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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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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还是受害者
第二天早上般若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些许的不安让他有些失眠,打开冰箱,打算倒一杯牛奶,找找昨天吃剩下的面包,却闻到了臭味,仔细翻找了一会儿,发现臭味是从冷藏室的一只罐子里发出来的,打开一看,居然是半罐子凝固的血液。
“什么东西这么臭!”慎也走到般若旁边看了看罐子。
“哎呦让我猜一下”Kirk捏着鼻子走了过来,“是不是Atlas又把实验室里的东西拿过来了。”
般若盖上罐子的盖子,坏笑着看了看办公室门口:“我们是不是应该向老板举报一下某些人屡次影响我们的食欲,污染工作环境,还有……”
Atlas:“谁要举报我呀?嗯?哎哎哎,般若你别动那个,我昨天从那个尸体上抽了点血想冰起来分析,可是实验室的冰箱满了。”Atlas坐到般若办公桌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拆了封条把里面的东西往外倒。
Kirk:“大哥,你给点面子好不好,这个冰箱虽然是公用的,不过还没有到给死人公用的地步啊。”
“哦,对了。Atlas,你的样品把我的面包给弄坏了,今天上午我又要饿着帮你干活了。”慎也把他手里的纸袋丢进了垃圾桶。
“小坏蛋,你的面包是三天前的吧。”Atlas翻着档案袋里落出来的几张卡片和照片,头都没有抬。
“那么……?”Kirk关上了冰箱。
“知道了,又要我管你们的早饭。”Atlas看看人已经到齐了,终于露出了一个有点勉强的微笑,给食堂打了一个电话,“送到检查处,鉴查办公室,对,和以前一样。”
Atlas晃了晃手里的那些卡片,“趁早饭还没有来,我要分配任务了。”Atlas清了清嗓子,走到了冰箱旁边,“第一件,外环东,光华路口莫名其妙的人车相撞事件,事发与五小时前,两败俱伤,Kirk和慎也,老搭档,你们谁开车?”
“我来吧。”Kirk伸手接下了单子。
“第二件,事发于6小时前,一水池的食人鱼以及一副略有残缺的骨架比较适合我们的动物学家Vera以及……”
“我。”卡塞举手。
“恩,好的,这几天骨骼学家中的艺术家有足够的空间大展身手,不过,不要跟我抢解剖室。”
卡塞:“鉴证一共有三个解剖室,你不要来抢我的冰箱。”
“第三件,郊区商务楼电梯里的谋杀案,男主人公以及他的配角的具体资料都在这里,不过我首先要说的是他是个会计公司的精算师,业务繁忙。”
“我来。”凌寒举手,“他的通讯记录以及他家的搜查证20分钟以后我可不可以拿到?”
“没问题,我们使用的是凌驾与一般情况下的权力。”Atlas看了凌寒一眼,“我还以为越权的事情你已经习惯了呢。”
“肖恩,你和凌寒一起去吗?”
“还用说,也是老搭档了。”
“那你开车吧。”
肖恩把单子接了过去,低头看了起来。
“第四件,受害者被发现是还是在电梯,初步鉴定认为是死于休克,简直是一个笑话,这个地点很近,5分钟车程,Toni,还有薇,你们动作快,如果事情能马上处理完毕马上回来,实验室里还需要人手。”
“我开车。”薇把单子从Atlas手里抽走了。
“第五件,last but not least,事发距现在半小时还不到,从北京到上海的清晨航班上死了个人,还是头等舱,同行旅客已经被控制,将近20个人需要采证,录口供,工作量比较大,另外,比较搞笑的是,这个死者原本可以害死一飞机的人,对于他的死亡,我现在觉得很高兴。以我们的情报来源看,他可能是莫二的人手之一,不过,他的由外部向上海方向聚集的运动方向,让我怀疑我们情报网的可靠性。我会去的,般若,一起吗?”
“要带桑吗?”
“带着。”
“好的,我开车。”般若把Atlas手里的单子拿走了,“不过,再叫上几个?”
