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 寻梦》苦尽甘来

8、【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在一切都历

　　树叶婆娑的声音在头顶荡开一圈又一圈无形的声波。幽若灵跟着一票的男生，匆匆走过。学校门口的转角处，停放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幽偌蓝那双隐藏在墨镜下的蓝色双眸，发出阴沉的光。
　　“My one way”里的气氛很浑浊，烟酒的味道充斥着大脑，不时感到一阵晕眩。摇晃着的世界是五彩的颜色，唯独却缺少了万色之首——白色。这就是黑暗中的色彩，妖魅得迷惑人心。
　　跟着莫银进入房间后，看到了好几个男生已经坐在房间内。他叫了服务员进来，对着幽若灵说道：“想喝什么，随便叫，我请客。”
　　她看了看菜单，随便叫了一支红酒，却把在场的所有人给吓到了。
　　“我要一支窖藏干红葡萄酒。”服务员惊喜地望着她，嘴里竟说不出话来了。“有什么好惊讶的？”她奇怪地问道。
　　服务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镜片反射出一道银光，故作镇定地回答：“这支酒是我店里最好，也是最贵的红酒之一，每支叫价78800元，现以十万元的价格售出。小姐实在好眼光。”听到价钱后，莫银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同时她也抬起头望向他，似乎他对她的恨意又加深了一点了。
　　“你说过是你请客的对吧？”她小心翼翼地说，莫银的朋友却大笑了起来。
　　“银，这回你可栽在女人手上了，这瓶酒可是足以让你一年的零花钱全部殆尽啊！哈哈……”坐在她隔壁男生，激动地拍着大腿大笑道。她看着那男生，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倒有点像古代的书生。她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他，隐约间回想起梦中跟在莫银身后的男生，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莫银开口了。“无所谓呀！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我说过要请客，我就一定会做到。”说完，他一脸轻蔑的眼神看向她，好像话中有话似的。她一脸茫然，到底她在失忆前做过什么错事了？为何他如此恨她。
　　在这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漠然的心。她到底该如何做，才能弄清一切，化解一切呢？
　　不一会儿红酒就送过来了，莫银接过红酒，随手拿起了一个高脚杯，将红酒倒入其内。当红酒被送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杯子里装的红酒竟如罂粟花一般，美丽蛊惑人心，却剧毒无比。
　　莫银看着她，挑了挑眉，用鄙视的口气说道：“怎么？这红酒不是你说要喝的吗？怎么不喝呀？”她无言以待。拿起杯子正想喝的时候，门突然被撞开了！
　　“灵，不要喝！”幽偌蓝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包厢，幽若灵被他的到来吓了一跳，紧握在手里的杯子轰然落地，被红酒所沾染之处立即冒起白烟。所有人都吓着了，莫银的朋友连忙问她有没有事。
　　每一个超烂的泡沫剧的男主角都是以这样的形式出场，英雄救美女似乎已经变成一个不变的定律了。
　　她没有惊讶就落地是发生的事，因为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但是，她却对幽偌蓝的出现感到十分惊讶不已。她站起身来，走到幽偌蓝身边，拍了拍他的背脊，让他好好喘气。
　　莫银看到她这个举动，眼底划过一种名为受伤的感情。他黑着脸望向她，然后收好所有情绪，用一种十分惊讶的语气问向服务员：“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店里的东西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还自称是最好的酒呢！果然好，一喝下去，命都没了。”
　　服务员一脸惊恐无措，慌张地说：“我……我也不知道。我去找经理。”说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幽偌蓝听到莫银的话后，挺直了背望向莫银。突然，他走到莫银面前，抓起他的衣领直接给了他一拳。
　　幽若灵没有阻止他，反而看向了莫银，希望他能坦白一切的一切。莫银的兄弟见状连忙扶起被幽偌蓝打倒在地的莫银，大声地问道：“你干吗打人啊？”
