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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和宫鸿羽的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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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子羽刚踏进房间没多久,宫唤羽便紧随其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两人坐在桌旁品着茶,开始聊起天来。
宫唤羽听闻禀报,言语无指责之意,仅淡淡问道:“去女客院落找云为衫姑娘了?”
宫子羽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哥,你怎么知道……”
宫唤羽看透一切说道:“昨晚我就看见她身上系着你那副狐狸面具了,你那么宝贝的东西,一般姑娘家,你可舍不得给她用。”
宫子羽的脸微微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我是说,哥,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宫唤羽满脸笑意的调侃道:“这次是为我选亲,来的新娘什么家世、什么性格、什么名字,我当然清楚了,你放心,我不选云姑娘。”
宫子羽脸更红了:“哥,你在说什么呢!”
宫唤羽轻咳一声换了一个话题:“听说风长老也在,平时你不挺爱跟在她身后,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宫子羽顿时失落起来,道:“我担心念雪姐会讨厌我,每次我惹出事,不是她帮我解决,就是帮我求情,我离她远一点还能少给她添乱。”
宫唤羽安慰着:“风长老无论如何都不会讨厌你的,你难道不知道她一直拿你当亲弟弟来看。”
宫子羽有气无力:“我知道,我真的不想再给念雪姐添麻烦,当时宫远徵都能帮上忙,我却什么忙都没帮上。”
宫唤羽:“可你能陪风长老玩,哄她开心啊,这方面就比远徵弟弟强。”
宫子羽并未得到预想中的慰藉,他轻轻撇了撇嘴,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而又无奈的笑容。
宫唤羽言辞恳切,显得极为认真:“你以后多听风长老的话,把她话听进去比什么都强。”
这时,一个侍卫上前:“少主,羽公子,执刃大人有请。”
宫子羽在进入大殿以后,经过和宫鸿羽的一番谈话,才发现这原来是一场背着他设的局。
宫子羽因昨晚事情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又受到父亲一顿的责备,提及他不务正业的行为,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服与逆反的情绪。
他瞪大眼睛紧抿着唇,反驳父亲的指责。
父子间的对话逐渐升级为激烈的争吵,气氛剑拔弩张。
宫子羽无法接受父亲的指责,备受欺瞒的感觉,一气之下赌气决定离开这里,一刻也不想待。
与此同时,女客院落的选新娘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在众多候选人中,云为衫不负所望地拿到金制令牌,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姜离离也是唯二拿到了金制令牌。
上官浅本就不想夺得金制令牌,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获得了白玉令牌。
而等到宫唤羽选新娘时,只是看了云为衫一眼,便选择了她对面的姜离离。
宫子羽拎着酒壶边走边饮,心情不好地朝着宫门大门迈进。
宫子羽脸色极为难看,他走到守门人身前冷淡的说道:“开门。”
守卫的神情显得异常紧张,然而他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宫子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再次强调道:“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守卫面露难色:“羽公子,今日少主大婚,所有岗哨、城门都已经戒严了,执刃有令,只能进,不能出。”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的通报:“角公子到!”
两守卫随即敞开宫门,一匹神采奕奕的骏马昂首阔步而入。
马上之人身着黑衣金边斗篷,宝石熠熠生辉,黑狐毛边彰显华贵而不张扬。他黑发如瀑,身姿伟岸,侧颜俊朗,眉眼间透着冷峻与尊贵。
他便是宫家子辈中的翘楚,江湖上声名赫赫的宫尚角。
此刻,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侍卫,他们挑着一箱箱满载而归的珠宝和货物,浩浩荡荡、延绵不绝地走进了宫门。
台阶两侧执守的侍卫们见状,立刻肃然整队,向宫尚角恭敬行礼。
宫尚角并未下马,而是策马而上,踏上台阶,目光坚定,直视前方,毫无旁骛。
宫子羽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他与宫远徵向来不合,与宫尚角之间更是有着难以言喻的深重嫌隙。
他独自举起酒杯轻抿一口,随后在台阶旁坐下,目光复杂地凝视着骑在马上的宫尚角,心中五味杂陈。
宫尚角目不斜视神态自若地从宫子羽身旁走过。
在那一瞬间,他斜着视线轻轻地俯视,轻轻扫过宫子羽,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宫子羽只是他眼中的一道无关紧要的风景。