“唐?一起有问题吗”
“没问题。”
“我们善于应付人群的人类学家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Dean已经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自己整个人蜷缩在凳子上,滚烫的小口喝,听到Atlas问话,抬头眨了眨眼睛,算是默认了。
“好了,那么留下的是我们的DNA鉴定,立夏,还有,我们赖以联系的信息总监,Joe。”
“立夏你今天可能会很忙,别的科室可能还要来麻烦,待处理事项在信息平台上,Joe,与我们随时保持联系,也随时与信息中心保持联系。”
“游戏规则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Kirk举手“为什么你不先发我们的早饭而发任务呢,这张纸又不能吃。”
虹桥机场的一个VIP休息室里,旅客们已经被警察问得有点不耐烦了。
唐在前面带头往休息室走,Atlas一把拉住他,“先让Dean去给他们做笔录,我们去现场,今天要抓紧时间,只有两个小时,这可是一个会飞来飞去的现场。”
“尸体移交了吗?”般若问。
“没有。还在现场,我带你们过去。”一边的警官看了看他们上衣口袋上别着的徽章,微微一笑,“你们出勤都不用带保安。”
唐:“没错,给国家节约了一大笔财政开支,顺便还交了一大笔税。”
般若:“不过,我们出勤要带工具箱,你们不用那么多负重。”
就像所有的例行检查一样,围着尸体看一通,查找死因,扫指纹,提取脚印……桑转了一圈,没有突然坐下,看起来不存在火药的威胁了。
死者为男性,一米七出头,肩膀很宽,看上去活着的时候肯定是一副健壮有力的样子,刑事报告初步鉴定为猝死,这个结论现在看起来很荒唐。他趴在走道中,头部在D2与C1两个座位之间,向着商务舱的方向,脚冲机舱门方向。
“Atlas,你在干什么?”唐看着Atlas拿着静电玻璃纸往死者背上贴。
“给他除尘,顺便提取脚印。”
唐:“脚印怎么会跑到他背上去的?”
Atlas:“不知道。”
般若在查看E2的椅背,听到他们说话,插了一句:“没准是被踩死的。”
Atlas把死者翻了个身,解开他的衬衫,“鼻梁骨断了,可能是摔倒的时候撞的,面部,手,手臂,腹部,多出软组织挫伤,背部,恩。”Atlas顿了顿,“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Atlas:“唐,你采集一下他的指纹。”
“他手掌划破了,看,右手。左手也受伤了,小指根部。”唐翻过死者的手,又四处张望了一下,“再看那里,驾驶舱门上,有个血手印,拍照工作结束了吗?”
“结束了,我来取手印的样,给支棉签。”Atlas把棉签保存以后,拿自己的手与血手印比划了一下。
“你说,他这个手印,为什么会留在这里?他是什么姿势呢?”
般若:“Atlas,你跟他差不多高,试试看,右手放在那个血印上,另一只手捶门,哎,对,这个也解释了门上为什么还有其他一些血点。”
唐:“Atlas,你这个样子实在太像要劫机了,尤其是你还别着枪。”
般若:“我上来的时候,看到似乎舱门把手上也有一些血迹。”
唐:“没错,Atlas,他当时是不是打算打开舱门,把一飞机的人害死?”
Atlas:“可能性很大,尸体取证结束了没?”
唐:“好了。”
Atlas:“那我把它弄出去了,你们继续,我去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般若的放大镜和手电锁住了地毯上的某样东西:“唐,过来看看,这个是什么?”
唐:“碎玻璃,墨绿色,大概是红酒瓶的。”
般若:“在E2旁边找到的,死者就坐在E2,他是不是喝醉了?”
唐:“难说,坐头等舱的什么怪物都有,所以我从来不坐头等舱。”
“Atlas来消息了。”般若调整了一下眼镜,“死者死亡已一小时,体温较正常值高了两度,死亡时在发烧,他曾向空姐抱怨头痛,呼吸困难,系脑膜水肿所致,其他乘客一致认为他在飞行过程中精神不正常,像在发疯,他与其他乘客有过争执。你们回来,给所有乘客鞋底取样。”
唐手里的放大镜差点掉地上:“他居然要我们给十几个乘客脱鞋?”
