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城市》joesanzoe

20、第 20 章

　　17：25 禁闭室

　　写字桌，配套的凳子，小床，洗漱间，挤挤挨挨得安排在一个8平米的狭长斗室里，这里的狭长是指纵深，抬头望去的话，会觉得自己像是身处井底。通风的风扇嗡嗡转着，没有掩饰自己的噪音的意思。

　　斗室没有任何装饰，水泥墙上甚至没有粉刷涂料。或许要的就是这样清冷绝望的效果，压抑，冷漠，呆得久了，会让人产生抓起一把自动步枪猛烈扫射的冲动。

　　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桔黄色的吊灯，不是很明亮，并且它会不定时得突然变暗或者突然又亮起来。控制光源的人明显是想让呆在这里的人神经崩溃，并且他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凌寒在书桌与床之间的缝隙里散步，一边走一边数数，长五步，宽一步。光突然暗了，她等了几秒钟以为灯会重新亮起来。但是灯没有，她一屁股坐到床上慢慢等。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这样吊她的胃口了。有时候灯会突然灭了但是又马上亮起，又有时候会暗上几分钟。

　　灯没有亮，凌寒躺倒在床上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脸，什么都不想再看到，也不想再去想。

　　金属链子在门上滑动了两下，在安静的禁闭室里反射出一阵回音。铁门被警卫打开，有脚步声靠近。

　　“别装睡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凌寒把枕头从脸上拿走，看着Atlas打开灯，“坐好了，我有话要对你说。”

　　Atlas径直走早书桌边，把一叠文件丢在桌子上。

　　“你直接告诉我我的死刑在哪天就可以了。”凌寒懒懒得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好像已经早就接受了现实的样子。

　　“谁说要杀你，虽然我很想。”Atlas下意识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只是不想多看面前的这个人，“我是来给你放行政假的，你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处理好自己在这里的一切事务，上缴徽章和一切装备，回家以后，去做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样子，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喜欢一个男人，然后结婚，要一个孩子，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如果我看到你了我一定会冲上来扇你巴掌的。”

　　“不会给你们再添麻烦的，只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就知道。”Atlas双手环抱着自己，“我就一直在想你这么做这么坚持到底是为了谁，其实你在三天前完成任务以后就可以潜逃了不是么，干嘛还留着让我们抓住把柄呢。”

　　凌寒看了看桌上的档案袋，“看来真的不需要我交代什么了，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

　　“当然不需要了。这里的有些秘密我是不会说出口的。”Atlas回到门口，“不过，你想不想知道当局为什么这么处理？”

　　“恩。”凌寒对于自己的赦免的确有些难以置信。

　　“那是因为你胆子太大了，直接用PC与你们的老板交流，背叛了我们的同时你知不知道你同时留下了多大的线索。”Atlas笑笑，“既然有人说要低调处理，那我就姑且把你留下线索的行为称为将功赎罪。”

　　“我能活下来还是依赖着自己是叛徒的资本？真是讽刺啊。”凌寒冷笑。

　　“叛徒终究是叛徒。只是你运气好，兜兜转转一个大圈，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而已。”Atlas转身离开。

　　“喂！般若呢？”凌寒追到门口，看着Atlas的背影顿了顿。

　　“亏你有良心还想得到要问，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18：35

　　Atlas处理了最后一些事务，交班，然后往医院赶。路上接到部长的电话。

　　“人呢？下班了啊？”

　　“是啊，去陪般若。”

　　部长沉默了一下，“医院打来过电话了，他走了。”

　　“哦……那，我去接桑。”

　　“医院的人说桑在哭。你替我告个别。”部长赶着回家，之前他的家人应为被绑架的事情一直住在安全屋里，现在可以团聚了。

　　“恩。”

　　Atlas把电话挂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飞在半空中呢，需要清晰的视线。

　　第二天，Atlas去了凌寒家，绕过安保系统，敲开了她家的门。

　　凌寒开了门，并不正眼看ATLAS，“你不是不想见我么。”

　　“你的最后一个任务，快点跟我走。”Atlas不耐烦得皱皱眉头，“快点了。”

　　这条飞行路线凌寒走过无数次了，Atlas带着凌寒去了般若家。

　　“我就交代几件事情，第一，养好桑，这是般若在医院里留给你的遗嘱，由两个医护人员签名，法律上有效。第二，定期过来，这里要收拾干净，他同样把这个房子也留给了你，作为先前上交事项的修改备注，法律有效。这里是钥匙。密码你知道。第三，般若留言给我说要你好好活下去，他知道多少我不清楚，但是处于感情，我知道你会听从他的劝告。第四，生日快乐，这个是般若托我给你的。”

　　桑看到Atlas没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有点不高兴得呜咽了一下。

　　凌寒站在原地打开盒子，一个黑水晶吊坠，搭配着银色的项链很漂亮。

　　Atlas说完就走了，快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不过没有回头，“唉，般若还说，forgive还是forget你自己选择。不过两者有本质区别。你自己取舍吧。”

　　七天后，般若的葬礼上，ATLAS以般若唯一的家人的身份从部长手里接过了勋章。

　　十天后，Atlas辞职，被拒绝。
　　“你知不知道，很多时候，当一个人的能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的才能就不属于他自己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很需要你的头脑。”部长按着他的肩膀这么说。

　　十二天后，Atlas以律师助理的身份与被控制的候选人秘密见面。

　　“我们也了结了吧，是不是可以把我的家人还给我了”Atlas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那人冷笑，“也是，反正你们现在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过，你促成般若死亡的证据呢”

　　Atlas抽出鞋底藏着的注射器，已经空了，“催化剂，他刚被下药没多久我就给他了，粗看与镇静剂药效相同，通常情况下不可检测，顺利瞒天过海，你满意了没有？”

　　“我就怕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人低头思考了几秒。

　　“那我的家人呢？”Atlas急切得追问。

　　“我知道了”那人摆摆手，示意Atlas本次会面结束。

　　十五天后，Atlas下班途中与一架NT9商务机相撞，当场死亡，当局对代理公司发出通牒拒绝接受任何调查与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