘完全记忆能力’，她……他又因为某些原因在大脑里强行记录了大量的资料，负责掌管“知识”的部分会溢出，侵占掌管“经历”的部分吗？”
电话的另一边沉默了一下，似乎芳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理论上来说是有可能的，但是会有那么大的情报量吗？即使是完全记忆能力，一个正常的人类的大脑也可以储存6亿本书的‘知识’，就算是真的能获得这6亿本书的知识，在知识区满溢侵占经历区之前，大脑就会因为无法负荷太高的信息读取量而烧毁吧。”
一方通行思考了一席，6亿本书，十万三千本魔道书，就算是每本书的容量是普通书籍的十倍，也最多只需要一千万本书的容量，距离6亿还差得远呢，如果还远远不能达到侵占经历区的地步，那为什么茵蒂克斯会感觉到头疼，难道真的是饿的吗？
“那么，下一个问题，人的脑子如果装满了会发生什么？”
“呵呵，你是怎么了？突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我们这里可忙的很呢，你突然破坏实验进程然后和不明真相的人打架，这边的数据资料可是乱成了一锅粥，我们整理了一整天了呢，连树状图计算者都在努力进行修正案的补充。”
“少废话，给我解答！”
“好，好——你就把人类的大脑当成一个磁盘吧，你可以尝试将磁盘装满，但是磁盘装满的时候，实际上还是没有满的，因为数据的提取需要一个交换区，只有将有用的数据用特定的格式排列成可以读取的信息，才能将数据提取出来。大脑也是这样，不管记录了多少东西，最关键的地方都是提取用的交换区，也就是所谓的‘内存’，如果硬盘里的数据太满，导致外存的数据无法写入的话，电脑就会拒绝这种行为，而如果一定要进行保存，交换区的，内存的数据就将不断遗失更替，但是电脑的运行速度就会越来越慢，当交换区被占用了百分之五十，电脑就会崩溃死机了呢，人脑的交换区如果被占满了，人类就会进入‘无法认知情报’的状态，并且这只是建立在大脑细胞的无限强大上的，在进入那种‘纯情报载体’之前，脑细胞就会烧毁才对吧。”
“简单地说就是，脑子里记录的东西太多的话，脑袋就会爆掉？”
“爆这个词太不形象了啊，以科学家的严谨来说，正确的说法是机能停止，细胞因为过度负荷消耗大量能量然后枯萎。”
“嘁，还不是一样。行了，就这样。”
“哎等等，你告诉我一下你什么时候能空出时间来继续试验啊。”
“我管你们去死！”
摁掉电话之后，一方通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会爆吗？不会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理论上来说根本不可能，但是魔法的事……这不科学啊，谁说得清楚呢。
只能祈祷茵蒂克斯的头疼真的是饿的吧。
通过对自己体内血液矢量的感知，一方通行了解了自己的伤势。已经很多很多年了，从他来到学院都市，他就再也没有受过伤，现在他所承受的痛，对他来说可以算是陌生的新鲜体验，虽然这体验并不怎么令人愉快。
这个时候的一方通行，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原来自己输了啊。
输，和痛一样是个遥远的字眼，虽然经常让别人输，让别人痛，但这两样不再落在自己身上已经有十年以上。离开了输，也就无所谓赢，多年以来，他所经历的与其说是胜利，不如说是单纯的施虐而已。
但是，在那一天，他拼尽全力，用尽智谋，却依然无法逆转，连凝聚了全部能力的最强一击都被一刀劈开。经历了那样的一场真真正正的战斗，他十几年来所有经历过的所谓战斗早已索然无味。
略作休息之后，一方通行借用能力辅助，支撑自己站起来。和魔法师的恩怨暂且不论，他现在非常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被魔法师的异世界法则攻破防御也就算了，竟然被一个普通的医生看透，难道在科学的世界也有能够解除他能力的存在吗？之前所自夸的“最强”此时看来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在那个世界仅有二十个的圣人面前，自己的挣扎是那么的无力，圣人有二十个，在自己的最强之路上，到底还阻挡着多少的敌人呢？
茵蒂克丝停止哭泣，两眼放光的跟在“要出去吃饭”的一方通行后面，叽叽喳喳的说着：“好心人你没事吗？好心人你受伤很重的吧？”
一如既往的，一方通行想要吼回去，但他的面前再一次出现了那张绝对不想看的脸。
“午安；御坂对和一方通行的偶遇感到惊奇，却还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进行问候。”机械，冷淡，毫无感情，满是槽点，一方通行可以用更多更多的词汇来概括那个熟悉到不得了的声音，那是他无比讨厌的，令人憎恶的声音。
——御坂妹妹。
“哈——？”一方通行侧过头，用残忍的声调说着：“就算是我受伤了实验也不会暂停一下是吗？正好现在我憋了一肚子的气，拆掉玩具发泄一下你介意吗？”
非常难得的，一方通行听到了和预计不同的回答：“今天并没有实验计划，因为实验中的意外事件，数据出现了较大误差，为了进行数据的修正，原定计划暂时停止，请等待树状图计算者的补正案计算；御坂为了阻止一方通行的冲动急忙向一方通行解释。”
“哦——？”一方通行挑起了眉毛，盯着面前那个毫无表情的美丽少女，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茵蒂克丝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疑惑的偏偏头，脑袋上冒出一个大问号。
“你们在说什么呀？短发的是你的朋友吗？”
一方通行瞄了茵蒂克丝一眼，再看向御坂妹妹：“既然实验暂停了，你还出现在我面前干什么？”
“御坂是为了回收医院中一方通行的病历而行动的，仅凭卫星无法确认一方通行现在的状况，实验进程的修正需要更多的数据辅助；御坂对一方通行的注视感到不安，非常认真的进行了详细的说明。”
“嘁，讨厌的说话方式。”收回目光，一方通行继续向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呼；察觉到一方通行接受了解释，御坂安心的叹了一口气。”茶色头发的少女这样念叨了一声，迈起脚步，跟在了一方通行的身后。
对一方通行来说，没有随手干掉那个人偶只是因为麻烦而已，偶尔大发慈悲放它一马罢了，但那个家伙竟然进行跟了过来，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
“你干什么？”一方通行转过半个身子，阴森的盯着御坂妹妹。
“御坂要去回收一方通行的病历；御坂为一方通行的提问感到不安，慌乱的解释。”御坂妹妹嘴上虽然说着慌乱，表情却还是那个样子，那种熟悉的反差让一方通行想要一巴掌过去把那张脸整个打飞，但他在稍稍沉默了一下之后却没有这么做，而是整个转过身，向御坂妹妹的反方向走去。
“哎？好心人，食堂是在那边吗？”茵蒂克丝还是一头问号，只是像家养宠物一样牢牢的跟住了主人。
“啊，随便吧。”非常烦躁的一方通行一摇一摆的走在走廊里，他现在的心里被一种莫名的烦躁所缠绕着，烦躁的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至于去哪里？
食堂也许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