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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红绳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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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洲与宫尚角并肩踏出房间的那一刻,一阵寒风拂过,吹动了楚子洲的发丝,卷起她的衣裙,露出纤细的脖颈。
宫尚角眼中闪过一丝担心,他随即将手上拿着的斗篷,动作轻柔地披在她的肩上。
楚子洲感受到斗篷带来的温暖与安全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斗篷极为宽大几乎将楚子洲整个人都包裹其中,只露出她精致的侧脸和纤细的脖颈。
斗篷的下摆长及地面,随着楚子洲的步伐轻轻拖行,如同坚定无声的守护。
两人并肩而行,月色下的身影显得格外和谐。
宫尚角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披着自己的斗篷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宫尚角伸手从金复的手中接过鲜花饼,将其拿在楚子洲的面前:“这家鲜花饼在当地极好,你若是感兴趣,不妨尝上一尝。”
楚子洲接过油纸包缓缓打开,从中取出一块鲜花饼,随后将剩下的鲜花饼放到宫尚角的手里。
楚子洲轻咬了一口鲜花饼,眼睛瞬间亮了:“好好吃诶,你也快尝尝。”
宫尚角也伸手取了一块鲜花饼吃了起来:“不错,郑南衣事怎么说?。”
楚子洲把最后一口鲜花饼咽了下去,满足地拍了拍手,轻轻抖去指尖的碎屑。
楚子洲舔了舔嘴角,说道:“我不是说了嘛,是远……”
楚子洲注意到宫尚角的眼神,立刻转移话锋:“好吧,当时我在场。”
宫尚角挑眉:“然后?”
楚子洲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叙述出来。
宫尚角敲了一下楚子洲头:“下不为例。”
楚子洲撇了撇嘴嘟囔:“你管不着我。”
宫尚角温和的劝说着:“你这次侥幸无事,但谁能保证下一次呢?别仗着自己武功高就无所顾忌,要知道,往往淹死的都是那些自恃会水的人。”
楚子洲的回答显得心不在焉:“知道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与长老院的人不相上下。”
宫尚角眼眸划过一丝危险的光:“楚子洲。”
楚子洲撇过头轻轻的哼了一声:“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宫尚角:“怎么,还想有下次?”
楚子洲觉得这句话怎么耳熟似曾相识,哦,原来是自己不久前刚刚和宫远徵说过话,风水轮流转啊。
楚子洲乖巧的笑着:“没有下次。”
楚子洲轻轻地从宫尚角的手中接过了剩余的鲜花饼,她微微侧过身子在房间门地探出半个脑袋:“角角,先别走哦,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楚子洲没有等宫尚角的回答,转头去做自己要做的事。
楚子洲走到梳妆台抽开抽屉,手在衣服上擦了几下,才将里面放的盒子拿出来。
她回忆起自己剪下一缕青丝用红绳,一点点编制出来的红绳,听老人说这样可保平安。
愿以青丝挡君之灾,愿君从此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宫尚角对她的好,她不知道该怎么还给他,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她希望别人欠她,而不是她欠别人。
楚子洲将斗篷轻轻递还给宫尚角,宫尚角顺手接过将其,又披在楚子洲肩上:“等回房再还我。”
楚子洲露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将手上的盒子递了过去:“呶,这是我路边随便买的,就当你给我带好吃的礼物,礼尚往来,有来有往嘛。”
宫尚角伸出手接过了递来的盒子,他缓缓打开盒盖,脸上毫无表情,让人无法窥探他内心的想法。
这个手绳用的丝线不是普通人能买到,而这编制的手法也不娴熟,但也看得出来是精心编制。
他看到红绳露出一根白色细丝,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楚子洲的发丝。
他不禁想起在外时,偶然听到老人和她孙女的谈话。
女子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编成手链送给男子,代表着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他,寓意着生死相恋。
接受青丝手绳的人被视为接受了送礼者浓烈的爱意,应当珍惜这份缘分,珍惜眼前的人。
聊赠青丝以寄情,唯愿侬心似我心。
宫尚角极力压制着心底那股悄然滋生的情愫,他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猜测。
宫尚角将打开的盒子伸至她的身前:“卿卿,帮我戴上,这红绳在哪买的,我想给远徵也买一条。”
楚子洲轻轻地从盒子中取出那条红绳,温柔地牵过宫尚角的右手,细心地将红绳绕在她的手腕上系好。
楚子洲微微侧头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路边随便买的不记得了。”
宫尚角温柔地揉了揉楚子洲的脑袋,轻笑:“那还挺可惜的,这是有什么寓意吗?”
