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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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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细雨中,一辆半旧不新的暗红色计乘车泛着迷离的水光孤独地行进在郊外湿漉漉的碎石路面。
雨滴淅淅沥沥调皮地扣击着车窗玻璃,与之相拥相亲,流泻下一道道湿痕,停驻于一颗颗小水晶,纠结在石花雨的眼里、心里。
她僵硬地坐在车内,背脊挺得直直的,像个正准备回答老师提问的小学生,双臂牢牢圈固着用心捧放在自己膝头的背包。车子偶尔颠簸起她略显不安的笑容,念经驱鬼似的默背着《家政服务守则》。
这可是刚从“家大”毕业的她,将要面临的头一份工作哪!
这所谓的“家大”即家政贵族大学,是一所专门培养优秀家政服务人员,俗称“佣人”的高等学府。
物换星移,时代变迁,虽然拥有优渥物质生活的始终是那些有钱之人,但某一程度上,现代,大家都是平等的自然人。
当然,面对着:你坐我站;你享受我服务;你豪华潇洒;我贫穷落魄,实在很难把“平等”二字放在天平的两端使其不倾斜的。
不过,这是观念问题,至于你希望成为雇主还是受雇者,就凭个人能力了。做“仆役”也可做的体面光鲜、华衣名车的,做老板自然也难免做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
若有一天由仆役直做到老板或太太的位置,那也不过是机缘问题了。对否?
雨后的郊外有一股清新的气息,可也带来满路泥泞的不便。
心痛地看了眼脚下那双不堪入目的新鞋,抬头环顾四周,绿意昂然中一栋高大的建筑。呵!目的地就在眼前,一切都会OK!
灰白的墙壁,灰黑的屋顶,整幢三层楼建筑的外墙三分之二已由爬山虎侵占,大有继续攻城掠地之势,但吞噬了原本暗淡的色调,经先前那场雨的洗礼,焕发出年轻的生命力。
推开锈迹班驳的玄黑色大铁门,穿过不算小的前院,步上主楼屋前台阶,眼前是一扇很中式的大木门。
稍抬眼,门楣上方垂挂着一块质地粗劣且散布细小裂纹的木匾。石花雨不懂其书法造诣的高低,但字迹清晰可辩,龙飞凤舞地写着:“独步居”。
大门两旁还有与之相匹配的,呃……该说是对……对联吧!
“独步八卦世界,雄居征信王国。”默念出口,石花雨忍俊不禁,目光且下移,破旧的大门左下角孩童玩闹式的刻字一笔一划突兀地跃入眼帘。
“X X X 到此一游!”掩嘴失笑,这家轻光征信社可真有意思,在这工作一定不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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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强劲有力的男性大手平行伸出,正欲敲上被命名为“研究室”的大门,迟疑了仅半秒,却慢悠悠收了回来。
对于那种适合沉浸在科学世界中的博士级人物,他就不必拿出惯用的礼貌,直接开了门进去吧!
跨进门的脚,停在离地不到五公分处——软软的,有弹性,不看也猜得到,他踩到什么好东西了。
左脚微闪,右腿跟进,一个鱼跃龙门,进了!
嘴角有些无奈地略略上扬,但还是很有大侠风范地抱拳施礼道:“承让了,伊小弟!”
“吱、吱、吱”地上那团毛绒绒的白色小球诺诺连连,紧接着很识时务地闪一边凉快去也。
这位姓伊大博士也太具有人道主义精神了,不仅不把这些试验用的小白耗子关在笼子里待用,还为他们修建了栋三层楼小别墅,堪称缩小版“独步居”,并由着他们在诺大的研究室里胡作非为。更绝的是,每只耗子都有其极富个性的名字。
要是你看到伊博士拿着美食与一群小耗子商议“国家大事”,可千万别奇怪,他正在征询主动参与试验的志愿者哪!
“伊博士,你家小弟小妹的保姆已到,名号:石花雨。老大要求大家客厅集合欢迎。就此告辞不必远送,后会有期!”只见他一副进入武侠剧的模样,说完还不忘拱手施礼。
三小时后——“保姆?石花雨?来了!”