山谷间,薄雾缭绕,似轻纱轻拂,掩映着朦胧的月影。
楚子洲原在角宫静候宫尚角,满心期待着他带回的地方特色小吃,未曾料想执刃突然有要事相商将她传唤了过去。
楚子洲轻叩房门,随即步入执刃的房间,对他恭敬地施了一礼。
宫鸿羽轻抬手臂示意了一下:“子洲,过来坐别傻站着。”
楚子洲微微颔首随后坐在了宫鸿羽的对面:“执刃,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楚子洲的视线落在了书桌上,上面摊开一封文书,其上已加盖印章,赫然置于左下角,一个大大的“刃”字清晰可见。
这是关于更换执刃的文书,如今已加盖印章印章已经郑重地盖下,象征着执刃之位来日便是宫尚角的。
宫鸿羽留意到楚子洲的视线在文书上的停留:“其实,这个执刃之位本该是尚角的,当初因为一念之差……”
楚子洲楚子洲颔首已表歉意,打断道:“执刃,那时候我还不在宫门,我不大了解。”
宫鸿羽见她无意继续这个话题,慈爱的注视着她,为她斟茶一杯放在她身前:“子洲,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和你父亲是好朋友,我也是你的伯父,在我这不用这么多的礼数。”
楚子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叫道:“伯父,我知道了。”
宫鸿羽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显得心情格外舒畅:“今天鸿羽选新娘的日子,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楚子洲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这是宫门的喜事,运气好的话您很快就能当爷爷了。”
宫鸿羽心中千言万语却一时语塞,但又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鸿羽选完新娘就该尚角选,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楚子洲一时间默不作声,面容平静无波,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关于她与宫尚角之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之间似乎有缘无分不会携手共度,更不应该走到一起。
楚子洲浅浅一笑却显得苍白而无力:“我和新娘们接触过她们人很好,我想里面会有他喜欢的人。”
宫鸿羽心中满是劝说的念头却无从开口,他知道这是楚子洲与宫尚角之间的事情,需要他们自己去磨合去处理。
作为旁观者,他或许能够给予一些建议或意见,但真正的决定和改变还需当事人自己去做。
宫鸿羽最终打消了劝说想法,他们自己的事情交由他们自己去面对和解决。
宫鸿羽对于情爱这些复杂纷乱的事也理不清。
宫鸿羽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希望你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楚子洲脸上露出了一抹的笑:“楚子洲,做事从来不会后悔,而且,宫尚角只是拿我当妹妹看。”
宫鸿羽轻轻地敲了一下楚子洲的头顶:“你啊你,让我说什么才好。”
楚子洲揉了揉头脑海中灵光一闪,眼中顿时闪烁兴奋之色:“伯父,我有办法解决宫门的毒瘴的问题,再有三个多月,它就能彻底消失,并且保证后山的异化之人百年之内都不会跑出来。 ”
宫鸿羽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忍不住放声大笑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随着笑声的起伏,他手中紧握的茶杯微微颤动茶水在杯中轻轻摇晃。
宫鸿羽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终于,这困扰我们多年的毒瘴能解决,没想到你仅仅用三年就想出办法,宫门有你是宫门之幸。”
楚子洲轻轻地摇了摇头,自谦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宫鸿羽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满是担忧之色:“子洲,这个不会和无量流火一样吧。”
楚子洲解释道:“两者不一样,不仅无害反而有益。”
宫鸿羽思索片刻问道:“那对你有没有伤害。”
楚子洲淡然一笑:“没有。”
宫鸿羽连连点头:“那就好,能告诉是用什么方法吗?”
楚子洲把手指放在唇间:“伯父,这是个秘密哦,到时候就能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别人,就我们两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宫鸿羽笑道:“好,真希望快一点到三个月后,这个秘密我会替你保守住。”
咯吱一声门扉轻启,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来到的人身上。
楚子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个晚上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宫尚角已卸去厚重斗篷,穿着修身黑衣,金边刺绣点缀其间更显利落修长,他眸色深邃,气质深沉神秘,宛如一只高傲的苍鹭,令人不敢轻易接近。
宫鸿羽:“你送来的文书我看完了,尚角,你坐。”
