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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找云为衫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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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洲一路上都没有和宫远徵说一句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临近回房间时,楚子洲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宫远徵,却并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宫远徵有些疑惑地看着楚子洲,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楚子洲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出一句话:“远徵下次你和子羽打架,别打到脸,那样太过显眼,若是被人看见,终究不太妥当。”
宫远徵听完后,认真地点点头:“姐,他都让你身陷危险了,我怎么能忍得住啊,不过,下次不会啦。”
楚子洲眼中笑意满满,温柔地看着他:“你还想有下一次?”
宫远徵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带着一丝傲娇的弧度:“你不因为某人受到危险,就没有下次。”
楚子洲眼神中充满着宠溺:“这次是执刃让你演的这出戏吧。”
宫远徵简单回忆一下,便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份笑意中夹杂着对宫子羽的嘲讽。
宫远徵的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执刃故意将要把新娘要全部杀了事告诉给他,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去想办法,余下的事需要我来帮忙,想到他什么也不知道被蒙在鼓里,我就开心极了。”
这场戏有宫子羽本色出演,方能演绎得逼真至极,从而确保无锋刺客毫无疑心地落入圈套。
宫远徵每每想到执刃,对自己这个儿子不信任也不认可,就觉得宫子羽太可笑了。
楚子洲问道:“这么看轻他,万一哪天他突然成长起来,让你正眼相看了哪。”
宫远徵眼里流露出嫌弃:“就他,下辈子吧。”
楚子洲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离去:“不说了,挺晚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回到房间后,楚子洲随性地仰面躺下,四肢摊开在茶案边。
金望面无表情地说道:“长老,这是玩的不开心吗。”
楚子洲斜睨了他一眼,眼神显得空洞而无神:“你觉得我是在玩?”
金望恍然大悟,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嗯,长老没在玩,是我在玩,长老在认真搞事情。”
楚子洲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是想气死我,换个长老在玩,呸,换个长老跟着?”
金望一本正经道:“我懂了,长老要想换侍卫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楚子洲被气得无奈而笑:“我这么聪明会变通,你怎么会这么……”
金望打断道:“不必多言,我知道我足智多谋,精明能干,你不用天天夸我。”
楚子洲对于金望的行事风格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时觉得与他交谈能省去不少烦扰。
楚子洲:“好,好,你自己知道就好。”
金望瞥了一眼那已然泡好的安神茶:“长老,安神茶已泡制好了,您喝完一杯后休息吧,您在牢中待了那么久,应该已经身心疲惫,今夜,请放下以往的事,好好休息。”
金望说完话后便退出了房门,前往不远处的房间稍作休憩,但他并未完全陷入沉睡。
楚子洲吃一块口感酥脆的海棠酥,随后饮下一杯安神茶。
楚子洲就换上舒适的寝衣,便走向床铺准备就寝,尽管失眠的困扰仍未完全消散,但她的入睡时间却比以往提前了不少。
而宫唤羽趁着夜色无人,径直前往地牢,找到了被囚禁的郑南衣。
金色的杏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随风金色的杏叶纷纷扬扬地飘落。
平日里女客院落十分清静,此时庭院里却变得喧哗了不少。
门口的掌事嬷嬷一见来人,原本欲上前阻拦,但目光触及到对方乃是楚子洲时,她立即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退至一旁,不再多言。
在她心中默默地为宫子羽祈祷,希望他能够自求多福,也别出事不然她就麻烦大了。
精致的小池池中碧波荡漾,几位待选新娘三五成群地围坐其旁,她们或轻声细语,或掩嘴窃笑。
然而,当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走来的身影时,原本的窃窃私语瞬间化为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她们本来就对宫子羽的突然造访感到莫名其妙,现在同样对楚子洲的现身也充满了好奇与困惑。
他们两位同时出现在这里,让这群待选新娘们不禁议论纷纷,试图揣测其中缘由。
楚子洲此次前来是为了找云为衫和上官浅,给她们送风铃花和海棠酥。
刚到云为衫的房间附近,在她的房门外意外地看撞了宫子羽。
楚子洲的眉头微微蹙起,轻声道:“子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于礼不合,让别人看到总归是不好的。”
宫子羽立刻出声解释道:“念雪姐,我的面具落在她这,我是过来取面具的没别的想法。”
楚子洲的脸上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看我信吗?’