般若:“Dean有本事让乘客乖乖把鞋子脱下来。”
Atlas放下手里的解剖刀,离开临时充作解剖室的救护车,走进VIP休息室旁的办公室的时候,鞋子已经摆满了一桌子。
“这里在搞鞋业展览啊?”
唐:“别人搞展览,筹划一周两周,Dean只说了十个字:现在,脱鞋!女士,把鞋脱了。”而且他是一边吃爆米花一边说的。
般若:“我把脚印分离出来了,一共有3个,取样好了吗?”
Atlas:“唐,你继续取样,取完了发鞋子去。般若,你比对一下。Dean呢?”
般若:“在旁边的小间里,还在录口供。”
Atlas:“问得怎么样?”
Dean:“问得出话的一共十四个人,除掉小孩子,13个人,我听到了8个版本,有人说谎,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死者一开始踢椅背,是因为高烧和脑膜水肿,气压变化引起的抽搐,他自己意识已经模糊了,做编程的小伙子电脑坏了,里面的光盘飞了出来,死者拿着光盘乱挥,造成了那个小伙子下巴上的伤口,以及自己右手的伤口,然后他可能是想去厕所,厕所门关着,他转身去拍驾驶舱的门,乘务员把他劝开后他先是抱怨头痛,乘务员给了他阿司匹林,还有水,他干吞了下去,把水泼在邻座身上,然后开始在走道里发疯,还试图打开机舱门,谁也拉不住,几个男同志希望与他沟通,沟通的结果就是他死了。”
Atlas:“那就是说我们还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Dean:“你没分析出来?”
Atlas:“他身上的伤口一般而言没有一个是致命的,可是鉴于他的高烧还有脑膜水肿,问题就不一样了,可能每一下撞击都是致命的,可我们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撞的。这案子给我感觉就是大家在拿稻草压大象,总有一根稻草可以把大象压趴下。”
般若:“三个人比对出来了,Dean,你要不要再审讯一下”
Atlas:“谁?”
“D1,小女孩的妈妈,外科医生,我刚才问话的时候她没有办法解释自己面部的瘀伤,C2,程序员,下巴被划伤,B1,那个男的,股票经纪人,当时他离驾驶舱门应该最近,除掉一直坐在位子上没有动的A1,他应该也是到舱门最方便的一个。”
般若:“等一下,以我们掌握到的情报,那个发疯的男人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一个巧合吧,如果他真的把舱门打开了,那动静就真的很大了,死的也远远不只这一个。”
Atlas:“他出现在这里的确是有预谋的,我只能说这是一个非常失败的行动。不过我想我们现在要的是真相。”
般若:“向航空公司的检修处要几个空闲的人?”
唐:“你又要做重现?”
般若:“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Atlas:“我们人的确不够,我来安排一下。”
Atlas:“唐,你去做那个妈妈的位置。”
唐:“为什么总是我做这种角色?还要我解释面部的瘀伤?”
Atlas:“般若,你扮演程序员。”
般若:“意思是我签了一个必须下巴受伤的合同。”
Atlas:“Dean,你做一下记录。然后,这位小姐,你坐一下B2的位置,这位空乘,麻烦你坐一下G2的位置,好了,我扮演死者,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了。”
Atlas:“首先,我要踢般若你的椅子,般若你站起来拿你的电脑拍我。”
般若:“我要打比我必须站起来。”
Atlas:“然后你的碟片被你敲出来了,我抓起碟片给你来了一下。”
般若:“很可能你自己的手也被划破了。”
Dean :“然后乘务员上来劝架,死者回到自己的位置,不停得按服务,抱怨头痛。”
Atlas:“然后乘务给了他阿司匹林”
Dean:“没有,空姐都认为是坐飞机不习惯,就先给了他口香糖。之后才是阿司匹林。”
般若:“没错,我在C2的椅背上发现了嚼过的口香糖。然后死者就去上厕所了?”
