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背后》思旭及

3、第二章

　　毁容？！
　　这么可怕且可怜的事，宙斯小帅弟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是同伊博士在一起待久了，不在乎了？还是在轻光工作，见过的场面多了，对普通人来说难以接受的事物没感觉了哪？
　　在弥漫着早餐味道逐渐淡去的餐厅里，石花雨托腮坐在餐椅上，独自一人胡思乱想着。
　　一大早，石花雨就兴匆匆起来准备了一堆丰盛的餐点，兴奋地期待着轻光员工在风卷残云之余施舍几滴赞赏的唾沫星子，也就不枉费她的辛苦劳作了。
　　可，一先生还算赏脸地闷头多吃了几样：咖啡、面包、清粥、甜瓜。阿弟只吃了一杯牛奶连同两只水煮蛋，听雪小姐仅仅喝了一杯鲜榨橙汁。
　　等待其他享用早餐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已打扫完底楼的石花雨脸上笼着不高兴的烟云。她起那么早做一大堆可口的餐点，虽然对她这个家政服务员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可难道不可以都来吃一点点，意思性地夸赞一句半句的吗？那样既使没工钱她也甘之如饴，总比现在像个没人理的低下“佣人”。
　　九点五十九分，零五十九妙——哪有那么准的？！
　　破得很有品味的牛仔裤套着修长有力的双腿，衬衣左边衣摆不小心扎进了劲瘦的腰身，左下摆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衣扣无聊地仅扣了两枚，其间结实却不失柔和线条的胸膛若隐若现，给观者无限旖旎的想象空间。
　　慵懒的俊脸，睡意十足的迷人身段，尤溪仿佛踩着棉花糖似的步下楼来，出现在了石花雨失望无神的视线范围之内。
　　起床，对咱们尤溪老大来说实在是浪费早晨用来睡觉的美好光阴哪。
　　“早啊！石小姐！”嘴角还不忘勾起一挂帅气的微波，对他来讲这个时间起床的确算是早了。
　　小丫头哪禁得起此等非人诱惑，不仅看得她脸红心跳遐思连连，就连对尤溪的问好声也置若盲闻。至于先前的不高兴早不知被吹到哪座山头去了。
　　看到小丫头毫不掩饰的爱慕眼神，对此尤溪早习以为常，反正自己并非小家子气的美男子。既然石小姐懂得欣赏他这副皮相，喜欢看，那就尽情看个够本吧！
　　“嗯？啊！”感觉上将近过了半个世纪，石花雨这才如梦方醒，满脸绯红地迟应着尤溪。
　　随之羞却地低垂下头，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因贪看大帅哥差点流口水哪？为掩饰窘迫无奈低垂下头，不然还可以多看他一会会儿哪！
　　“石小姐，今天的早餐看起来好像很不错嘛！“尤溪充满自信地步向餐桌，一屁股坐在餐椅上，兴手执起餐具吃起了桌上石花雨尚未撤换的残羹冷炙。
　　慌忙跑上前侍侯，下意识地手背抹过嘴角，怕淌下口水来。“溪先生，早餐都凉了，我还是重新为您做些来吧！”
　　大帅哥怎么可以吃这种冷掉的东西哪！要不然，哪来这么优秀的身体？
　　“没关系！没关系！”尤溪优雅一笑，“这些已经够好了。石小姐厨艺那么出色，既使有些冷也很可口，何况不吃掉也是浪费了。”怕麻烦地随口应了两句，其不俗的语言功力听得石花雨心花儿朵朵开。
　　大帅哥夸她厨艺好唉！大帅哥夸她厨艺好哦！哇——看来今天真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
　　“哦，对了！不知道石小姐是否已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伊博士？”尤溪将手中撕碎的面包停在性感的唇边。
　　“是……伊之茗博士？”一提到这个滚瓜烂熟的名字，心头一悸，那一幕幕惊险的可怕画面反射性地浮现眼前，不自觉地甩了甩头，试图将他们一一驱逐出脑壳。
　　尤溪沉浸在自己迷蒙的思绪中，并未在意小丫头明显的畏缩反应。
　　“呃……晚上，见过‘面’了，今早一先生用餐时他也向我略略提过，不知道溪先生有何吩咐？”该不会是那个丑八怪想要报复自己当时的不敬之举吧！石花雨不安地随侍一旁，忐忑地等待着尤溪的裁决。
　　“他似乎……不希望你……再见到他的面。”好像之茗是这个意思吧？！
　　尤溪慢慢咀嚼着扔入口中颇具韧性的面包，并努力回忆着先早之茗的突然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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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嗒……嗒”清晰厚实的敲门声在蒙着被子的头顶持续了很久很久。
　　伊之茗高举着手，站在尤溪的房门前，和他认识并非一朝一夕的时间，自然清楚那位仁兄对睡眠的热爱程度，尤其是早晨。于是耐心等待着他和他家周公十八里相送典礼的完毕。
　　十八分钟后——
　　“谁……啊……”一大早扰人清梦，门内男子睡意朦胧的沙哑嗓音不甚愉悦地传出，却另有一种慵懒迷人的韵味。