那面具对宫子羽而言意义非凡,她深知其重要性,怎么可能轻易落在别人手中?这明显是故意的,她心中不禁猜测:这家伙,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云为衫对着楚子洲行完礼,解释起事情的缘由:“风长老,公子羽,他真的来是来取面具的。”
楚子洲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嗯,公子羽,羽公子。”
楚子洲带着一脸玩味的表情注视着宫子羽,而宫子羽在她的注视下,脸庞微微泛起了红晕。
云为衫本就心中存疑,宫子羽看起来表面那般单纯无邪,她无法断定是真是假,昨夜引出无锋的刺客也有他的参与。
而楚子洲对云为衫来说更像是一个谜,她表面上对任何人都显得和善可亲,底下的人却对她既敬畏又惧怕。
有时,她会展现出孩子般的天真和单纯,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照顾她。
有时,她又会流露出长辈般的智慧和沉稳,让敬佩和依赖。
更让云为衫感到疑惑的是,楚子洲似乎对她很好,这种好,既不像是对待下属的关心,也不像是对待朋友的热情,更像是一种说不出的亲近和信赖。
云为衫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有着某种特殊的价值,才让楚子洲如此看重自己。
然而,她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楚子洲有权势又什么也不缺,自己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又能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呢?
楚子洲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宫子羽手中的药碗上:“你端着一碗白芷金草茶干什么?”
宫子羽看向身旁的云为衫显得有些迟疑,吞吞吐吐地想要开口,经过半天的挣扎,最终他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
“念雪姐,你就没闻出来,这药哪里不对吗?我本想把这事告诉父亲。”
楚子洲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猜想宫子羽定是怀疑宫远徵在药中动了手脚。
楚子洲无奈地沉默了一会儿:“宫子羽,我让你画画你非得养花。”
宫子羽似乎没听懂楚子洲的话,露出一头雾水的表情。
云为衫善意地提醒说:“风长老的意思是,你不做自己该做的事,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干什么。”
宫子羽立刻反驳觉得楚子洲在偏袒于他:“念雪姐,明明我和他都是你弟弟……”
楚子洲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这药没问题,你没察觉旧尘山谷里的毒瘴近日越来越重了?你拿这件事情找执刃是去找骂吗?你也该成熟些了,让执刃对你放心了。”
宫子羽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道:“我在你们眼里是不是挺无用的。”
楚子洲轻轻拍了拍宫子羽的肩头:“子羽,别妄自菲薄,其实你很好,你父亲很在意你也很疼爱你,对你也是满怀期望。”
宫子羽:“念雪姐,你就别安慰我了,我自己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在眼里他我只知道不务正业,他才不会寄予期望哪。”
楚子洲:“爱之深,责之切,以后你就懂了。”
宫子羽选择回避,没有给予正面的回应,他想去相信楚子洲的话,但不敢相信也不敢去想。
宫子羽轻轻将药碗交还给云为衫,眼中透露着迷茫望向了楚子洲:“念雪姐,我先回去了,我在这太久不好。”
楚子洲点头:“嗯,回去吧。”
宫子羽微微颔首向楚子洲表达了告别的意愿,随后又轻柔地对云为衫点了点头以示离别。
云为衫缓缓将手中的药饮尽,目光转向面前之人,用低缓而温和的声音轻声探询。
“长老,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楚子洲将着怀中那束的风铃花,递到了她的手中:“没有别的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在这住的可还算习惯?”
云为衫将花轻轻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与困惑:“习惯,宫门没有亏待我们。”
这束花显然是新摘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不难看出,这花被主人精心照料,每一片花瓣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面对这份意外的礼物,云为衫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云为衫面带微笑轻声道:“风长老,您进来歇息喝杯茶吧。”
楚子洲接过金望手中的食盒,随后便紧随其后进入房间。
楚子洲轻轻地将食盒置于桌上,拿出里面的盘子:“这个海棠酥挺好吃,你可以尝尝。”
云为衫坐在楚子洲对面煮着茶,经过一番思量,终于鼓起勇气,将心中的疑惑缓缓道出。
“风长老,我总感觉您对我似乎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善意,您是……”
楚子洲轻笑道:“我看你颇像我一位朋友,而且你也离乡背井,孤身一人来到此处,我难免想要多给予你一些关照。”
楚子洲轻抿一口她泡制的茶:“你也不必多礼,你就和子羽一样,在没人的时候叫我念雪就好了。”
听闻此言,云为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温暖而深沉:“念雪姑娘,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
楚子洲稍作沉思,浅笑:“好像是没有呢,不过你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来角宫找我哦,要是没碰到我,就去徵宫看看,再不然就去商宫转转,还是没找到的话就去羽宫瞧瞧,要是在羽宫也没找到,那就给我留个信儿,到时候就会去找你的哦,没事也可以来找我玩呀,你来找我的时候直接报我名字,保证一路畅通,没人会为难你的!”
