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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宫三宫四打架喽 ...

  •   楚子洲耳畔似乎传来了清脆的铃铛声响,但这声响并非源自她自身,这清脆的铃铛声似乎是从不远处的屋顶上传来的。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朋友宫远徵。
      他不会又指责她偏心吧?好吧,她出现在这里,恐怕在他心中就已经被认定为偏心了。
      楚子洲佯装若无其事,悄然跟在宫子羽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希望宫远徵能像瞎子一样,无视她的存在。
      宫子羽走到墙边,举起手将深色的砖瓦按下,墙面轰然朝一边退开,一条幽暗的密道出现在墙后。
      云为衫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她静静地站在一旁,暗中观察着那条神秘的密道。
      宫子羽缓缓转身,对身后的新娘说道:“这条密道可以通往旧尘山谷之外,只是其中机关重重,你们自己小心了……”
      宫子羽的话还未说完,一个清冷且充满挑衅意味的声音便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宫子羽,你不是送人给我试药嘛,怎么带到这儿来了?”
      金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慌忙对着那个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徵公子。”
      宫远徵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对方,却转而向楚子洲点头示意。
      宫远徵眼中满满的醋意:“姐,你说你有事要处理,没想到的是和宫子羽有事啊。”
      楚子洲轻轻揉了揉鼻子,尴尬地笑了笑,却并未开口说话。
      上官浅看着楚子洲的眼神愈发亮,没想到她也识得宫远徵,倘若再不趁机拉近彼此的距离,有这样的好机会,怎么能不利用呢?
      上官浅对于她前后的变化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惊讶,大概通过细微的线索,大致猜出了其中的一些缘由。
      这一次的相遇,那一次的阴差阳错,对于她顺利完成任务有着很大的帮助。
      新娘们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墙道上方,一个清瘦的少年身影正静静地背着手站立在屋顶之上。
      不知何时,乌云悄然散去,皎洁的明月与闪烁的繁星在他身后熠熠生辉。
      夜风撩起了他黑色的锦缎长袍,上面金色的刺绣仿佛黑色潭水里游动的数尾金鳞,在夜里透出细细碎光,他腰上还别着一个暗器囊袋。
      宫远徵此刻神采飞扬,充满了意气风发,若眼中少了那份哀怨,便更添几分潇洒与从容。
      宫子羽眉头微蹙,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只是奉少主命令行事,不需要向你汇报。”
      宫远徵瞥向他,眼中的不满愈发浓烈,回怼道:“你是奉命行事还是假传指令,你自己心里有数。”
      宫远徵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高傲,随即轻盈地从屋顶一跃而下,展现出他卓越的轻功。
      宫子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急忙向新娘们大声呼喊:“快走。”
      宫远徵摸向腰间的暗器袋,弹指暗器飞出击中砖瓦,墙面随即闭合,新娘们都还未来得及进入通道。
      新娘们都停了下来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话音刚落,宫子羽便纵身一跃,凌空而起,迅速朝空中的宫远徵而去。
      楚子洲紧紧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佯装出一副毫不知情,对周围的一切都看不见的模样。
      无论她现在帮谁似乎都不对。
      宫远徵凌空一跃巧妙借力,侧身躲开了宫子羽。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枚暗器,猛地掷向那群新娘。随着暗器落砰一声巨响,空中顿时弥漫起一片毒粉,随风飘散。
      云为衫迅速掩住口鼻:“小心。”
      上官浅、云为衫与郑南衣三人几乎同时抬起衣袖遮挡住自己的面容,并紧闭呼吸。
      而其余的新娘们则因毫无防备,发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随后纷纷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上官浅瞥见楚子洲还在捂住自己的眼睛,心中一动,立刻走上前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迅速举起衣袖,轻柔地为她遮挡住口鼻。
      尽管楚子洲对那毒雾毫无反应,也伤害不到她,明白上官浅因何目的出手相助,她还是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上官浅满眼关心地问道:“妹妹,你还好吧,没有哪里不适吧。”
      上官浅说完以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楚子洲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我不受毒雾的影响。”
      她内心其实想要告诉她们,仅仅屏住呼吸是无法抵挡的,因为这种毒素能够渗透进皮肤之中。
      另一边,宫子羽与金繁一同对抗宫远徵,但宫远徵的招式凌厉迅猛,每一击都精准无比,仿佛能洞察对手的每一个破绽。
      宫子羽和金繁虽然奋力抵抗,却始终难以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每一次试图反击都被宫远徵巧妙地化解。
      在宫远徵的攻势下,他们二人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宫远徵的动作迅捷而利落,他再次以拳背重重地击向宫子羽的胸口,借机迅速反应,一把抓住宫远徵的衣领,猛地将其拉向自己。
      宫子羽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没有要放她们走,设的局而已,你不信去问念雪姐。”
      宫远徵后退一步脸上满是怀疑与不信,他瞟向楚子洲,还在捂住装得无事发生,谁不知道她的耳朵听力过人。
      他心中却充满了对宫子羽话语的质疑,心里面觉得楚子洲明显偏向他。
      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道:“设局?我不信,姐姐的话我也不信,她这次明显是在偏心你,你一个宫门内最有名的纨绔只会牌局,还设局?”