　　“溪，我是之茗，待会儿见到石小姐，请帮我婉转表达，不希望她见到我而再受惊吓。”
　　这样她就不必为他服务，依他早进晚出研究室的作息，他们也就有99％的可能性见不到面啦吧！
　　既然为对方着想，不希望她因害怕自己而在这里生活不愉快甚至丢了工作，应该安心才是，可为什么他竟有些失落哪？
　　“哦……”一声，由高到底最后陷入死寂，门外的脚步声也回荡出渐行渐远的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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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妙，之茗是让他婉转表达，可他现在却是直白告知，都怪他太早来敲门害他没睡好，脑袋运转有那么点儿失常，未加以编辑就开始输出资料了。
　　呃！这面包好硬，一不小心就哽在了喉间，顺手灌下一大口冷掉的咖啡，怎么这么酸涩。
　　石花雨听此一说，早不高兴地嘟起了嘴，什么和什么嘛！算那个大傻瓜毁了容有自知之明啊？明明是记恨她昨晚乍见他时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态度嘛！
　　可哪个人在黑漆漆的夜里，忽然瞧见一张毁容的鬼脸会不害怕哪？她又不是故意守在那儿让他吓着玩儿的，而且不仅害她差点吓晕，还让善良的她内疚了好几秒钟哪！她没向他讨这个公道，他居然让她那么崇拜的尤溪老大“警告”她。真是，太……太过分了！
　　不知尤溪老大对此是怎个看法，偷眼瞄去——只见他因自己不当的措词正担心伊之茗的生命安危。当然，最主要还是他这个社交高手竟说出这么烂的话来，低着头自我反省地吃着冷早餐，真是自责不已啊！
　　这一切看在心思单纯的石花雨眼里，自然理解成她心目中的尤溪老大对她这位家政服务员的失望罗。说不定正后悔自己竟聘请了如此不识大体的员工哪！
　　太过分了！此仇不报非君子——好啦好啦！女子就女子嘛！
　　尤溪看了一眼石花雨那找人干架的超暴力表情，心中打了一个小小的冷战，他也只能退居一侧祈祷：之茗老哥，您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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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早上在溪房门口说了那些话后，心绪就变得怪怪的还会时不时想起那小丫头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连投身他平日最执着的研究工作中也未能趋散这份怪异的心绪，有些无力地从一堆资料中抬首，就看到桌上胖嘟嘟的亚特和尾巴上扎着粉红色蝴蝶结的兰蒂丝。
　　伊之茗瘫软地趴在桌上，看着这对活宝小白鼠，颇为孩子气地抿了抿唇，“嗨！”有气无力地，“小家伙们，那你们说我今天究竟是怎么啦？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儿来。”问出口才发现原来自己情绪低落，可什么原因哪？
　　“吱……吱……吱”回应他的依旧是鼠界通用语言。
　　“你们也不知道啊！你们为什么就不害怕我的脸哪？”而她竟怕成那样。缓缓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大半张鬼魅似的的脸，两只小白鼠很有默契地转动着骨碌碌的大圆眼睛视而未见地彼此嬉戏。
　　想到她，想到她乍见他的脸怕得喊鬼的惊恐模样，想到他们同一屋檐下，却为了她不再会有那种惊骇的表情而只能躲她不见她，他的心情就更加淤塞了。
　　小白鼠情侣不顾伊之茗低落的心情，你浓我浓地在他眼前亲昵地磨蹭着对方，一副很恩爱的模样。
　　嘴角不免挂起一抹无奈的笑容，也许这样对两人都好吧！
　　可为何小丫头那张可爱清秀的脸，让他如何逃避也无法彻底掩没，时不时调皮地蹿上来冒出几个泡泡，搅乱他一池平静的心湖。
　　“有伴侣真好！”莫名地冒出如此一句，竟吓了自己一大跳。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心里装得不仅是研究了哪？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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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地下室并不黑暗，特殊的采光设计甚至使它有着舒适柔和的光亮，但，要去面对的可是伊博士。对于胆小的石花雨来说还真是有着深切的惧意。
　　那个戴面具的怪博士，在地下室搞什么研究？该不会是人体试验吧！那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想象力丰沛地寻思着，又吓得自己莫名地心慌起来。害怕源自人类的想象力，恐惧则是人类对未知的担忧。