　　幽偌蓝没有说话，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等等。”莫银见他们要离开，迅速上前阻止。
　　“打完人，什么也不说就要走了吗？”他气愤地大声说道。他上前抓住幽偌蓝的衣领，狠狠地瞪住他。要不是这小子，他早就成功了！他气愤地怒吼道：“小子，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想走？好，报出你的名字，还要看我同不同意！”
　　幽偌蓝冷眼以对，冷漠地道：“幽偌蓝。”
　　听到他的名字后，莫银觉得耳熟，仔细地想了一会儿。“幽偌蓝？幽若灵？你你你……你是他哥！”他指着她惊讶地说。
　　“是的。所以，我绝对不会让她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我有义务保护她。如果谁想伤害她，那就莫怪我不客气！”幽偌蓝意味深长地盯着莫银。
　　听到他的话后，幽若灵感到一丝失落，却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她只知道自己，非常在意那“哥哥”两字。
　　莫银眯起眼睛，轻蔑地说道：“你是说……她跟我在一起很危险，是不？”
　　幽偌蓝没有说话，只是一如既往地望着他，反倒是幽若灵开了口。她走上前，将幽偌蓝护了在身后，轻声轻语地劝说莫银：“莫银，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了。现在回头还可以挽回，我不会追究什么的，毕竟我现在人还好好的，要是等事情发生了，那时候可就后悔莫及了！”
　　莫银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哈哈，知道了所有事？你知道了什么事啊，知道我要杀你？哈哈哈，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追究？你要跟我追究什么？你要我放弃杀你？哈哈哈，太好笑了。你是在开玩笑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知道了所有事情又如何？你有真凭实据吗？没有证据就别跟我说什么‘不跟我追究’之类的话。”既然一切都早已明了，那么自己也不用在伪装什么好同学、好兄弟了。
　　幽若灵听着心里感到特别的委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恨自己。她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呀！她只是想和他做朋友，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不是吗？
　　她沉默了一会，继续问他：“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以至于让你如此怨恨我呢？”
　　他越听越觉得好笑，她不记得，她竟然记得他却不记得了那件事！可恨，这种女人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想起那件事，他红了眼，愤怒地瞪着她，嘲笑道：“什么错事？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但是，你却对不起我哥哥！”最后“哥哥”两字，他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大声朝她吼了出来。
　　“他是那么的爱你，但是你却不以为然。为了你，他死了！你开心了吧？再也没有人会缠着你了，你自由了……但是，他却永远地沉睡在了土里。你怎么这么狠？他是因为你而死的，你难道就不会愧疚吗？为什么还要在的坟前保持你一贯的冷漠？你没有泪吗？哈哈哈……我怎么这么傻，你本无泪，你是‘冷血美人’啊……”他自嘲地大笑着，眼里却闪烁着泪光。
　　幽若灵听着他的话，整个人都懵了。她……她做了什么？她害死了莫银的哥哥！突然，一阵强烈的痛楚从她的脑袋蔓延开来，痛得让她呻吟出声。她抱着头，痛苦地倒进了身后幽偌蓝的怀里。
　　幽偌蓝看着怀中的她，心疼而焦急地询问：“灵，怎么了？你怎么了？头痛吗？是想起了什么而痛起来的吗？那就不要想……乖，不要再回忆了那些不堪的过去了！”听了莫银的话和回想起之前灵和母亲相见时的怪异举动，还有奶妈那悲痛的眼神，多少让他明白了些事情。
　　天啊，这些年里，她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她这样痛苦。那些人到底是怎样履行约定的！他愤怒。
　　莫银冷笑着望着幽偌蓝怀中的幽若灵，丧心病狂地大喊着：“死！去死！痛死你活该，这是你的报应！哈哈哈……死，怎么不去死！像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要活在这世上……”
　　去死……
　　报应……
　　快去死……