大半张脸带着恐怖的黑皮面具,身着研究专用大白褂子,始终背对着门的伊之茗喃喃地回转身。研究室内空无一人,他很快把纳闷儿扔在了一边,继续埋首在一堆试剂仪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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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不知何时已无声息地打开。
遮掩惊讶而启开的唇上那只白净的手衬托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笑痕未退地直楞楞瞪着眼前一张帅得没天理的男性面孔!
尤溪殷勤且客套地将石花雨让入屋中,而她早已不知身在何方。被他无往不利的男性魅力迷得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走进屋内的都不知道了。恐怕人家打算卖了她,还早样傻傻地跟着走哪!
双十年华的青涩样貌,头发凌乱,脚踩污泥,看来有些狼狈。长相清秀可人,笑容羞涩热情,衣着简洁大方,卡通短衫七分裤,想来性格开朗和乐。以后工作一定轻松不少啊!
至于身材嘛?同容貌一个档次,做个贤妻良母也就够用了。这是尤溪短暂观察下的结论。
“想必这位就是‘家大’本届的优秀毕业生,石花雨石小姐,欢迎来轻光征信社工作。”接着尤溪执起石花雨的手礼貌地握了起来,脸上始终挂着善于交际的笑容。
看帅哥正尽兴,忽因人家热络的举动受宠若惊,急忙拉下眼光,有些未进入状况地回应:“啊?呃?!哦!谢谢,谢谢。”
尤溪自我介绍道:“石小姐,在下尤溪,算是轻光的当家人吧。以后轻光的家政事务还请石小姐多多费心了。”他的笑容好似大西洋里的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能有幸同帅哥面对面,石花雨的心脏“咚咚咚”乱跳,兴奋地早已不知如何是好。
客厅沙发上斜卧着一位美艳犹如火狐狸般的女子,轻蔑地瞥了眼与之有着云泥之别的石花雨。她嘲弄地想,不就是来做佣人的丫头片子嘛,尤溪老大有需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假惺惺跟她客套嘛!
“这位是本征信社的员工,欧妮小姐。”尤溪有趣地暗暗对比着的两人,不忘介绍道。
“你好,欧小姐,我是石花雨。”说着有礼地欠身致意,脸上是有机会欣赏到美女的幸运表情。
欧妮不失优雅地伸展了一下裸露在外的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低头继续翻阅她手上无聊的时尚杂志。
石花雨不悦地抿了抿嘴唇,因欧妮不冷不热的态度心微微受伤。记得《家政服务守则》第十三条是这样写的,对工作环境中的人、事、物,既使无法喜欢也决不应该讨厌。
“惠本一,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已闲立在角落的冷硬男子适时地开口,“以后轻光就麻烦你了!”蛮可爱的小姑娘,不知其厨艺如何?
哇赛!好酷哦!来不及委屈的酸水泛滥,石花雨先前那些低落的心情一下子跃上一人多高,心脏又开始“咚咚咚”悸动不已。
门毫无征兆地被一把推开,天降神人般出现一位翩翩美少年,只是他一头湿漉漉的短发,让人误以为是从哪个水池子里捞上来的。
“累死我了,没迟到吧!”将大半喂了脑袋而所剩无几的矿泉水一口饮尽,顺手抹了把湿发,下一秒饮料瓶已跃起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惠本一身后的垃圾桶。
尤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可爱了,“这位也是本征信社的员工,雷宙斯。阿弟还不快向石花雨姐姐问好!就是她应聘本社家政事务的工作。”死小子又运动成这副德行,累死活该。
“小雨姐姐好!”宙斯弟弟倒是很听话地问候,哎呀!佣人到了,以后日子肯定轻松愉快得多。
石花雨的目光早已被这位称她姐姐的阿弟牢牢吸引。天哪!好可爱的小?大?中?帅哥?弟?啦!今天她真是幸运啊,一连欣赏到三位帅毙了的俊男,一位超级美女。
“听雪小姐!”随着宙斯阿弟的一声轻喊,一位长发白衣女子如幽灵般现身,至此轻光五大成员全数集齐。
追随尤溪的目光,石花雨高高抬起头,S形楼梯转角慕容听雪飘然而立,好似下凡的月宫仙子。
双眉入鬓,乌丝如瀑布悬垂在腰下,眼含流星,肤若凝脂,唇似红樱,灵秀脱俗清新高雅。石花雨整个人都看傻了,呆愣愣站在楼梯下,看着听雪小姐离开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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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午后的阳光从窗口柔柔地洒入,使得清新淡雅的房间格外宽敞明亮。
兴手推开窗户,一股雨后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石花雨有些莫名低落的心情一下子转“high”,笑花就这么自自然然地在她整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清秀脸庞上盛开。
“轻光”的员工真的好出色哦!