　　但，自觉受委屈的她，意志坚决地要向那个叫“祸首”的怪博士讨回公道。
　　“研究室”——地下室尽头的一扇门上书着如是三字，一定就是这间了。
　　在心情恶劣的石花雨眼里，怎么看怎么就像“太平间”，呃……又在自己吓自己了。
　　为了不使那份支撑自己来向那个丑八怪博士问个清楚，什么叫“不希望她再见到他”的勇气因迟疑拖延而蒸发殚尽，步到门口就一把推门进去，却忘了很重要的一点。
　　《家政服务守则》第十六条：欲入他人房屋请先敲门，得到应允后方可开门进入。
　　伊之茗有些无法相信地看到只有1％见面机会的小丫头竟奇迹般出现在他面前。一股毫无来由的喜悦开始升腾至他的胸腔。
　　石花雨表情怪异，眼神呆滞地维持着刚跨进门的动作。这使得伊之茗下意识地伸手触摸自己的脸——面具在她进门之前已然戴托了呀！
　　目光顺着小丫头的视线下挪——亚特、兰蒂丝。
　　噢哦！自以为了然地微笑道：“他们很可爱是不是？”无暇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是带着兴奋的讨好。
　　女孩子不都喜爱这类温顺可爱的小动物不是吗？想必小丫头也定为见到他们而喜欢得说不出话来了吧！伊之茗自以为是地想着。
　　“啊……老鼠……”很可惜石花雨小姐很不给面子地惊恐尖叫。在她印象中，不管是毛白如雪的小白鼠，还是在家中偷吃东西，啃坏家具的灰耗子，一样的可怕。
　　伊之茗讶异于小丫头竟会害怕如此友善的小动物，他们可是人类的好朋友哪！
　　伸出厚实的大手平托在桌面上，不用多废话，两只小白鼠同他很有默契地跳了上去。平稳地端着走向石花雨，希望他和他们能让她了解小动物的可爱之处。
　　别过来，你……千万别过来啊……她眼睁睁看着带黑皮面具的怪博士，大手拖着两只老鼠缓步逼近，怕得连话也哽在喉间无法吐出。
　　身体僵硬，后背紧贴着门，其实她此时最想做的就是夺门而出，只可惜四肢发软，苦苦支撑着自己特别沉重的身体，勉强使其不倾倒。
　　把两只小白鼠递到她面前，伊之茗以他从未有过的柔和嗓音，哄小孩子般说道：“你看，他们都很乖，很听话，很可爱的。”
　　两只小白鼠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在毛绒绒的雪白身子衬托下格外清晰分明，滴溜溜地转着看向石花雨，奇迹般地平复她的害怕，心跳竟一点一点和缓下来。
　　“他们，他们不咬人吧？”身体还有些僵硬，声音细小怯怯地发问。
　　“当然，他们只吃青菜和萝卜。”伊之茗肯定地回答。
　　柔软服帖的面具恰到好处地依附在大半张毁容的鬼脸上，露在外左下边完好的脸颊和线条优美的嘴唇。让人以为他是带个皮面具玩儿，完全不如之前那般可怕。
　　“那不成小兔兔了嘛！”好笑地抬头，伊之茗温柔的眼神唐突地印入她的视野。
　　心头似有小鹿一撞，石花雨脸庞微热，这才注意到伊博士毁的并非整张脸，有面具的遮挡渐渐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了。
　　石花雨灿烂若艳阳的友善笑容，以及不经意间流露的羞却让伊之茗呼吸困难起来，望着她略略低头含笑的眉眼，似有魔力般，怎么也无法把眼光移开。
　　好可爱的小丫头，就像小白鼠，尤其那对灵动的眼眸，又圆又黑又纯真。
　　伊之茗专注的眼神，让石花雨不知所措的头越低越下，莫名地脸红了！
　　她是怎么了？又不是大帅哥盯着她看，有什么好紧张的，真是的。
　　“呃……我，我可不可以摸摸他们？”抬起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那对小白鼠的主人，已忘了先前是谁的注目礼使她紧张的。
　　“当然！”他无法拒绝地答应，很高兴小丫头这么快能客服害怕，接受小白鼠。
　　“他是亚特，亚特这位是石花雨小姐。”伊之茗细心地不忘为他们彼此做介绍。
　　指腹下皮毛温暖光滑的触感，让石花雨爱不释手，而小白鼠享受的神情更是让她心里冒出无数快乐的泡泡来。
　　许久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抚上另一只尾巴上扎蝴蝶结的小白鼠。
　　“她是兰蒂丝……”伊之茗继续热心介绍。
　　可小白鼠一听到熟悉的嗓音唤她的名字，敏感地转动小脑袋，用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发声的主人。
　　手下小脑袋突然滑动，把尚处在惊弓之鸟状态下的石花雨吓了一大跳，手迅速地抽离，因动作太猛烈一不小心磕碰到了伊之茗拖着小白鼠的大手，让她麻痛地将它立刻握入另一只手中抚疼。
　　一种微微触电的感觉从伊之茗的手指沿着手臂贯穿至全身，呆愣愣地任由这种陌生的感觉在身体里兴风作浪，久久无法回神。
　　“你没事吧！”待回过神来，很自然就想到对方是否有所不适。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你的。”石花雨很有礼貌地回应，不知刚才怎么了，心头觉得怪怪的。
