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城市》joesanzoe

9、第 9 章

　　中局

　　每天上报的死亡人数在减少，结案也总是很快，一个，或者两个工作日，除了和以往有些时候一样一直加班，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忙碌，不是一种习惯，用麻木比较恰当。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抓到过肇事者，除了肇事者的尸体，令人不安的是，“破坏者”的活动范围在扩大。单位里有时聊起这个话题，有人认为是一次失败的集体行动，有人说是一次失败的集体自杀，比较严肃一点的说法就是他们现在在布阵，直到恰当的时候，将军。

　　Atlas开始很少出现，经常是分派完任务就走了，般若对兄弟这种做法有些不满意，因为从来，他们都不曾如此疏离过。办公室政治有时候就是很奇妙的，一个人的存在有一个人存在的意义，即使他的意义在于被人排挤，不过像Atlas，他在的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话，没有多少冷笑话把人郁闷到，也没有多少谜语让一屋子人发半个小时的呆，可是，他不经常出现了的时候，气氛一下子缺少了温暖与活泼，就好像孩子缺少了家长在自己的背后的目光时那样，莫名得缺失了安全感。

　　城市开始戒严，宵禁，过了午夜，街上便不再出现行人。有时候是会有人冒险出门的。毕竟这样一个没有夜晚的城市，怎么可能，被一些动乱打乱自己生活的节奏，怎么可能猛然刹车暂停。

　　所谓背叛

　　Atlas敲了敲部长办公室的门。对着门口的识别仪扫了扫自己的身份卡。又晃了晃左手。没反应。才想起来左手的芯片已经锁定了。于是抬起右手，系统识别后自动匹配。门锁打开。他闪身走进去，悄悄合上门。

　　部长：“二十分钟前我还有A跟何芸接了一下头。城郊的仓库，编号CTJ。被两个射手盯梢了，她临死丢给我这张身份卡。我们部里的。她说上面烧录了最近的行动计划。想办法查清楚。”

　　“何芸是谁。”

　　“两个月前才发展来的关系网。学医的研究生，与莫二有一定联系。只是她太轻信别人。不懂得保留。对这样有不成熟心态的年轻人，我是巴不得赶紧处理她才好。”

　　“不可靠吗？”

　　“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是新人，那么容易被别人说服，对谁都没有保留。说真话的可能比较大。”

　　“目标到底是谁！”

　　“今年十月份的换届选举。”

　　Atlas ：“那你的意思是自己人里有叛徒。”

　　“从现在开始，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Atlas低头：“要我叫人去收尸么。”

　　“不用了。我已经通知了，L也上了星墙。”

　　“L怎么会…”

　　部长苦笑笑：“一个特工能死在枪口下，可能就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Atlas：“你手好像擦伤了，去处理一下。”
　　部长：“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

　　Atlas转身要走。

　　“唉。”部长叫住他。“你的信息总监有人核实过了，应该没有问题。还有，刚才那些话，出了这扇门就消失了明白了么。”

　　Atlas冷笑笑，解开西装，把那张身份卡藏进自己的肩袋，摆出了一个默然的表情。离开。他在心里默念：“感情是最大的杀手，放下感情，NOW！”

　　Atlas回到检查处的办公室，快步走到JOE的办公桌前面。
　　“帮我查一下这个。”Atlas环视四周，看到所有人都在忙碌。轻轻抽了一下右肩，他的勃朗宁小口径手枪夹着一张身份卡一起掉进了他的掌心。身份卡不动声色得推进了JOE的扫描仪。

　　“查自己人？”JOE悄悄在屏幕上打了这几个字。

　　“不是，你听我说。”ATLAS把声音压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高层怀疑我们内部有叛徒。鉴于现在的情况，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现在我们必须假定我们之外的人都不可信任。”
　　Joe点了下头。
　　“这种磁卡不仅仅可以起身份识别作用，在它的磁条上还可以烧录大量信息，可能与这次行动有关。麻烦你破解出来，有任何线索都要给我打电话。可能要多久？”

　　“我不知道，那要看编码方式。少则几个小时，多则几天。”JOE摊了摊手，给了Atlas一个无助的表情。

　　“不管怎样，破译出来一定告诉我。你能查出来是谁的电脑烧了这张卡么？”

　　“这很快。五分钟，或者十分钟。”JOE的手指又放上了键盘。

　　“好，出来结果了发我消息。”

　　Atlas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看着自己桌子上的一大堆文件夹叹了口气，随手翻了翻，一个又一个的小案子。爆炸，失踪，下毒，发疯，执械伤人，莫名其妙的车祸，自己驾车跳河，不明原因的自杀，所有案件都与死亡有关，但是，和莫二又有什么联系呢。和叛徒又有什么联系。叛徒能告诉对手什么？自己的防御还有下水道？

　　不对，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切都应该是有联系的吧。那张磁卡，是不是唯一的线索。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摧毁城市？摧毁国家？谋取暴利？挽回颜面？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电话响了，接起来。
　　“Atlas，是般若。”
　　“什么？”Atlas抬头朝般若和JOE的方向看了一下。JOE把自己的头埋得很低，对着电脑假装用心。
　　“你把他引开一会儿我要用他的工作台。”
　　“好。”

　　“我是ATLAS，你过来。”
　　般若丢下自己手里在分析的资料跑到Atlas旁边。Atlas的工作台凌驾于其他成员之上，需要走七八级楼梯才能到达那个半透明玻璃的工作室。
　　“什么事？”
　　“最近这里情况怎么样？好久不来了总要找个人听他的简报吧。”

　　般若笑笑。拿起Atlas桌上的卷宗开始解释。
　　ATLAS一边心不在焉得听他的简报，一边用余光往般若的工作台瞄，心里默默读秒。
　　两分二十……三分十……
　　JOE你快一点……
　　三分二十……
　　三分半……