楚子洲:“听说红绳保平安,就买来送给你,希望你出门在外平安顺遂。”
楚子洲自然地抬起手臂,将手腕展露在对方眼前:“你看,我也戴着一根红绳。”
宫尚角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绳样式和自己手腕上一样,编织的手法却不一样,她的也是别人送的吗?
以前就注意到这个她很爱惜红绳,但也从来都没问过。
他想等她和她主动和他提起她过去的一切。
楚子洲看着他们两个人手上系的红绳,不由的想到了月老的红线传说。
宫尚角:“你会平平安安的。”
楚子洲:“你也是。”
宫尚角一踏进房间小心地从掌心取出那根纤细的头发,与手腕上露出的白色丝线对照,两者竟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他心中又泛起层层涟漪,这的确是楚子洲用自己的头发编织而成的。
他此刻正立在窗前,目光穿透窗棂,望向远方天边的月亮。
他想去问她,那个总是让他捉摸不透的楚子洲,她想的是不是和他一样。
然而,他却又不敢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仿佛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阻隔了他与她之间的心灵交流,他不敢也不能。
楚子洲轻轻咬着手中的鲜花饼,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的月亮。
那轮明月高悬,洒下柔和的银辉,仿佛能穿透岁月的尘埃,勾起他心中深藏的记忆。
她陷入了沉思,过往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缓缓浮现,如同那月光下的影子,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金望眼见夜色已深,便步至窗边,轻声催促楚子洲道:“长老,若不早些安睡,恐怕天色都要亮了,还请早歇息。”
说罢,他细心地点燃了一根安神香,希望这缕淡淡的香气能帮助楚子洲舒缓疲惫安然入眠。
他没有再打扰她,在屋外的他,伸出手来轻轻将窗户推合上。
楚子洲将他的话听了进去,随即转身去了内室休息。
她躺在床上心中有诸多思绪萦绕,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身子蜷缩成一团,仿佛想要借此找到一丝温暖和安慰。
这种姿势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安和缺乏安全感,只有这样,她才能稍微减轻一些心中的恐惧和孤独。
她渐渐陷入深沉的梦境之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模糊而扭曲。
在梦境的深处,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助,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包围,无法找到一丝光明和希望。
一阵急促而热烈的声音传来,将楚子洲从睡梦中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瞥了一眼天色,发现夜色尚未褪尽。
宫紫商轻轻地将仍躺在床上的楚子洲扶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小雪雪,有急事需要你,快些起来。”
楚子洲打量着眼前这位装扮极具异域风情与平日大相径庭的人,又不禁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金望,只见他露出无可奈何,仿佛吃了苍蝇般的憋屈表情。
楚子洲轻轻拍开了她的手,带着几分慵懒和好奇地问道:“小紫紫,究竟是何事,竟然能让你夜半时分跑到角宫来找我?”
宫紫商轻拭着眼角拭去那并不存在的眼泪:“金繁,他居然背着我出去鬼混,大半夜了还不回来。”
原来是要拉着自己陪着她去找金繁。
楚子洲轻揉着眉心,透露出些许无奈,随后缓缓起身准备收拾。
宫紫商递给她一个包裹:“你试试这套衣物,特意给你准备的。”
那同样是一套充满异域风情的服饰,特别之处在于它配备了一袭头纱,既可以遮挡头发,又能巧妙地掩映住脸庞。
楚子洲换完以后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妩媚。
她那一头醒目的白发,早已成为别具一格的标志,无论身处何处,总能轻易吸引众人的目光。
宫紫商眼中闪烁着惊艳的光彩,赞叹道:“我当时就觉得你穿上这身衣服肯定好看,如果我是个男子我肯定爱上你。”
楚子洲轻盈地转了个圈:“我是女子,你就不爱我了?”
宫紫商急切地拉着楚子洲的手,步履匆匆地向外走去,同时她边走边说道:“爱,但你只能在我爱的人里排第二。”
楚子洲轻笑:“勉勉强强原谅你,我就不吃那第一的醋了。”
楚子洲与宫紫商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宫门。
而与此同时,宫尚角也踏上了赴郑家的路途去调查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