      楚子洲内心直呼冤枉,自己明明公正无私,怎么在宫远徵眼中成了偏袒?
      她真的问心无愧,倘若真要论偏心,那偏的也是你啊,否则你俩打架,她又怎会袖手旁观?
      宫远徵再度向宫子羽发起凌厉的招式:“那我就陪你演得更逼真些!”
      宫子羽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你别弄错!”
      宫远徵对宫子羽越看越看不惯:“我没弄错,我只是将错就错而已,我到底看看姐姐是偏心你还是偏心我。”
      明明是他和姐姐最早相识,为何姐姐还对那个人如此善待,甚至分走了他原本独属的爱?还是他最讨厌的人。
      楚子洲见宫远徵出手愈发狠辣不由得紧皱眉头。
      金繁挡在宫子羽身前:“公子小心。”
      楚子洲注意到身边的两人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发现她们裸露在外的手背皮肤竟然开始泛紫。
      虽然楚子洲无需吃那百草萃,但宫门仍然为她备下了应有的那一份。
      楚子洲从腰间药包里取出了百草萃,眼神四周观察确保无人察觉后,才悄然将其递给了她们。
      楚子洲轻声细语说道:“两位姐姐,这颗糖果请你们收下,听说吃甜的可以缓解紧张的情绪,会没事的。”
      云为衫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当那物递到手上时,她犹豫片刻地便将其放入口中,并不甜还苦涩无比。
      吃完之后,她感到症状明显缓解,身体也逐渐恢复了状态。
      上官浅同样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因为她深知,要想赢得他人的信任,首先自己必须展现出对对方的信任。
      上官浅见毒素已解,目光转向身旁之人。
      上官浅与云为衫相视无言,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共同注视着给她们解药后便转身离去的人。
      楚子洲之所以在离开时给予她们解药,其背后的理由相当直白。
      对上官浅而言,不过是顺手之举夹杂几分恻隐之心,楚子洲担心的是云为衫,深怕她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下暴露身份。
      宫远徵的手刀疾如闪电,瞬间逼近宫子羽的喉结眼看即将触及。
      楚子洲手握笛子,未动一丝内力,却轻易地将刀震开,随后他身形一动,已然挡在了宫远徵与宫子羽二人之间。
      宫远徵眼中满含委屈,声音微微颤抖地呼唤着:“姐姐。”
      楚子洲佯装未闻,内心却暗自腹诽,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以为你才是受害者,瞧你那架势,刀都快要架到人家脖子上了,宫子羽还没抱怨呢。
      宫子羽尴尬地看着楚子洲,内心感到一阵窘迫。
      楚子洲的目光正色地落在两人的身上,神情显得格外认真:“徵公子、角公,呸,羽公子,请你们暂且搁置纠纷,别再动手了,这些新娘若是再得不到解药,怕性命危在旦夕,坚持不了多久了。”
      楚子洲心中明镜,这毒并不足以致命,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故意为之。
      宫远徵也已然明了楚子洲清楚的知道自己设下的局。
      宫远一脸不屑地站在那里,双臂环胸,目光斜睨着宫子羽:“姐,可她们中间混进了无锋细作,为了宫门的安全,就该全部处死,现在又没有抓到刺客,才不给她们我的解药,只能让她们乖乖等死喽。”
      宫子羽瞪大双眼目光如炬看着宫远徵:“念雪姐,你管管宫远徵,他怎么能草菅人命,也太不计后果了,你快想想办法吧。”
      宫子羽实在无法忍心目睹这么多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消逝。
      楚子洲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奈与歉意,她无力地垂下眼眸:“子羽,我也很想帮你,可这是远徵的毒,短时间没人能解,等研制出解药,她们可能早就埋土里很长时间了。”
      楚子洲的话语让新娘们知道再也没有活着的可能,她们纷纷露出了绝望的神情,无助的泪水顺着她们的脸颊滑落,哭泣声此起彼伏。
      楚子洲的话语让上官浅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预感,她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又无法清晰地捕捉到那个念头。
      上官浅手牵手着身边的人眼中泛着泪光,在无人察觉的细微间她向郑南衣投去一个眼神:“我们真的都会死吗?宫门怎么会因为一个刺客,就要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我害怕!”