帅得没天理的溪先生,钢硬冷酷的一先生,还有偏偏美少年的宙斯阿弟,以及天生尤物的欧妮小姐和宛若月宫仙子下凡的听雪小姐。
石花雨对自己即将展开的工作生涯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她深信和俊男美女在一起的生活该是多么幸福啊!
径自陶醉在自己编织的美妙幻梦中,失神了好久好久,直至暖阳偏转,初春的凉意侵入她单薄的衣衫,才恋恋不舍地合窗退回屋中。
坐上床沿,因大半天坐车赶路的疲倦,加之踏出校门第一份工作就见了一大堆美女帅哥,起起落落的心绪,抵不住睡神的诱惑渐渐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睡着了。
夕阳怕惊动了熟睡的人儿,悄悄落下了西山,月娘娘升起崭露她明媚的笑颜,星子眨动眼睛闪烁着只属于他们的光辉,夜幕如同怪兽大张的嘴巴,随之吞噬了整幢独步居。
“呀——”悠悠一声惊呼,转醒的石花雨不好意思地对自己吐舌扮鬼脸,真是个不够称职的家政服务员,还全校第二名毕业啦!第一天来报道就在房里睡得跟死猪似的。
看了眼窗外墨黑的天色,现在无事好做又睡不着觉,于是盘算着到楼下预先熟悉一下厨房环境,演习做饭技巧——最主要是想填填自己正大唱“空城计”的肚子,明天好正式开工,头一件大事就是为帅哥美女们做早餐。
《家政服务守则》第十条:美好的一天从早餐开始。
“耶——”笑着对镜中的自己比出必胜的手势,兴匆匆地推门出房。
兴奋往往使人盲目,忽略了自身对夜晚的承受能力。
不熟悉环境,又是夜半时分怕惊动了其他人,石花雨就着朦胧而洁白的月光,依稀可以辨认仿佛笼着轻纱的楼梯,沿着扶手而下,一级台阶一跨步,不急不徐。
不知怎的这一切竟让她有置身古堡的错觉,而自己则是身着华贵礼服的美丽公主,一步步走向她心属的英俊王子,腰杆因此不自觉地挺直,步伐也变得端庄高雅且更富音律。
“哒哒……哒哒哒……哒哒”如欣赏音乐般,陶醉在自己的鞋底敲击地面所营造出的美妙意境中。
传入耳的脚步声竟复叠着回响,这让石花雨好奇地下意识抬眼——一丛高大的暗影踩踏着稳健的脚步正对她而来。
“啊……鬼……”石花雨暴睁的双目中装载着惧意,由发颤的双唇吐露出极为高声的惊叫。
正思索着研究课题的伊之茗边走边摘下面具,准备回卧室去休息。不曾想,刚步上楼梯就被杀猪似的叫声打断思路,好脾气的他也不免懊恼地旋紧眉峰,不停顿地一路急走——谁那么晚了还不睡觉啊?
