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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重口味师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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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搭成的的茶寮静静地矗立在官道路口,门前立着的竹竿上飘着一块破旧的白布,上书“清风”二字。
已经有不少人在这喝茶歇脚了,沈梦白带着星儿走过去,突然明显的感觉到周围诡异的静了一下,大家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落在他身上。在看到沈梦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后又恢复如常,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
接着便有小二上来招呼,引着他们在一张空桌上坐下。沈梦白要了一壶茶,点了几个点心,然后趁那小二上茶来的时候问道:“这位小哥,请问这里到合州该怎么走?”
小二一边掺茶一边道:“合州啊,距离这里很近的,大概半天的脚程就到了,你只要沿着那条路一直走就会看到城门了。”说着,用手指了指岔道上的一条路。
“多谢。”沈梦白道谢后,便就着热茶吃起点心来,虽然这茶点的手艺不怎么样,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吃什么都是美味的。沈梦白喝完一碗茶,却见星儿不吃也不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便笑问道,“你怎么不吃?”
星儿的目光在茶点上来回了几圈,道:“姐姐说不可随便吃外面的东西。”沈梦白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然后拿起一块做的很端正的花糕,笑道:“这个我刚才已经吃过了,什么事也没有,所以星儿也可以吃的。”
“真的?”星儿似乎十分相信沈梦白的样子,但还是有几分犹豫。沈梦白道:“当然是真的。”得到肯定的回答,星儿信服地点点头,伸手接过花糕,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自从与姐姐走散后,她也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沈梦白见她吃得开心的样子,自己心情也好了起来,端着茶杯一边细品一边将好看的点心挑出来给她。正当沈梦白饮完手中茶水,想叫小二过来加水的时候,突然听见周围一骚阵,但很快又平静了下去。
路口,一名白衣男子翩然而来。
茶寮的小二远远地就迎了上去,不过对方似乎没有要在这里歇脚的意思,便推脱了,然而就在刚要离去时,目光突然落到了在茶寮中坐着的众人身上。
白衣男子剑眉轻轻一跳,突然改变了想法,快步走到茶寮中,径直在一张桌子上坐了,摇扇笑道:“我道为何非要我过来呢,原来是老朋友相聚啊。”
“谁跟你是朋友!”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断喝,一名虎背熊腰的男子站起来,拍桌道,“白飞卿,你这个淫贼,今天就是你的死!”说吧,抽出藏在桌下的大刀,不由分说的便向白衣男子劈去。
白衣男子早有防备,手中折扇一翻,一根扇骨直直的飞了出去,去势又快又准,直直地向着对方的脑门射去。持刀男子招式难收,一时不知如何抵挡,眼看便要命丧当前。
在场其他人也是不知所措,却突然见眼前白影一闪,那枚扇骨在到击中目标前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距离男子脑门一寸不到。
沈梦白将扇骨掷回白衣人身前,道:“就算有什么恩怨,也不用如此痛下杀手吧。”白飞卿见沈梦白身后敏捷,而且轻而易举就将他的暗器拦下,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却始终想不起他是哪号人物,冷笑道:“可是他们先守在这里要取我性命的。”
“你这个淫贼当然人人得而诛之。”在场其他人也站了起来,围过来,却始终站在沈梦白身后,一人道,“淫人妻女,而且还滥杀无辜,你还有人性吗你?”那人说到最后愤慨难当,而又悲痛万分,看来似有亲人遭了毒手。
一时间众人都上来细数他的罪状,原来此人从出道以来就以淫为名,不过他与其他采花盗不同之处就在于不食黄花闺女,专门挑已经成亲的那些风姿绰约的少妇下手,而且每次事后都会将女子杀死送回夫家。近年来已经有数不清的妇女遭了毒手,但奈何此人武艺高强,再怎么防范也会被他得手,更别说追杀他了。最近他又玷污杀害了璘州漕帮老大的夫人,那老大震怒不已,便召集了江湖人马专门来捉拿此人,而这些江湖人马中有不少都是受害者的家属,自愿提出来帮忙的。
面对众人的义愤填膺,白飞卿却仿若无事人一般,等众人都说完了,才又摇着折扇道:“那些女人能得到本公子的垂爱,是她们的荣幸,至于杀人嘛,我白飞卿碰过的女人怎么能再让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碰?”明明听来是让人咬牙切齿的话,他却说得温文尔雅,俊秀的面容上挂着如有似无的微笑,配合着他灿若桃花的眼眸,邪气顿生。
“岂有这样的歪理?”沈梦白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不由得又惊又怒,愤然道,“做了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哦?这么说……你是要抓我么?”白飞卿不屑了看了其他人一眼,然后盯着沈梦白道,“动手之前,先报上名号吧。”
