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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宫子羽带人越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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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寒气渐浓,露水冰冷而沉重。
楚子洲倚靠在地牢冰冷的墙上假寐,耳畔却突然传来了远处熟悉的脚步声。
楚子洲缓缓的睁开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她可不想现在被发现,这里人多眼杂,到时候会传到长老院,想想就头疼。
宫子羽此时来地牢,应该是为了牢里的新娘,不过,是瞒着长辈来的。
她得躲着点他别发现的自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被他发现没什么,就怕某人知道。
外面的守卫疑惑深夜有谁会来,见是平日待人和善的宫子羽,顿时神情放松:“羽公子,你怎么来了?”
宫子羽从怀中掏出自己的令牌,高高举起,向守卫示意:“少主让我把这些姑娘带去徵宫,交给宫远徵试药。”
守卫犹豫不决:“这么晚了试药?”
金繁闻言厉声斥责:“放肆!早不早、晚不晚,难道你说了算?”
守卫的神经紧绷起来,显得异常紧张:“属下不敢!只是少主派下人通报一声就可以了,还劳烦羽公子亲自过来。”
宫子羽故意板起面脸,以反问的口吻说道:“你是说,少主把我当成下人的意思吗?”
此言一出,守卫的不自主地颤抖起来:“公子息怒,属下该死!”
宫子羽实在不想再演下去,生怕露出马脚:“哎呀,金成卫,你赶紧开门。”
楚子洲察觉到那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心中一紧,悄无声息地挪步至上官浅身旁,试图借由她的身影遮蔽自己。
云为衫听到动静就站在牢房门口,看到宫子羽朝她这边来时,本来满怀期待看着宫子羽,他仅仅扫了云为衫一眼。
宫子羽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上官浅的面前:“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上官浅抬头,散乱的发丝映衬着她如画容颜,温润眼眸闪着泪光,她站起,走向宫子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公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楚子洲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她怔怔地看着走到牢门口的上官浅,原本的笑容在瞬间凝固。
她怎么忘记宫子羽最喜欢漂亮美丽的一切事物,她刚刚还不如找个墙角蹲着哪。
当上官浅缓缓起身,宫子羽的目光也随之悄然转移,不由自主落在了楚子洲的身上。
看过去时差点就脱口而出出‘念雪姐’。
在他看到楚子洲头发时很是疑惑,二人离得不算远,虽然牢里灯光还昏暗,但也清楚看出来眉眼身形气质就是楚子洲。
楚子洲出现在这不可能,尤其是还穿着新娘服,但这般事却像她能搞出的事。
如果真的是念雪姐,她是不是知道消息过来帮新娘的。
如果是帮人也不会把自己也帮进牢里,难道是为了揪出无锋刺客才混进去的。
那千万别因为玩心大发,要不然也太闲了吧。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
他暗中认同自己想法,他肯定是看错了,只是相似的两个人。
他思绪却早已飘向远方,不经意间便愣了神。
楚子洲感觉到了宫子羽投来的目光,但她却刻意避开,始终没有与宫子羽对视。
上官浅等待着宫子羽的回应,可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迟迟未能等来他的只言片语。
她注意到了宫子羽的视线,但那视线中似乎并没有她的存在,他竟会如此轻易地忽略她,还把视线放在看不清面容是什么样的楚子洲身上。
不过,仅仅看到她的眉眼,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那也说得过去了。
她疑惑看着两个人举动,楚子洲在躲避宫子羽的视线,宫子羽好似认识楚子洲的样子,不由的心生怀疑。
上官浅见他迟迟不回答,试探性叫道:“公子?”
宫子羽回过神来缓缓说道:“你们中间混入了一个无锋的刺客。”
他说完环视四周的新娘们,她们的面容各异,有的显露出明显的恐惧之色,而有的则是一脸迷茫,似乎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毫无头绪。
云为衫眼帘低垂,呼吸间略显急促,果然,有消息泄露了出去。
郑南衣是怎么肯定的宫门知道的这件事情,云为衫不会去探究答案也不好奇。
另外一个牢里的新娘问出困在心中已久的问题:“无锋是什么。”
宋四姑娘解释道:“这你都不知道,无锋是已经称霸江湖几十年的杀手组织,谁敢反抗他们,必定招致灭门之灾。好多门派都已经归顺无锋了,唯有宫门可以与之抗衡,所以我父亲才把我送来选亲,说这里是无锋唯一无法染指的安宁之地。”
宋四小姐说话时目光转向宫子羽,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讨好的神色,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宫子羽点头:“没错,无锋残暴无道,所以执刃大人得知你们中藏有无锋细作之后,为了保护宫家万全,决定将你们全部处死。”
上官浅眼中再次泛起泪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怎么会这样。”
上官浅说完话后,轻轻转过身,偷偷地用手背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妹妹,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楚子洲伸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顺手轻轻摸了摸上官浅的腰:“姐姐,有你真好。”
宫子羽不经意间瞥见了楚子洲的手,手腕上是一只精致的银镯和一根鲜艳的红绳两者交织在一起。
听到声音又看到了手饰,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他为什么都不看他一眼,是怕他会坏了他的事,要不然怎么会不理他。
宫子羽看到现在是头发,不再是之前那种引人注目的银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健康而自然的黑色光泽。
他的第一反应是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感到既惊喜仿佛看到了她身上新的希望和生机。
他的第二反应就是她现在不想暴露身份 。
周围的女子们开始发出阵阵断续的惊呼,伴随着细碎的哭泣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宫子羽转身一一看向她们每个人,声音变得严肃而坚定:“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跟我走,我放你们出去。”
楚子洲心中暗自叹息,果然,事情的发展正如她所料。
看来,到时候又得由我来帮宫子羽收尾
她的兴致已然消退药效也即将散尽,她决定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在他的身旁。
云为衫惊愕地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郑南衣目光如炬,紧盯着宫子羽,心中满是警惕与戒备:“刚才他们叫你‘羽公子’,你是羽宫的少爷、执刃的儿子?你爹要杀我们,你却要救我们?这么好心?我不信。”
楚子洲缓解紧张的气氛:“姐姐,就从他能叫出一个守卫人的名字,可以判断出来他宅心仁厚,所以说,我相信他不会骗我们的。”
云为衫本来的疑惑观察着宫子羽的神色,在楚子洲说完以后审视的看着她。
这些细微之处她并未察觉,况且守卫距离此地甚远,当时声音又极为微弱,她如何能听得真切?