石花雨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法动地瞪着越来越接近自己的那团山一般庞大的黑影,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如海涛狂浪般让她的心脏紧缩,浑身打颤。
待伊之茗走近,抬头——一颗千年巨石就这么毫无预警地砸入石花雨波涛汹涌的心海,绷断了早已扯得死紧的恐惧之弦,踉跄地倒跌一步,紧闭双眼跌坐在地。
幽影中,轮廓似人类,大半张脸由一层凹凸不平的肉褐色疤痕所覆盖,如鬼似魅让人不由自主地战栗。
暗淡的光影下,伊之茗不经意地打量起眼前的人儿,过肩薄俏的乌发,略显苍白的清秀脸蛋,合拢的双目下该是一对动人的眸子,娇小的身躯里想来蕴藏着无限的青春活力吧!
以他为数可怜的阅人经验,眼前的女孩儿既无欧妮小姐的妩媚,也无听雪小姐的飘逸,清清淡淡的,仅能称之为小丫头,算不得美女。但清爽得如沐春风,纯净得惹人怜爱。
不知名的,他波澜不惊的心中竟升起一股暖意,脸上也不自觉地漾起淡淡的笑痕。
石花雨一睁开眼就看到伊之茗俯身探视近在咫尺的“鬼”脸。那些恶心的坑坑洼洼好像无数尚未完全凝固的血口子,好似要将她吞噬般,吓得她差点昏厥。
“你、你……干什么……这里可是轻光征信社……你不要过来哦……”她边顺着阶梯向后爬退,边哆哆嗦嗦地发出所谓警告的颤音——不要说恐吓的气势了,就连语句都未诉说连贯。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该不会是脑袋有问题吧!这么可爱的小姐,若这方面出了什么问题,那就麻烦了,他正研制的FTJ虽与脑神经有关联可治不了这种症状。
伊之茗还真不愧为研究狂,这时依旧不忘自己的研究课题,下意识地驱逐胸臆间那份因看到小丫头对他露骨的排斥而起的淡淡惆怅。
“你,你到底是鬼还是人?是人就报上名来,不是人……不是人,我也不作冤死鬼,可私心里却又希望对方是人,毕竟胆小如她从小就怕鬼。
“当然是人!“伊之茗看到小丫头神思恍惚,想要澄清事实地急急脱口。
这位小姐还真是奇怪,难道她连最基本的科学常识都不了解吗?这是科普知识尚不够普及的后果,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鬼的存在。这皆是些不懂科学专司迷信之流对人死后的一种说法,实属无稽之谈。
看来,伊博士对此倒是颇有研究!
低沉好听的男性嗓音,以及对方毫不含糊的肯定答复,总算让石花雨那颗过“轻”的胆稍稍增加了几克拉的重量。
“既然不是鬼,那……那你的脸,怎么……”石花雨还是不敢正视对方可怕的面部,就连配合说话伸出去指明方向的手也像烫到似的急忙忙收了回来,缩在身后直往背后衣服上摩擦。
“我的脸?”伊之茗语气里有着明显的疑惑味道。顺着石花雨所指的方向,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面颊——只是粗糙了一点嘛!
已不记得是哪一次试验太专注,不慎被腐蚀性的液体溅到,就成现在这副模样了。搞试验出些小意外也是在所难免的事。何况他每次异想天开的发明都会成功,这就让他够满足的了。
他并非注重外表的男人,更不是视脸为生命的女人,对于把生活重心都放在科研上的他来说,一张满目疮痍的脸和一张完美无缺的脸又有什么差别哪?不痛就好嘛!
何况只要他一头扎进科研的海洋里,就算再痛也感觉不到了。至于带面具,纯粹是瞎子点灯,方便别人罢了!
“哦!”伊之茗终于意识到对方的恐惧何来,为自己的迟钝不好意思地抱歉一笑。可惜,他这善意的笑纹看在石花雨眼里只增加了其脸部的狰狞度,吓得她心脏差点跳出喉咙口,头不敢乱抬地低低垂着。
伊之茗知错能改,忙把面具往自个儿脸上套去并诚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这么晚不会有外人,所以才把面具摘了。真的真的不是有意吓着你的。”
“是人就好!是人就好!”听此一说石花雨心有余悸地身体紧贴着扶栏,像和尚念经似的口中喃喃,不断自我宽慰,试图平复受惊的心。
伊之茗脑中的信息自动调配,很快跳出对方可能的身份,话也不自觉地出口,“你是石花雨,今天来的保姆?!”