宫尚角是宫门最为杰出的子弟,出类拔萃无人能及,对于他,宫鸿羽的态度比对其他人更为宽容与和善。
宫尚角目光一直落在看着他笑的楚子洲身上,无声弯了唇角带着笑意,恭敬的道:“好的,执刃。”
见状楚子洲起身轻盈地转移到两人旁边落座。
不管她见过多少次,还是会忍不住在心里面感叹,宫尚角笑起来真好看。
宫鸿羽刚斟满一杯热茶,正想递给宫尚角,却见他已拿起面前的茶杯轻啜一口。
宫鸿羽无奈地又将手中那杯茶转而轻放在楚子洲面前。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是揣着明白当糊涂。
他们两人之间那些细微的举动,无不透露出对彼此存在的习惯与依赖。
宫鸿羽:“浑元郑家和凤凰山庄迟迟不愿向无锋低头,但无锋已下最后通牒,他们想要求得宫门庇护,只是……”
见他言辞间流露出一丝犹豫,宫尚角便主动接过话题:“我明白执刃的为难,自十年前宫门变故之后,宫氏一直独善其身,韬光养晦,对于两家的求助,确实爱莫能助。郑家掌门郑忠义和我略有交情,此次出去,我也已经向他述明情由,他很理解。但为了给郑家留存一点血脉,郑家送出女儿郑南衣参与今年的选婚。这会儿她应该已经在宫门住下了。”
宫尚角行事稳妥有分寸,令宫鸿羽倍感满意:“你辛苦了。”
宫尚角:“应该的。”
楚子洲本不该在他们谈正事时插话,但谈及郑家之事,她不得不发表意见。
楚子洲面带犹豫之色,轻声道:“尚角,我想你应该是被他们蒙骗了,郑南衣是无锋的刺客。”
宫尚角紧锁眉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会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给宫门一个交代。”
宫鸿羽问出心中疑问:“子洲,你是如何得知的。”
她没想到自己在场的事情,竟然没有人说出去。
楚子洲轻揉鼻尖笑道:“远徵,告诉我的。”
宫尚角注意到楚子洲的小动作,此动作表明,她不是心虚就是在撒谎,此时不是他询问时机。
宫鸿羽点头喝了口茶,回归正题低声说:“这次回来,本该让你先休息几日,深夜传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讲。”
宫尚角:“执刃,请说。”
宫鸿羽看着面前的人,赞赏有加道:“这十年来,宫家的财力、收入稳定增长,远超上代执刃时期家族的财富积累,而家族营生的筑基和拓展都是你在负责,你的功劳,大家都看得到,这些年,江湖纷争也都是由你代表宫家在外斡旋,江湖各派都有共识,认为你是宫门年轻一代中武功和谋略最强之人……”
角宫专司外事,宫尚角精明强干,于外间行事手眼通天,游刃有余。
是以这些年来,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珍奇异物等物,皆一箱箱络绎不绝地运入宫门。
最令无锋闻风丧胆的,无疑是宫尚角,任何阴谋诡计,在他那双锐利的眼前,都如同薄纸一般,一戳即破。
宫尚角谦虚的说道:“江湖虚名,不必在意。”
宫鸿羽:“无锋害怕你,江湖尊敬你。”
宫尚角不以一己之力为足恃,深知群策群力方为上策::“但这江湖,大多数时候,害怕比尊敬好用。无论是害怕还是尊敬,都是对宫门,而不是对我。商、角、徵、羽,四宫各司其职,商宫负责兵刃锻造、新器研发,徵宫制作各类毒药、解药,与暗器搭配。”
若无商宫所提供的利刃暗器,及宫远徵研制毒药相辅,他或许不会如此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想到这里,宫尚角接着说道:“有商宫、徵宫的支持,我才能顺利地游走于外,赚取那些金银财帛。”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宫鸿羽:“当然,最重要的是羽宫对宫门的执守和统领,我在外才没有后顾之忧。”
宫鸿羽轻轻叹了口气:“你向来最识大体,当年我的决定属实对不住你,本来这执刃之位……”
宫尚角轻声打断道:“执刃大人,夜已深了,我也有些疲倦,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宫鸿羽:“这件事,我已经考虑一些时日了……”
忽闻大门吱呀而开,宫鸿羽本已嘱守卫勿扰,和他们独处商议此事,此刻变故突生颇感意外。
三人齐齐抬眼望去,只见宫唤羽步入室内,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宫唤羽恭敬地行礼问候,目光流转间瞥见楚子洲与宫尚角,也向他们微微点头示意:“父亲。”
宫鸿羽面不改色,平静地问道:“这么晚,你新娘选好了?”
宫唤羽:“选好了。”
宫鸿羽:“那你还不去早点休息,明天你的大喜日子。”
宫唤羽:“我还不累,父亲。”
宫鸿羽见他未能领会自己的暗示,心中不由泛起一丝不满:“你进来的时候,门外守卫没有说我现在不方便见客吗?”
宫唤羽神态庄重,声音低沉有力:“说了,但我有急事需要禀告父亲,需要禀告执刃。”
宫唤羽言辞中隐含深意,他目光微妙地掠过宫尚角,然而对方却巍然不动。
宫鸿羽心领神会,他深知对方意有所指:“这里没有外人,你但说无妨。”
宫唤羽瞥了一眼宫尚角,脸上的表情略显复杂:“新娘中混进来的那名无锋刺客,已经查实了身份,是浑元郑家的二小姐郑南衣。”
楚子洲挑眉道:“这件事我已经和执刃他们说了。”
宫唤羽欲言又止面露难色看向宫鸿羽。
宫尚角并没有多言,目光转向身侧的楚子洲,两人目光交汇,彼此心领神会。
随后,他们两人一同站起身来,动作沉稳而从容,仿佛早已商量好了一般。
宫尚角:“夜深了,想必少主大人还有要事向执刃禀报,我和卿卿就先回去了。”
楚子洲:“伯父,我们二人就不打扰你们了。”
卿卿是楚子洲师父给她取的小字,这二字是无忧老人对她的深厚情感和疼爱。
而这个小字在宫尚角这里却是另外一个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