除非她是个精通武艺之人,否则实在难以解释。
云为衫能看出的事情,上官浅也看了出来。
上官浅心中似乎掠过一丝灵光,她凝望着楚子洲,眉宇间的熟悉感愈发强烈。
她回想起了那次故意演戏以求宫尚角救援,却不料她出手相救,从而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倘若那女子真是她,且她与宫子羽相识,那么她或许能够借助这层关系。
宫子羽唇角轻扬一抹温暖的笑意便在面庞上缓缓漾开:“姐姐说的对,相信我,我不会骗你们,有人告诉过我,女孩子是捧在手上,要去尊重和温柔去呵护的。”
说话间,金繁手持钥匙,逐一将牢门轻轻打开。
楚子洲毫不迟疑地推开牢门,在她出来以后又自己关上,她舒展了一下筋骨:“姐姐们,在牢里难逃一死,跟他出去即使他骗人,不也有一线生机,走不走全看你们自己喽。”
宋四姑娘擦干眼泪,也跟着走出牢中:“我走,我走,我要回去见我爹!”
其他新娘纷纷起身离开牢中,紧抓一线生机,渴望逃离困境。
金繁没想到楚子洲会在这里出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楚子洲注意到金繁的眼神,她的眼里满是威胁。
‘如果,你把我在这出现的事说出去,小心我找紫商姐姐,把你的事告诉她。’
金繁用一只手紧捂双唇,另一只手则郑重地发誓。
‘我对天发誓,除了我还有宫子羽,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楚子洲伸出小拇手指头一言为定,有人知道你就是狗。
云为衫一言不发,将自己藏匿于深沉的暗处,小心翼翼地起身,尽可能不引人注意地离开了地牢。
她心存疑虑,对宫子羽并不全然信任,然而出于某种目的,她仍决心接近他。
她悄然行至宫子羽身后,才试图鼓起勇气,出声:“羽公子。”
然而,宫子羽对此却置若罔闻,仿佛那话从未入耳,她的存在也未曾入眼。
他亲自伸出手打开了上官浅的牢门。
上官浅缓缓走出牢门,她的声音带着感激之情:“谢谢。”
宫子羽目光柔和而温暖:“不用谢,我也没做什么,刚刚看样子你两人关系很好?”
云为衫没有再说话,等她转过视线,正好对上了上官浅的眼睛。
云为衫陷入了沉默,当她缓缓转动视线时,不经意间与上官浅的目光交汇,两人视线相撞。
上官浅对她点头,随后又朝宫子羽温婉一笑:“我们两人是初见,竟似旧友重逢感觉格外亲切。”
宫子羽微微颔首,并未再多言。
待到适当时机,或许可以让哥哥挑选上官浅作为他的新娘,如此一来,她定会满心欢喜。
宫子羽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了楚子洲,发现楚子洲的目光一直瞪着金繁。
宫子羽忍俊不禁笑着,这是又担心金繁告状。
他和金繁说过一百遍他也不听,这事他也帮不了她,谁能想到金繁这么记仇。
紧接着,宫子羽领着一众新娘朝着地牢的出口缓步前行,过道中摇曳的烛火映照出他们错落有致的影子。
宫子羽默默地在楚子洲身旁相随,深怕突如其来的变故会让她陷入危险,自己能够随时给予照应。
即使再厉害也是需要保护的。
金繁则留在最后,对门口守卫的几人低声交代着:“外面有少主的人接应,你们不必跟过来了。进去牢房里面,把每一间牢房都仔细搜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物品,比如她们藏起来的暗器。”
听到命令,答应个是以后,几名守卫应声而动,他们垂下头,踏入牢房之中,开始了对每个牢房的仔细搜查。
消息如风般迅速传入羽宫深处,宫唤羽已换下日间华服正欲就寝。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侍卫金简略显慌乱的嗓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绿玉侍卫金简神色慌张地闯入,他深深地低下头去行礼:“禀报少主,羽公子,羽公子把新娘们带出了地牢,现在,正在朝宫门外走去。”
宫唤羽微微吸气,神情随之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