现在这个时间算起来恐怕已是昨天来的保姆了吧?嗯!
虽然他深居简出,但轻光的人可都见过,没这号丫头,再则不知是谁跑来研究室告之以上信息。那人还真奇怪,没等他转身就跑了。
也不想想他伊大博士听到人家讲话,转个身还得花上大半天的时间,谁等得了啊!
保姆?!
这长得像鬼的丑八怪竟然用这两个字称呼她——以家大全校第二名的优异成绩毕业的高才生,第一名据说是个男生,真是中华女子的奇耻大辱啊,不提也罢!
石花雨不高兴地嘟起小嘴,小孩心性地报复还击,生气的她已渐渐把害怕抛在了一边,现在一心所系的就是要为自己争回那一口气。
“轻光所有的员工我都见过,你又是什么人?该不是小偷吧!”说着还不忘以眼光挑衅,一副特别好玩的鄙夷嘴脸。
伊之茗听不出对方话中的火药味儿,粗线条地未意识到自己不当的措辞,还不知死活地傻楞楞回道:“噢,我是伊之茗。”
“伊之茗?伊之茗又是什么大人物?”石花雨不善的话语利剑般脱口。这人有答等于没答,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伊之茗不是什么大人物,伊之茗就是我啊!”他还是一副笑呵呵地热心回道。
“那‘我’又是谁?”她还不肯善罢甘休地追问,连问话是否合乎语法都顾不上了。
“我是伊之茗啊!”伊博士倒是很不在意地有问必答。
“那‘你’哪?”余努未消又被对方似乎故意装傻充楞的回答激怒,自然紧咬着他的尾巴死不肯放。
“你是石花雨啊!”伊之茗倒是乐在这样的问答游戏中,心中有几只小麻雀正欢快地跳跃。
“好啦!一记爆破似的呵止声。有没有搞错哦!深更半夜和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在这儿讲绕口令。
他不明所以地呆愣愣看向她,刚才有问有答不是挺愉快嘛!怎么突然喊停了哪?这还真让生活上单细胞的他摸不清方向。
冷静之后,石花雨这才意识到这么晚了大吼大叫,吵醒其他人可不是一个优秀家政服务员所应该做的事,她没好气地白了那家伙一眼。
“我的意思是,你是在这儿干、什、么、的?”一字一句慢慢问他总该明确回答了吧!
原来是想知道这个啊!这样问不就简单明白多了!但不善表达的他没多废话地接口回道,“哦!我是在这儿住的。”
天哪!地啊!谁来救救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白痴。石花雨眼睛往上翻,心中长叹一声。算了,再跟他绕下去天都亮了,还是等天亮之后问正常的轻光员工吧!
难道他回答得还不够清楚明白吗?他的的确确是住在这儿的呀!看到她夸张的表情,伊之茗纳闷地想。
“您没事就请上楼吧!”紧遵守则教诲,扯动脸皮笑嘻嘻地请伊先生走路。
他本想关切一下小丫头这么晚还下楼来,毕竟她将成为小白鼠的保姆。但不善言辞的他只道了声,“晚安!”就继续步上楼休息去了。
“呵呵……呃,晚、安?!”回应得干涩,当伊之茗步上楼与她擦肩而过时,害怕重又回笼,不由自主地缩在扶手一边,空出足有两人并排经过的空间。
只要一联想到面具底下那张由黑夜所衬托的可怕面孔,对此还是无法释怀。
依然留在阶梯上的石花雨,深深嘘了口气,这个叫什么伊之茗的长得可真高,她站在高他两级台阶上才刚好与之平视哪!
不过,他也真可怜,不仅脸长得丑连脑子都有点问题,刚才自己明显的害怕反应定是伤了人间受创伤者的脆弱心灵吧!真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
唉——现在,哪还敢有到厨房试伸手的心情,还是赶紧回房,明儿还要为可爱的俊男美女们做早餐哪!
以手遮口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家政服务守则》啊……条,美好的哈……从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