Dean:“也许是,乘务说当时G1和G2的两位乘客在里面。他们又劝他换一个商务舱的洗手间用,他没有去,回到了座位。”
Atlas:“然后我又从自己的位子走到驾驶室门口开始敲门?”
般若“应该是很吓人得姿态,让人误认为要劫机。”
Dean:“于是所有人都吓坏了。副机长从里面走了出来,尽量安抚他的情绪,然后乘阿司匹林出现。”
Atlas:“结果我吃了药更加疯狂?”
般若“是不是死者突然冲到门口,尝试拧开机舱门。”
唐:“是不是该轮到我出场了,我从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角度上拉住了那个人,并且向其他人祈求帮助。”
Atlas:“哦,就这样,死者之前的疯狂行为和吵闹使人忍无可忍了,而且他的行为已经危及到了所有人安全。”
般若:“于是我也冲了上去?”
Atlas:“般若你可能还要等一等,你告诉我说死者座位附近发现了葡萄酒瓶碎片。”
Dean:“当时的服务车停在过道里。”
Atlas:“我觉得第一个冲上来的应该是B2,因为坐在B1的小姐承认说,她认为他丈夫应该给他安全和保护。所以B2把我往过道里推,要我回去,结果我倒在了服务车上,很多东西都碎了。葡萄酒呢?倒完了?”
DEAN:“是的。这里所有饮料都是小瓶装,葡萄酒是250毫升的。”
Atlas:“然后呢?我死在过道里?”
般若:“不对,如果你是被这样推过来的,怎么解释你背上的脚印?”
Atlas:“那看来我又一次冲了出去,再次冲到机舱门口的时候,般若,唐,还有你们扮演其他乘客的人应该是控制不住了。”
般若:“好的,我们冲上来,对你拳打脚踢,造成了那些挫伤和淤青。”
Atlas:“于是我倒下了?”
一直站在过道里观察着的Dean终于发话了:“Atlas,不对,般若,如果你们在门口就对Atlas这么个拳打脚踢法,他应该死在门口才是。”
“对啊,我忘记了。”Atlas想了想,“为了阻止我接近门口,其他人是不是应该把我弄回我的位子上去。或者我自己试图逃跑。”
唐:“你在门口的时候应该还是站着的,被他们推搡到走道里的时候,你才倒下的,这样你才可能被三只鞋子踩那么多下。然后,我们三个就在狭窄的走廊里对着你的背疯狂得踩踏,彼此之间的距离这么近,看来我脸上的瘀伤就有可能是这么来的。”
Dean:“从痕迹上来看,应该是成立的。也比较符合当时所有人的心态。”
Atlas耸了耸肩,“看来可以结案了,只可惜,这个人居然死了,虽然他最终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我们却失去了一个套口供的机会。”
般若:“那些乘客呢,应该属于过度防卫,不过用谋杀来起诉都没有问题。”
Atlas:“你看他的死亡地点,从门口到这个走廊的这个位置,三米的距离决定了一个人去医院还是下地狱,同样三米的距离,拷问了在座其他乘客的良知与理智。”
Atlas带着队员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除了凌寒的小组,其他小组都已经有人回来了。脸色都相当的难看。
Atlas:“Toni?作业完成得怎么样?
Toni:“过敏性休克,过敏物质为海鲜贝类,嫌疑人可能是用了海鲜贝类提取物使他死亡的,电梯里的指纹和头发已经化验出来了,嫌疑人为女性,身份证号码已经检索出来了,芯片位置还没有锁定。”
Atlas:“小慎也?”