　　这般令人悲伤的词语，不断地回响在她的耳畔。
　　幽若灵艰难地抬起眼皮，虚弱地问道：“你就这么想我去死吗？我要怎样做才能消除你心里对我的恨意呢？”
　　“去死。只要你死了，我就不会恨了，只要你死了，我就会过会正常的生活。我现在之所以会这样，都是你害的，你知不知道？！”说着，他拿起一旁的葡萄酒瓶，冲了上来。幽偌蓝立刻转过身打算用背来挡住他。他把她抱得紧紧的，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古代书生”一群人在一旁惊讶之前幽若灵受伤的事件是由莫银做的。但是，在这时也都清醒了过来。他们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将要做的事。
　　“银，不要做傻事啊。你杀了她，你会后悔的，不要让自己活在痛苦里呀！”“古代书生”朝莫银大声说道。
　　“放开我！是兄弟就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不会后悔的，我不会。”莫银挣扎着大叫。
　　“别人不了解你，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当初，她受伤住院的时候，你敢说你没有偷偷地去医院看她吗？你那心疼她、担心她的表情，只要是人，都可以分辨出来。看着你那么痛苦地在病房外挣扎着，而我却什么都做不到，你知道那种心情吗？！”“古代书生”继续开解他。“明明爱她爱到连自己都快要恨死自己了不是吗？那么，为什么不退一步呢？一切一切都可以变得很好不是吗？莫银——”
　　“不——不！不是的，绝对不是的。我恨她，我巴不得她快点去死！我怎么可能担心她……怎么可能……”他越说越没底气，越说越小声。眼泪无声息地从这个大男孩眼中滑落，一切的伤痛，这个年纪，怎么承受。
　　他知道自己喜欢她，在听见她被救走的时候，他竟然感到喜悦，不禁为她松了一口气。在她昏睡的期间，他不止一次去探望过她。他为了她的没事而感到高兴，同时也为自己对她所做的一切而感到厌恶。但是，他不能忘记他哥哥呀！
　　他犹记得那天，哥哥为了满足她无理的要求，竟然跑了十几里路，只为了帮她买根冰棍！他知道她并不喜欢哥哥，哥哥也知道她不喜欢自己，但是，哥哥却依然为了能帮她做事而感到开心。她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对哥哥说出无理的要求，哥哥也是一次又一次地无偿接受。但是，这一次，她对哥哥要求，就这样让一个少年死在了回来的路上，当时的哥哥手里竟然还紧紧握住那根融化到一半的冰棍。
　　他好恨，他好恨她竟然在哥哥的墓前一声不吭，连一点愧疚的神情也没有，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他好恨她的无动于衷，他好恨哥哥为她做的一切一切。所以，他要报复她，他要她死，他要她为她的冷漠付出代价！所以，他策划了一切事情。在她孤身一人的时候，将她堵在死胡同里进行群殴，让她死于乱棍之中。但是，却在最后一刻被人发现了。
　　事后，他却感到后悔了。她是他第一次爱上的人啊！为什么却害死了他最亲爱的哥哥！他不甘心，他哥哥死去，而她却苟活于世。所以，他又策划了这次的谋杀。说他害怕被揭发而去杀她，那是骗人的，他原本打算只要她死了，他就会自动向警方自首，向所有人坦白这一切，却没料到，她早已知道了自己的计划！
　　为什么她不说出来？为什么还要来赴这次的派会？她不知道，会死吗……
　　会被杀死，会被他杀死的！究竟是为什么要来，为什么……
　　想着，他便挣开了友人的束缚，把酒瓶狠狠地向幽偌蓝他们的方向甩去。酒瓶擦过幽偌蓝的身子，狠狠地撞到墙壁上，变成碎片了。幽若灵一惊，腿一软，晕倒了在幽偌蓝的怀里。
　　这像是一个无法原谅自己的恶魔，在爱上天使之后，无可奈何地选择了自暴自弃。
　　幽偌蓝不顾手臂上的伤，横抱起幽若灵，然后转过身对着莫银，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传出，犹如站在巅峰的王者，使众人感到强烈的压迫感。他压低了嗓子，沉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被发出。“莫银，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而付出代价的。伤害她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说完，便决然离去了。
　　莫银在他们离去后，颓然跌坐在地上。呆看着酒瓶破碎时，被洒落的酒液沾染的地方冒起的袅袅白烟，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似的。
　　在一切都历经伤害的磨难后，人才能渐渐成长。他们的未来，究竟会是怎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