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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宫子羽带你越狱啦 ...

  •   山谷里一片漆黑,树影婆娑,明月也被厚厚的乌云遮挡,使得夜色愈发深沉,如同被浓厚的墨汁泼洒过一般。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谷中,突然响起一阵细碎且急促的脚步声,一行人快速行走在通往宫门的道路上。
      楚子洲轻声地与站在身旁的宫子羽低声说着:“今日天气这么凉,不好好待在羽宫,出来折腾自己干什么。”
      宫子羽可怜巴巴反问:“那你不也是把自己搞进牢里折腾自己。”
      楚子洲:“我和你能一样,我是有正事。”
      宫子羽:“我也是有正事啊。”
      楚子洲微微侧目,向他投去一记白眼。
      宫子羽解释道:“我真有正事,我父亲要把新娘给宫远徵试药,他的药你也清楚,我本想找你帮忙,我哥说你进了后山,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把她们密道把她们送走……”
      宫子羽眨巴着眼睛,将未尽的话语藏匿在舌尖,转而用眼神流露出内心的想法,以此暗示着自己的意图。
      宫子羽在她眼中一直是个善良且聪明的人,他有着自己的处事原则和智慧。
      楚子洲眼神里充满了纵容与理解,点头道:“出来事你就往我身上推,别人说不了什么。”
      宫子羽否决道:“念雪姐,往你身上推什么,我自己能承担。”
      楚子洲:“我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咱们俩算同谋。”
      宫子羽小心翼翼问道:“姐,你的头发?”
      楚子洲轻笑:“暂时的,头发快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宫子羽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同龄的我们,命运却如此不同,姐姐的过去承受了太多,以前他帮不了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楚子洲洞悉了宫子羽内心的思绪,她轻轻地拍了拍宫子羽的肩膀,用无声的方式给予他温暖与安慰。
      云为衫忆起在宫门揭盖时被侍卫围困,曾瞥见远处高塔,见渐行渐远离,面露疑色驻足不前。
      云为衫沉思后决定不受制于人,转身离开队伍,奔向灯塔。
      楚子洲与宫子羽目光交汇,默契地追随云为衫而去。
      云为衫还没走出几步,手腕瞬间被身后追赶而来的人紧紧握住。
      宫子羽眼里满是疑惑和好奇:“姑娘这是做什么?宫门四处都有岗哨,你再多跑几步就要被乱箭射死了。”
      楚子洲的视线落在宫子羽握着云为衫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对啊,姐姐宫门可不能随便乱逛,出了事帮你可就晚了。”
      云为衫的眼底充满了戒备之色,然而她的眼神却清澈透亮:“我不相信你们,你们是认识吧。”
      宫子羽缓缓松开了手,打趣着:“那你跑,我要看着你变成刺猬。”
      宫子羽瞥了楚子洲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继续道:“我们不仅认识,还很熟。”
      楚子洲趁机顺手脱下新娘服,露出里面她日常所穿的衣物,顺手恢复了日常的打扮。
      她穿着绯红绣着海棠的衣裳,衣裳的质地轻柔细腻,宛如云朵般轻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仿佛带着微风的气息。
      她的发髻后方轻轻缀着海棠流苏后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流苏之上,精心簪着一个精致的蝴蝶铃铛发簪,一根鲜艳的红色发带轻轻系在她的发间。
      金望一直潜伏在暗处,见状便现身,悄然将楚子洲脱下的衣物和首饰取走,随后默默地去处理掉了它们。
      云为衫静静地注视着楚子洲的一举一动,虽然心中满是疑惑,却并未出声打扰。
      宫子羽怔怔地望着楚子洲熟练地完成一系列动作,随后不由自主地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楚子洲嫌弃地拿着白玉笛子轻敲了宫子羽的额头:“云姑娘,不必害怕,我们没有骗你的必要。”
      云为衫对楚子洲的话半信半疑,因为她现在深知楚子洲太擅长演戏。
      楚子洲在牢中表现得如此惶恐且问题连连,想来是在打探情况。
      云为衫一脸认真:“我不相信你们,也不敢相信。”
      楚子洲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庞,内心深处不禁开始质疑,自己是否给人一种骗子的印象。
      将两人的举动放在一起仔细审视,她和宫子羽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让人生疑,仿佛是布下的一场局。
      不对,就是一场局。
      宫子羽问:“为什么不敢信,有什么不可信的?”
      云为衫一一回答:“停船靠岸之时,我抬眼就看到了高塔,我记得高塔在城门附近。但现在,我们离城门越来越远了。”
      楚子洲接着问道:“就因为这个,我们带你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呐。”
      云为衫正准备开口回应,却突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只见楚子洲的头发在瞬间变得雪白一片。
      宫子羽提醒道:“念雪姐,你的药效过了。”
      楚子洲点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衣服换了。”
      云为衫佯装无事面上波澜不惊,仿佛眼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宫子羽观察着云为衫的表情:“你疑心这么重啊?”
      云为衫回答道:“母亲告诉我,进入山谷之后,对谁都不要相信。更何况,先有念雪姑娘,混入新娘队伍,不知所为何事,后有羽公子违背父亲命令,放我们出去,本就奇怪。”
      宫子羽笑容温暖,但转瞬即逝,一步步向她逼近:“这么说,姑娘你一进宫门就开始记忆塔楼的位置,不也很奇怪嘛。”
      云为衫尚未及开口解释,巡逻的守卫注意到这边情况:“谁在那儿?”
