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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宫门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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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洲闲来无事,慵懒地趴在船沿,悠然地拨弄着水面,感受着水波荡漾的韵律。
她不时地将目光投向那位难得显得端庄且安静、静坐不动的人,心中好奇她究竟能维持这样的姿态多久。
她没想到宫紫商竟然能够始终如一地坚持下去。
二楼房间的楼梯入口处,金繁紧握着刀,将其护在胸前,表情严肃而专注。
宫子羽执意要来到此处,金繁则守护着他的安危,不允许任何一丝危险靠近。
金繁的目光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突然,一阵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响起,金繁警觉地探出身子,透过窗户望去,只见一艘船缓缓摇曳着从河岸上驶来。
只见两位身着异域风情华美服饰的女子优雅地从船上款步而下,随后缓缓步入万花楼中。
其中一位女子脸上佩戴着由金箔精心敲打而成的半副面具,身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饰物,铃铛、碎玉、流苏、珠链等交织在一起,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悦耳的声响。
她身姿婀娜款款而行优雅地沿着楼梯拾级而上。
另外一位女子戴着一袭精致的头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朦胧,头纱上用细小的珍珠绣着繁复的图案,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的身上同样挂满了精致的饰物,但与前面两位女子不同,她的饰物更显得低调而内敛。
她静静地跟在前面那人身后,没有过多的言语和动作,却自有一种沉静而优雅的气场。
只见宫紫商走近,金繁便迅速伸出手臂阻挡:“私人区域,请勿打扰。”
楚子洲悠然地坐在不远处,看着两个人在交谈互动,手中还拿着几粒葡萄在慢慢地吃。
宫紫商嫣然一笑,无声地捂住嘴唇,随后她轻轻地将手搭在金繁的臂弯,如同水蛇般灵动缠绕。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中的丝巾轻轻拂过金繁的脸庞,带来一丝清凉与柔情。
一阵淡淡的粉色气息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地弥漫开来,使得金繁瞬间愣住。
宫紫商嘻嘻地笑着,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轻启朱唇道:“有多私人?有多打扰?你和我说上一说。”
金繁躲避不及,最终他失去了耐心,毫不犹豫地挥起手中的刀柄,将女子再次伸过来的手狠狠拍开。
宫紫商痛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不满地喊道:“金繁!”
楚子洲见状心中涌起一股笑意,却又强行忍住,没有让笑声流露出来。
金繁忽然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中不禁泛起涟漪,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他眼疾手快一把摘下了对方脸上的面具。
宫紫商俏皮地眨了眨眼,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
金繁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正在看戏的楚子洲,仅仅一眼他便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金繁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错,他只得低下头,恭敬地行礼,双手将面具呈上前:“风长老,大小姐,你们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宫紫商特地前来此地,自然是为了见金繁,她眼中流露出的情感毫不掩饰,充满了对他的深深恋慕。
楚子洲作为她的好姐妹,自然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和陪伴,才一同前来此地。
楚子洲知道金繁并非真正想她的回应,而是他眼前之人给出自己的回应。
宫紫商接过面具:“我还没问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金繁:“我是来……”
宫紫商嘟着嘴唇打断:“啧啧啧,没想到你这种老实人啊,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金繁啊,你也管不住自己的……”
宫紫商目光如实质般流转,沿着金繁那魁梧的身躯缓缓下移,直至他脚下:“腿!”
金繁感受到宫紫商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他顿时变得支支吾吾,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宫紫商:“我今天的打扮看起来怎么样?够异域吗?”
金繁不敢正眼仔细看:“挺抑郁的。”
在另外两人互相打趣间,金望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楚子洲的身旁。
金望面带忧虑眉头紧锁,将刚刚得知的消息压在心里。
金望靠近楚子洲的耳畔,低声地将消息悄悄告知:“宫门事变执刃少主身亡。”
楚子洲听闻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瞪大了眼睛,显然对消息感到难以置信。
楚子洲尽管心知消息属实,但仍忍不住再次确认道:“你再说一遍,这消息当真?”