“沈梦白。”虽然与坏人不需要讲理,沈梦白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白飞卿道:“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啊,新出道的小鬼么?”话音未落,已然飞身而起,折扇轻舞,且当长剑袭向沈梦白。
沈梦白暗运内力于全身,然后将大部分都集中在双手,使出晏碧晨教给他的掌法,只见手掌翻飞,绵绵掌力便喷薄而出,一下将扇子荡了开去。白飞卿没料到他竟有如此强的内力,微微一顿,也使出掌法与沈梦白见招拆招。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电光火石的拆了好几招,众人就只看见两个白影在眼前飘来飘去,衣袂飞扬,煞是好看。沈梦白一边应对,一边在心中暗暗惊奇,白飞卿的招式既快且准不说,而且看起来轻飘飘的地方,往往蕴含着一股大力,重如磐石,万一被打中了,不死恐怕也要重伤。
沈梦白将八年来修炼的丹霞神功运用到极致,在出招应对对方时,也保护自己,而且丹霞神功不仅能控制自己的内力气息,还能影响别人的。不多久,就见白飞卿的脸上沁出细细的汗珠,招式也不如之前的灵活快速了。
白飞卿看了仍然如初的沈梦白一眼,不由的惊骇,每当沈梦白出一次招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内息不受自己控制的被对方带偏,渐渐地,内息就完全脱离他的控制,被对方操纵了。没有了内力,空有架势的招式根本没有什么威力,很快,白飞卿便不敌了,被沈梦白折断手腕,一掌拍在胸口灵虚穴上。
沈梦白并没有手下留情,只见白飞卿像一只折翅的鸟一样直直地往后倒去,重重地撞在茶寮边的那颗大树上,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染得白衣惊心怵目。
沈梦白没想到自己一掌会将他伤得如此重,愣愣地看了掌心片刻,刚想上去查看他的伤势,却见身边众人已经持刀举剑的冲过去将白飞卿架住,接连在他身上刺了许多伤口。
“慢着,不要下手太重将他杀死了,我们还要将他交给漕帮帮主领赏呢。”其中一个细眉尖眼的男子将一个持刀欲砍的男子拦住,得意的笑道,“这样就让他死了岂不太便宜了,一定要让帮主好好折磨他才行。”
白飞卿伤在原地动弹不得,然而却对眼前众人趁虚而入加在他身上的伤痛侮辱视而不见,目光只透过人群的缝隙死死地盯着沈梦白,神色复杂至极,非怒非笑。
沈梦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正想转开目光,突然一只柔软的小手将他牵住。星儿走了过来,拉着他道:“沈哥哥,那个人会死吗?”沈梦白暗叫糟糕,忘了星儿还是小孩子会害怕,便将她拉到一边背对着白飞卿等人,柔声道:“没事的,他只是做了坏事,大家惩罚他一下,他不会死的。”
星儿听他说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边已经有人过来向沈梦白道谢了,言辞之中有非常明显的结交之意。虽然沈梦白有心结交江湖豪杰,但是在看到这些人刚才持强凌弱的态度后好感顿减,便道:“在下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说罢,便带着星儿沿着刚才小二指的那条路往合州去了。
众人也不介意,自当他的冷淡是高手的清高自傲,又谢他打败了白飞卿这个恶名昭彰的采花贼,便将名字默默记在了心底。然后便押着重伤的白飞卿一路往璘州去漕帮交差了。这些人除了几个专门为漕帮的高额赏金来的,剩下的全部都是妻女或者姐妹被白飞卿害了的,此刻看见他无不咬牙切齿,不时有拳脚相加或者骂着难听的话,极尽折磨羞辱之能事。
可不管众人怎么虐待,白飞卿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像是完全不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而这样又更加激起了那些人的愤怒和不满。三天后,众人终于到了璘州,将白飞卿交给了漕帮,而此时,他被抓的事已经天下皆知了。
白飞卿被关在漕帮的监牢里,因为漕帮老大为了泄愤和扬名,向天下昭告说要在十天后当众将他千刀万剐。然而让漕帮老大死也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晚上便有人闯进了他铜墙铁壁一般的大牢中。
像是疾风吹过的声音,牢门的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脖子一痛,就再也没有知觉了。黑影过处,一路皆无活口。
白飞卿看着站在牢门外的黑衣人,不由得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讶道:“师父,你怎么……”
“怎么,不高兴看到我吗?”来人一身黑衣,身材高挑修长,然而两鬓微白,看着白飞卿一身狼狈的样子,似乎觉得颇为有趣,笑得别有意味。
白飞卿低头移开视线,低声道:“徒儿不敢。”黑衣人长袖一拂,紧闭的牢门顿时化为碎屑,缓步走近,伸手白飞卿的下巴抬起他的头,挑眉道:“不敢?只是因为不敢么,你背着我做了那么多事,还叫不敢?”
手上的力道大得白飞卿忍不住皱眉,然而黑衣人似乎并不打算放开他,手指轻移,滑到有些干裂苍白的唇上,然后探进口中翻搅。白飞卿违抗不得,只能站着嘴接受对方的逗弄,并且乖巧的伸舌主动舔上手指。
看见白飞卿顺从的样子,黑衣人似乎相当满意,将手指拿出来,捧着他的脸,低声道:“还记得啊,你是我的人,告诉你,别想逃……”最后的三个字是俯身贴在耳边说的,冰冷阴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白飞卿茫然的点点头,眼中逐渐升起绝望之色。
其实就这么等着千刀万剐,说不定还好一些。在被黑衣人打昏带走之前,白飞卿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