      脚步声越来越近,巡逻的守卫们纷纷飞奔而来,他们齐刷刷地亮出手中的武器。
      在紧急关头,宫子羽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斗篷,将云为衫的红色嫁衣完全遮蔽。
      随后,他迅速从腰间取出面具,轻柔地覆盖在云为衫的脸上。
      宫子羽在她耳畔轻声而迅速地嘱咐道:“扶好你的面具。”
      云为衫下意识地扶住面具,却不料触及宫子羽温热有力的手,她迅速缩回,将脸庞藏匿于面具之后。
      楚子洲神色如常地移动到云为衫的身前,默默地为她抵挡可能的风险。
      云为衫凝视着站在自己前方的那个人,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和困惑,自己始终无法完全理解和看透眼前这个人。
      守卫高举火把,照亮了面前人的脸庞,他们的面容在火光中逐渐清晰起来。
      守卫在看清来人之后,心中一惊,他赶紧恭敬地行礼:“风长老,羽公子。”
      楚子洲和宫子羽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在看到楚子洲的那一刻,守卫便迅速地将武器收起,放松了警惕。
      守卫紧张地吞咽了口唾沫,终于鼓起勇气提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么晚了,风长老,您和羽公子,这是……”
      楚子洲轻轻挑起眉梢:“怎么,我所行之事,难道还需向你一一汇报?”
      守卫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地作出回应:“不敢,不敢。”
      楚子洲忍不住地轻笑出声:“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怎的这般惊慌?我与羽公子以及商姑娘原打算一同玩起木头人的游戏,刚为商姑娘戴好面具,你们便匆匆而至,唉,真是扫兴得紧。”
      守卫只是匆匆一眼扫过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心中并未生起任何怀疑。
      守卫随即又对‘大小姐’行了一礼,然后继续开口道:“风长老,今夜宫门全范围警戒,还请少玩一会儿,早些回屋歇息。”
      楚子洲回答道:“嗯,你且先退下,既是如此,那今后有空时再玩也不迟,不必急于这一时。”
      巡逻的守卫离去后,楚子洲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奈之情:“子羽弟弟,有我在任何棘手之事皆能迎刃而解,无需担忧。”
      宫子羽的笑容显得有些傻气:“念雪姐,虽然我想天天赖着你,可我哥哥让我和你多学学,我也该试试了,以后我给你撑腰。”
      楚子洲笑着点头:“好,我期待着将来若有不当之处,你能为我兜底。”
      楚子洲的目光落在了云为衫身上,只见她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她看着神色已变得柔和许多,脸颊上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月长老都有能力感化倔强的云雀,宫子羽无疑更有可能触动云为衫的内心。
      看云为衫因宫子羽而脸红,莫非她心中已对他暗生情愫?
      宫子羽向身侧的云为衫询问道:“现在信我们了吗?”
      云为衫看向楚子洲,从刚才的交谈中,明显知道她的地位之高,下面的人对她既充满敬意又带有些许畏惧。
      楚子洲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云为衫身上:“倘若我们方才真有所图谋,大可直接将你交予守卫,又何须费心替你遮掩。”
      宫子羽脸上掠过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你若还是不信我们,就继续往前冲,然后变刺猬吧。”
      言罢,宫子羽轻手轻脚脱下身上的斗篷,随后将其轻披于自己的肩上:“真想出去,就跟我走。”
      云为衫感受到楚子洲的善意和莫名的好意,她心中不禁生出疑惑,这种感觉是自己的错觉吗?
      宫子羽又显得真诚而实诚,毫无虚假之态。
      云为衫轻轻捏了捏手中的面具,略一迟疑后,便快步追上了他们的步伐,面具也被云为衫系在腰间。
      楚子洲刚刚踏入了那条巷子,只见其他姑娘们纷纷聚拢在墙角,她们低声细语,脸上流露出惊慌与不安的神情。
      楚子洲再次将视线投向了身侧的云为衫,她的眼中已然不再有丝毫的怀疑。
      云为衫这是终于对我们消除了的怀疑,完全信任了我们。
      金繁瞥见他们身影,赶忙迎上前,声音低沉地说:“你们跑哪儿去了,我一回头你们就不见了,宫子羽你也真是乱来,也是,有风长老在你身边,也不用担心什么无锋刺客,我……”
      宫子羽打断他:“停,你别在这阴阳怪气了,你真记仇,念雪姐,不就是偷偷用你……”
      金繁尴尬中带着害羞立马打断:“公子,咱们干正事吧。”
      楚子洲望着金繁这般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轻轻摇了摇头。
      按照金繁的性格特点,他明明心怀喜欢却难以启齿,明明手中有礼物却迟迟不肯送出,真不知他何时才能和宫紫商在一起。
      可怜的紫商姐什么才能知道金繁喜欢她。
      她本期望着两人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因此才打算偷偷将金繁为宫紫商准备的礼物,让金望以他的名义交予她,却不料被金繁自己拦住。
      让我没想到的是,时隔三个月,他还一直记着仇,还是不是一起愉快玩耍的小伙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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