金望面色凝重郑重其事地再次点头确认:“当真。”
楚子洲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紫商,金繁。”
楚子洲鲜少会正正经经地称呼叫她。
每当她这样叫时,宫紫商就知道预示着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宫紫商尴尬的看了过去,端庄老实的站着:“怎么了,念雪……”
宫紫商本来就等着楚子洲的回话,却突然听闻身后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她转身望去,只见一群装备精良、手持兵器的宫门侍卫如潮水般涌入万花楼。
他们的脚步匆忙而有力脸上满是严肃与凝重。
楚子洲顺着声音望去,一眼便认出了那位领头的黄玉侍卫。
宫紫商看了看身边人的手背上的绿玉,脸更绿了,黄玉侍是比绿玉侍更高一阶的侍卫。
来的人是黄玉侍卫而不是绿玉侍卫。
这么着急前来,不像是为了叫宫子羽回去守丧,倒像是需要紧急继承执刃之位。
难道是宫尚角真的不在宫门,所以需要宫子羽继承执刃之位。
那他又因为什么一声招呼也不打连夜离开,为什么会离开这么急。
在他离开后又发生件事,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摸不到头绪。
宫紫商扶着栏杆眉头紧锁,面色显得异常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搞什么啊?宫子羽天天来这里都没人过问,我第一次来就派黄玉侍抓我回去?太用力了吧?念雪还在这里,不至于这样吧。”
楚子洲沉声道:“想多了,不是因为这个,待会少说话,抓紧和他们一起回宫门。”
卫队队长步至金繁身前,肃然开口:“奉长老急令,速带羽公子回宫。”
楚子洲仿佛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宫子羽他现在还担不起执刃这个位置。
宫尚角离这个位置就差一步之遥,他也是最适合最担得起这个位置的人。
尽管宫子羽并非理想人选,但他既然坐上此位,换人已非易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必须坚定地站在他的一边,拥护他坐稳这个位置。
即使在她内心深处,她更倾向于宫尚角能够坐上那个位置,但在现实面前,她必须摒弃个人情感,绝不允许有任何差错发生。
她深知无论个人意愿如何,宫子羽既已占据那个位置,她就必须全力以赴地支持他。
宫尚角似乎总是差那么一点运气,每一次都与他仅差一步之遥。
女客院落选婚的盛事已然落幕,众人各怀心事或喜或忧。
白日里熙熙攘攘的庭院此刻一片沉寂,静谧得仿佛连微风拂过都能听得真切,就连杏叶轻轻飘落池面,也未能激起一丝涟漪。
云为衫孤身坐于桌旁,手中紧握着那块金牌,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失落。
她未能如愿入选,此刻心中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云为衫从沉思中抽身,眼睫低垂,不再凝视手中的金制令牌,而是注目于被其映衬得更加醒目的指甲。
那抹红色的蔻丹,宛如一朵顽强而妖艳的毒花。
她轻轻收起令牌,从书台上取过一张信笺,细心铺平。
她拔下一支钗子,用其尖锐的钗尖,轻轻地刮下指甲上蔻丹的表面,只见白色的纸张上逐渐积累起一小簇红色的粉尘。
她熟练地将信笺对折,再将那红色的粉尘倒入指甲缝中,用钗尖仔细塞紧。
从外面看去,她的手指依旧完美无瑕,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随后,云为衫轻敲姜离离的所在房间的房门,房内漆黑一片,寂静无声无人回应。
此时,云为衫见走廊灯尽熄,唯有上官浅房间烛光幽微,还隐约传来阵阵低语与交谈之声。
云为衫见状心中生疑,随即迈开步伐朝着上官浅的房间缓缓走去。
她轻叩房门,三声清脆的“叩叩叩”在寂静的走廊上回荡。
不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上官浅满面笑容地出现在云为衫的视线中。
云为衫向门内投去一眼,意外地发现姜离离竟也在其中。
在她们三人交谈正酣之际,云为衫悄无声息地行动,暗自对姜离离下了蔻毒。
而上官浅早已先一步动手,悄然向她伸出援手,此举既是对她的帮助,也是为了自身的利益铺路。
上官浅的手法更为高明,不易被察觉,相比之下,云为衫则显得有所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