Kirk:“我来说吧,死者是个孩子,与车辆正面冲撞,肇事汽车逃逸,不过冲撞时在她的腹部留下了车牌照撞击形成的‘钢印’,虽然不全,但是根据目击者所说的车型和颜色,我们找到了车主,车子是租借的,后续还在调查。”
卡塞:“Vera现在在解剖室,食人鱼体内有大量胆固醇,其他食人鱼吃的食物里,比方说饲料,是没有胆固醇的,所以说,是食人鱼把那个受害者啃成骨架的,以骨头的新鲜程度,死者应该在15小时之前死亡,死因是致命的枪伤,眉间,毫无痛苦。应该是熟人下手的,谋杀现场就是抛尸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而以头骨的破裂程度来看,嫌疑人下手的时候,枪口离伤口没有超过5公分。后续人员在调查死者的身份与关系网,OVER。”
Kirk:“那你们呢,Atlas?”
Atlas:“我们可能是唯一一组结案的。”
Dean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卡塞:“那些人就这样释放了?他们把第二次把死者从门边拖开如果还能定义为防卫的话,那接下来的殴打就是一种谋杀,他们居然就这样走了?他们应该去坐牢!”
般若:“我们管不了那些,我们的工作原则已经被颠覆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最终作出决定的人。”
Kirk:“难道你们不会义愤填膺吗?你想想你们工作了几个小时找出了事实真相,而那些犯下了谋杀罪的乘客居然还这样大摇大摆得走路,住旅馆?就算他们一开始的确受到了那个疯子的威胁,难道那就是判处无罪的……理由?天理何在?”
般若:“和天理有什么关系”
Kirk:“当然有关系,那还能是什么?”
般若:“与人性有关,当你的生命收到威胁的时候,你会有什么反应?”
卡塞:“我知道你对那些人的做法是不认同的。”
般若:“我不是帮他们说好话,有什么地方比三万英尺高空的一个铁罐子里更容易让人觉得受到攻击吗?”
卡塞:“觉得受到攻击并不等于防卫,这关系到一条生命,不论这条生命当时有多大的罪恶,不管你怎么说,我不会莫名其妙像这样取别人的性命。”
般若:“如果让我在我的生命与别人的生命中取舍,我会。Kirk,你呢?”
Kirk:“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如果我有孩子,我可能也会拼命。”
般若:“你看,光我们几个就已经产生了这么多想法,别说那些乘客了。Atlas,你呢?”
Atlas:“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Kirk:“你在回避这个问题。其实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你是一个乘客,你会怎么做?”
Atlas:“这不是主要问题,虽然你们有不同意见,但你们的切入点都是相同的,你们都是把自己放在了乘客的位置,没有把自己放在被害人身上去想。”
沉默,所有人都静静看着Atlas。
Atlas:“没有人尝试去问一下,他是不是有事,就因为他一直踢前座的座椅就被想当然得认为是一个疯子,就因为他一直按召唤键向空姐抱怨,就想当然得被认为是想干扰空乘人员的工作,因为他想去厕所,就被想当然得认为是想故意闹事,就因为他在过道里走来走去,他们就想当然得认为他对他们造成了威胁。”
卡塞:“他就是一个威胁。”
Atlas:“不,他变成了一个威胁,他这样的药物导致的癫狂只要小剂量的镇静剂就可以让他安静下来,这个事件本来可以避免的,就因为人们的假设,这才是问题所在。刚才你们也做了假设,不过我想那些乘客是假设错了。因此现在这家伙死了,我们也失去了一个套口供的人。”
Atlas:“只要有一个人,停下来稍微注意一下他,稍微听一下他描述的他身上的异样的感觉,还有克制自己癫狂的痛苦,这件事根本不会发生,他可以活下来,或许藉由他的口供和他提供的线索,更多的人可以活下来。而不用再像我们昨天去现场那样,看到了那些坑,才作出封路的反应。头等舱有13个可以自由走动的,可以行使自己权利的人,现在,有三个人杀了他,而实际上只要有一个人,就可以救得他的性命了,还有更多人的性命。”
似乎所有人都在发呆,Atlas耸了耸肩,挑了挑眉毛,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转身去了自己的工作室,ATLAS作为队长,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凌驾与队员上方,要走七八级台阶才能到。是一个半透明的屋子。钢架与玻璃结构。
Atlas轻轻合上玻璃门。
留下一屋子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