      楚子洲听了这话淡淡地瞥了一眼,上官浅心知自己会无事,却还要上演这样一出戏码。
      郑南衣在人群中站起身来,泪水夺眶而出,她边哭边大声呼喊,不顾一切地朝着正在聊天的楚子洲三人冲去。
      既然已经确认了老鼠的身份,那就应当留在身边,以防其他老鼠混进来。
      为了保护上官浅而放弃自己,郑南衣真是个傻儿啊。
      郑南衣哭哭啼啼道:“我还不想死啊!救救我!救救我。”
      宫子羽心头一软,原本打算伸手扶住踉跄不稳的郑南衣,却被楚子洲一把将其推开。
      既然已确认郑南衣为刺客,明知宫子羽也许会有危险,楚子洲又怎能允许她此时靠近他呢?
      郑南衣眼见形势有变,立刻调整目标,身形一动出手如风,将楚子洲给挟持住,她的手紧紧扣住她的喉咙。
      楚子洲对郑南衣的挟持并不以为意,但考虑到郑南衣的身份尚未完全暴露,她只得故作无能为力之态,任由自己被挟持。
      既然郑南衣都有挟持他人的念头,她做无谓之举又有何意义?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惊愕不已,瞬间止住了哭泣与呼喊。
      宫远徵脸上露出担忧与害怕的神色,手中紧握利刃,咬牙切齿道:“姐姐她如果出现一点意外,我让你生不如死。”
      宫子羽压制住内心的愧疚,目光中充满担心,劝说道:“你别伤害到到念雪姐,一切都好说,都能谈。”
      金繁提着刀满怀戒备地看着郑南衣:“你在干什么?”
      楚子洲尴尬笑着很是心虚,她连个反抗动作都没有,他们没看出她的故意为之。
      他们是瞧出了是在配合演戏,此等演技真是与她不相上下。
      郑南衣原本笑容转为冷酷刺客气势,眉眼半挑,虽是扼住楚子洲的脖子但并没用尽全力,对宫远徵冷喝:“拿解药来换他的命。”
      楚子洲察觉到宫远徵欲取解药的动作,她迅速从腰间掏出一颗药丸,手腕一扬,药丸如飞箭般射向郑南衣。
      只听“嗖”的一声,药丸精准地击中了郑南衣的脖颈,她瞬间失去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她即将倾倒于地的瞬间,楚子洲迅速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她,轻轻放在地上减轻了些许的伤害。
      楚子洲浅笑道:“老鼠进洞设局成功。”
      宫远徵径直走向楚子洲,细心地检查她的脖颈,确认没有受伤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宫远徵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他愤怒地一把抓住宫子羽衣领
      宫子羽紧绷的神经刚刚松懈下来,就被宫远徵毫不留情地在他脸上挥了一拳。
      宫远徵面露不悦满脸都是愤怒与不满:“你自己废物无能,别连累到姐姐。”
      宫子羽破天荒地没有反驳,他选择了默认对方的话语,然而他的神情却流露出深深的落寞。
      楚子洲轻抚额头,目光转向金繁,带着一丝期许,希望他能够做点什么。
      然而,金繁却回应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仿佛在说‘我也无能为力。’
      楚子洲从药袋中取出两颗药丸,左手和右手各握一颗。
      她手持药丸走到两人中间,一同轻轻捏碎两颗药,左手将药粉细心地敷在宫子羽的嘴角上,右手将药粉均匀地涂抹在宫远徵的手上。
      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她真是束手无策左右为难。
      楚子洲轻叹一声,转身背离了两人,从腰间悄然取出一颗药丸。
      她轻轻运力,将药丸猛然弹出,伴随着内力的激荡,药丸在空中破碎开来,化作一缕缕药粉,随风轻轻飘散。
      新娘们惊恐地再次捂住口鼻,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恐惧与不安。
      楚子洲解释道:“这是解药,稍后症状便会缓解,真是抱歉,让你们受惊了。”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从屋顶飞身而下,宫唤羽看着昏迷的郑南衣,命令道:“带走。”
      他一声令下,随行的侍卫们迅速出动,将郑南衣带离了现场。
      宫唤羽朝着楚子洲的方向拱手行礼:“风长老,多谢你对子羽的出手相救。”
      楚子洲点头回应:“不用谢,没有什么的。”
      宫唤羽不经意间往身后看,他一眼看见了人群里的云为衫,她腰后别着宫子羽的面具,这使他心生疑虑,但终究未发一言。
      宫唤羽看向宫子羽的嘴角,转而面向宫远徵:“远徵弟弟,你冲动了。”
      楚子洲迅速将宫远徵拉到自己身后,使得宫远徵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少主,勿见怪,远徵弟弟他还小难免会冲动,只不过是太关心我了。”
      宫唤羽本无意责备,听楚子洲这么一说,他更是无法开口多说什么了。
      宫唤羽笑道:“没关系的,小孩子难免会冲动,这就是小孩子之间打闹罢了。”
      宫远徵站在楚子洲身后,面上的得意之色转瞬即逝,随即笑着看着宫子羽无声说着‘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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