　　Joe回了回头。

　　Atlas与JOE对了一下眼睛。Joe摇了摇头。

　　三分三十五……

　　“还有什么问题吗？”般若放下卷宗看了看Atlas。Atlas有点失神。
　　“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情况？”
　　“哦，没什么。大概我多心了。”Atlas歉意得笑笑。
　　般若：“我怎么觉得你在说谎？”

　　“恩。其实。”Atlas抱着双手，假装犹豫很久，然后，举眼向天。“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
　　“什么？”
　　“你和凌寒还在交往么？”
　　般若好气又好笑得甩了甩头：“切，这种时候了…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我只是问问。”
　　“就算我们关系不好，也不是你来过问的事情。”

　　JOE回头冲ATLAS点头示意了一下。

　　“般若，你听我说。我只是觉得你们最近情绪都比较紧张，如果还在纠缠私人恩怨的话，不是很好。”

　　般若拍了拍Atlas的肩膀：“我一向是把工作与生活分得很开的人。”

　　看般若转身想走。ATLAS又叫住他：“唉，这是不是你的钥匙，我在停车场捡到的。”
　　“恩？”般若回头，条件反射得去接ATLAS抛过来的钥匙，当然，不可避免得弯下了身。ATLAS猛然上前一步，绕到他侧面，一手刀劈向他的脖子，趁他窒息无力反抗的那一秒钟，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掀翻在地上，喘口气，抖出口袋里的麻醉枪。射向般若的膝盖。
　　起初般若还能挣扎。五秒钟以后，整个人瘫软下来。

　　Atlas把般若挪到沙发上躺好。

　　“对不起了。我不得已。”ATLAS走出办公室，把般若晾在里面。

　　“查他的账号。”Atlas走到JOE面前把般若的身份卡丢给他。

　　“我没有授权。”

　　Atlas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珠，沿着JOE的办公桌走了一个来回。然后，用一只手指敲了敲JOE的桌子。

　　“你要给我想好了。”ATLAS指了指自己楼上的办公室：“他也是训练过的，最多睡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内，最好让我看到结果。”

　　Joe叹口气：我尽力。

　　Atlas走回楼上的办公室，做在椅子上看着般若，难以置信得摇了摇头，终于抽了一支烟。

　　Kirk给Atlas发了条简讯：
　　“L上星墙了。”

　　ATLAS回复：“知道。”
　　“我难以置信。”

　　L是代理公司的一把好手，他的死，无疑是给这次时间增添了又一个谜团。

　　Kirk ：“你知情么？”
　　“我不知道。”

　　二十分钟以后，□□。

　　Joe：“查到异常了。般若在上届市长竞选上有20万不明收入。”

　　“传给我的屏幕。”

　　ATLAS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了一小堆。

　　“起来。”ATLAS拍了拍般若的脸，继而是半杯冰水，“你给我起来！”

　　般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ATLAS狂躁的眼睛。Atlas揪着般若的衣领把他丢到电脑面前。

　　“这你怎么解释？”

　　般若无力得笑笑：“ATLAS，你知不知道我们即将面对的麻烦远远比我这20万大。”

　　Atlas：“你知道，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明白，我唯一明白的是你不相信我。让这件事情结束，然后我解释给你听！”

　　Atlas打开办公室门：“JOE，上来。”

　　Atlas：“把你查的证据给般若看看。”

　　JOE：“上上个周末，晚上八点四十分，般若的机器开机，花了大概20分钟输入资料，然后7分钟刻录，关机。资料内容我还没有查到，破解代码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Atlas停止了在办公室里走动：“你说什么？”

　　“上上个周末，晚上八点四十分，他的……”

　　Atlas：“确定是上上个周末，7月3日？”

　　“没错。”

　　“SHIT！”般若轻轻骂了一句，“那天晚上，你，KRIK，还有慎也，凌寒，好像在我家吧。”
　　Atlas：“是，我在场。我们被骗了。”

　　沉默。
　　Atlas：“Joe你先下去吧。”

　　过了一会儿，般若喝完了一杯冰水。Atlas终于开口：“如果不是你，那还有别人。现在，可以信任的人就只有我们三个了。明白了么。”

　　般若笑笑：“只是我还在生气。”然后转身，“我会假装没事的。”

　　Atlas回到楼下的工作台。

　　凌寒迎上来：“怎么回事？般若莫名其妙到你哪里呆了半个多小时没出现，回来的时候一瘸一拐。”

　　“什么事都没有。”

　　凌寒：“你不要以为你是队长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

　　Atlas懒懒一笑：“你想告诉我什么？你找到幕后黑手了？还是般若是你的人要我不要动他？”

　　凌寒：“……”

　　Atlas：“少费心了。既然你是帮我干活的就必须遵守命令。无论如何，这里也是一个军事化管理的机构，麻烦你认清楚这一点。”

　　凌寒：“我明白了。”

　　凌寒转身离开。一屁股坐回自己工作台的时候动作大了点，一摞文件筐里的文件夹倒了下来，他抱怨了两句。重新把头埋到了无尽的解码之中。

　　“Atlas，L没死。在医院抢救。”

　　Atlas听到部长的这个电话一愣。

　　“上楼顶，我带你去见他。”

　　十五分钟以后，部长和ATLAS已经在医院顶楼降落。

　　“他情况很危险，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来。”部长转头看了ATLAS一眼，“如果能问到话，那是最好的。现在只有他知道真相。”

　　Atlas：“你派他去潜下去了？”
　　部长：“没错。”

　　Atlas：“提防所有靠近他的人，只要他还活着，就会有人想干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