云为衫即使心中有寻她的念头,也终究不敢真的明目张胆的去四宫逐一找她。
不过,这也为日后行动万一被发现时,提供了一个顺水推舟的借口。
云为衫轻拿起桌上的糕点,细细品尝起来:“念雪,你哪天过来就提前告诉我,我做糕点给你吃,独门手艺你肯定会喜欢的。”
楚子洲点头:“好啊,如果身体不适自己会药理的话,可以去医馆拿药,报我名字就行,找我也行。”
云为衫心中情感复杂纷乱,她思索着是否应该把握这个机会,利用面前这个对自己好的人?
云为衫暂时打消了利用的她念头,她决定依靠自己先去完成任务。
云为衫嘴里的糕点苦涩难咽,但她并未流露出丝毫异样,话却是真情实意:“念雪,若你遇到任何困扰,也可以来找我帮忙,虽然我在宫门之内能力有限,但我会尽我所能为你提供帮助。”
楚子洲:“好啊,那以后我找你玩,你可不能拒绝。”
云为衫嘴角微扬,果然楚子洲是带着些许稚气的小孩子心性。
楚子洲终究未能抵挡住诱惑,伸手取过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
然而,不过三个呼吸的工夫,她的目光便变得呆滞无神,紧接着身体一软,径直倒在了桌子上。
“有毒!!!”
云为衫见状,心中一惊,立刻起身,面带忧虑地查看对面的人,食物有毒为何自己食用了却安然无恙。
云为衫缓缓俯下身,轻柔地拍打着楚子洲的肩膀,试图唤醒她。
“念雪,念雪,你醒醒……”
正当云为衫准备起身出去叫人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金望送完给上官浅的糕点和花,他听闻屋内的异动,闻声迅速赶来,轻推房门,一眼便看到楚子洲倒在桌子上。
金望的脸色瞬间凝重,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云为衫,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戒备与疑虑。
云为衫见状,连忙开口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刚发现念雪吃完糕点倒在桌子上,说了两个字有毒,我正准备出去叫人,你就来了。”
金望略微沉思,似乎心中已有了些许猜测,拿起糕点尝了起来。
金望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一口,却发现它苦涩难当,一股浓烈的药味充斥着口腔,让人难以忍受。
金望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些,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解释道:“云姑娘,你不用担心,这糕点没毒,里面还加了很好的补药,长老是在说某人有毒。”
云为衫满脸困惑,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桌子上仍旧昏着的那个人身上。
金望轻轻摆了摆手,然后继续解释道:“长老是被药苦到了,过一会儿,自己缓过来就起来了,想来是某人吃醋搞的事情。”
清晨时分,宫远徵便去地牢审问郑南衣。
他没想到他的姐姐,竟会派人准备糕点,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些糕点并非为自己准备的,而是给仅有数面之缘的人。
除此之外,她还将那些自己精心照料的花卉摘了下来,送给她们。
她们怎么配吃徵宫糕点,姐姐都没准备他自己那一份,也没有给他采过花。
云为衫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她动作轻快掏出了那颗偷偷藏好的糖果,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楚子洲的口中。
楚子洲在糖果触及舌尖的那一刻,坐起身来生无可恋的道:“姐姐啊,这么难吃的东西,你怎么能面不改色吃进去,糕点扔掉吧,下次,我给你带别的好吃的,别折磨自己了。”
云为衫微微侧首,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觉得苦,挺好吃的,不能浪费你的一片心意。”
在楚子洲还没来得及开口,金望便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说出来:“长老,角公子已经到山谷外了。”
楚子洲缓缓起身向云为衫看去:“衫衫,我还有事,下次找再你玩,先走了。”
云为衫微微颔首,微笑看着她:“嗯,下一次来的时候我给你准备我做的糕点。”
楚子洲轻轻颔首随即转身步履从容。
云为衫将楚子洲送至门前,目送着她渐行渐渐远的背影
在楚子洲离开之后,云为衫细心地将她带来的花束插入精致的花瓶之中,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轻柔而专注。
云为衫知道风铃花,其中之一花意,是象征着知恩图报和感恩,是一种充满温柔、喜悦和祝福的花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