　　她只是手指碰到一点点，又不会怎么样的罗，他有必要如此紧张嘛！虽然这么想可她还是很享受被人关心的滋味儿。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伊之茗略略放心地口中喃喃。
　　至于那两只小白鼠则安然地在他手上，对眼前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儿毫无所觉，尤其是罪魁祸首兰蒂丝，像只没事鼠似的同亚特趴在伊之茗温暖的掌心，依旧恩恩爱爱。
　　“哦，对了！”石花雨突然提高音量。
　　伊之茗的目光从小白鼠身上被硬生生扯回来，停留在那张看着会让他浑身不自在，充满青春活力的脸上。
　　被他和他的小白鼠搅得分了神，终于想到来此的目的，她可不是来建立友好邦交关系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把张了小翅膀四处乱飞的斗志重又聚回了七八分，清了清嗓子，振作十二分的精神，酝酿出质问的口吻：“你为什么让溪先生对我说，不希望我见到你？”
　　难道是她希望再见他，所以她来了？这一念头像流星一样闪过大脑，让他内心一下子雀跃起来。
　　“当然，我的意思是，不是说我想见你，只是……只是……”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个所以然来，石花雨也自觉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暧昧哪？好像，好像她在向他撒娇，不让她见他似的。
　　而伊之茗的心就好像坐着云霄飞车，一下子飞上天又一下子降到谷底，不知何时才能爬升起来。
　　“只是，你怎么可以因为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脸害怕成那样就记仇哪？”这可是对她作为优秀家政服务员的侮辱。
　　“我知道你看到我会害怕，甚至吓晕过去，为了避免更糟糕的事发生，所以，所以我才这么拜托溪的。”没想到她误会了，而这误会好巧不巧地把她带到了他的身边。
　　“在那种环境下，一下子看到那样一张脸，就算是个心机功能强健的大男人也会被吓出心脏病来的。”更何况是一向胆小如鼠的她。
　　“可，既使我戴上了面具你还是会害怕啊！”他还清楚记得她发颤的双唇和畏缩在一偶的娇小身躯。
　　伊之茗体贴地为她着想，听在石花雨耳里却成了指责，怪她就算面对戴面具的他也会害怕得瑟瑟发抖。
　　“你是在指责我罗？”石花雨恶狠狠地质问道。当时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嘛！再说她也没这方面的经验。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丫头误会更深，这下他可更慌了，舌头打架话也说不完整。
　　“只是，只是什么啊？我又没有选修‘遇到毁容服务对象的应对’这种课程。”当然，他们“家大”尚未开设这门课啦！
　　“你们还有这门课？”伊之茗的语气一下子转换成惊讶，他在国外待过不少大学，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课程。
　　“当然没有！”石花雨没好气地说道，他还真不是普通的“傻”。
　　“那你还说……”伊之茗禁声于小丫头自以为凶巴巴的瞪视。
　　其则她那模样不仅一点儿都不凶，而且还特别可爱，像只因贪心嘴里塞满了过多食物，腮帮子撑得古鼓鼓的小白鼠。
　　石花雨可不想再同他玩一次绕口令，那可是会把正常人逼疯的。
　　“那……对不起，以后不会了。”诚恳道歉。
　　“还想有以后啊？”紧追不舍。
　　“不、不……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什么叫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啊？我只是个优秀的家政服务员唉，能怎么样？你说我怕你才躲我，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真是小看人！
　　伊之茗点头如捣葱，虽然她刚才是害怕的有些离谱，但并非因为他。
　　“以后，我份内的工作我都会认真做的，可你也要配合好，不许躲我哦！”
　　“知道了！”伊之茗很听话地回应。
　　“还有，还有就是你早饭没来吃，这次就算了。”新仇已去又填旧恨，石花雨难得宽宏大量，“别忘了下次一定要来吃哦！对了，还有今天的中饭，十二点三十开饭，不许迟到，知道了吗？”
　　“知道了！”伊之茗像听话的好学生般回应，内心则有感于小丫头特有的细心，真是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
　　其实，这位伊博士蛮不错嘛，让她有教导小孩子的成就感。看来“幼儿照管”这门课没白修。
　　“好了，去做事吧！”教育人上瘾的石花雨还真有这方面的潜力。
　　只见伊之茗很受教地正准备令命而去。
　　“等一下！”刚要转身，却被小丫头接下来的一连串举动定住了脚步，忘了合上大张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