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城市》joesanzoe

19、第 19 章

　　15：00

　　看着有桑陪着的般若慢慢睡着。Atlas也放松得靠在沙发里查看平台上的消息。当然，也顺便检查了般若的平台。看到莫二对般若的要求的时候他很吃惊。赶忙打电话回办公室要求设计伪装一个事故，这样也许可以由着般若这里的线索继续调查下去。

　　R7接了他的电话：“快开电视机！”

　　Atlas：“什么？”
　　“我叫你开电视机，快点，随便哪个新闻台。”

　　“哦。”Atlas看了看熟睡的般若，戴上耳机，视线盯着电视机的开关触发钮看了两秒。然后调到新闻台。

　　是市政厅的新闻发布会，就像过去许多重大事件一样。墨黑色的背景布置，现代感的工业设计。发言措辞冷静，发言人没有表情，而台下，闪光灯一片。

　　“经过多方的努力合作调查，在此我谨代表官方发言人向大家报告此次暴乱事件的相关内容，我宣布，本次发言的内容仅代表官方部分意见，若与事实不符，解释权归官方所有。”

　　“……市长候选人之一坦言，本次散播病毒企图控制人群的思想是为了有利于争取职位，然而，事态失控，该候选人本身也已被当局控制，……”

　　“……缓解剂的研制出现严重差错，试验动物大批死亡。综合目前的情况，希望患者可以在有亲人陪伴的情况下……”

　　“……制造药剂的团队由该候选人控制，目前正在与该候选人以及他的团队交涉……希望可以弥补一定的损失……”

　　Atlas没有继续听下去。冠冕堂皇的谎言。至少最后一条一定是为了安慰人心才说出口的。
　　般若是没救了，他撑不过到缓解剂研发的。或者说，除非缓解剂在一周之内下生产线，否则，受害者还是会继续增长。

　　Atlas把般若收到的信息都传回分析室，要求他们分析数据制定计划，然后？然后checkmate.

　　就像一盘棋局，好强争锋的双方对弈，必然有被将死的人。

　　15：25

　　“唔—汪——”桑突然跳上般若的床，抬头看着Atlas轻轻吠叫了一声。

　　“怎么了？”Atlas把头从读卡器上抬起来，“般若？”

　　般若背对着他，桑用舌头不断舔着般若的脸，像要给他安慰。Atlas绕到般若面前，般若醒了，拼命克制着什么以至于浑身有点发抖，般若的拳头因为紧握，自己的指甲已经磕破了手掌。安定慢慢推进般若的血管。

　　那只紧握的手慢慢松开。Atlas帮般若处理了伤口，替他剪掉指甲，拿走病房里任何可能使他伤害到自己的东西，把桑和桑的食物留下，然后离开了。一步一步走得心事重重。他想不通，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早就疯了。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有这样的忍耐？

　　人格还是感情？恐怕是后者。

　　“般若，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们都是这场棋局里微不足道的棋子，一个棋子有什么资格决定自己的命运？更何况，是一枚被恰巧碾碎了的棋子。”Atlas的脚步声回荡在医院空旷的走廊里。黑色的制服在浅蓝色调的大环境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之后，又被慢慢融合，迷失在那些冷蓝里。

　　16：00 CIA总部，部长办公室

　　“部长，你是怎么放那个假冒我的机器人进来的？”Atlas站在部长办公室门口。

　　部长显然有些惭愧，“是我偷懒了，正好在监视器上看到你的脸，以为是你，就直接放进来了。平时没事，谁会来我办公室，都去分析室找我的。”

　　Atlas点点头，“那么信任我？”

　　部长没有接话，转身看着窗外，其实也看不到什么，只有漫天的昏暗，夏天的午后常有的那种雷阵雨。

　　“般若怎么样？”

　　“还行，不过估计是没救了。”Atlas叹口气。

　　“桑呢？谁接手？”

　　“没必要，等接手的人训练完桑，桑就快退役了。”

　　部长转过身来看着Atlas，“你最近很忙啊。”

　　微微耸肩，教程里所描述的表示无奈的标准肢体语言之一。“还行。大家都好不到哪里去。”

　　“你难过么？这样损失一个搭档。”

　　“也算一个朋友吧。”Atlas把手背在身后，微微踮脚，晃着身子。口气不咸不淡。

　　“总算要结束了。”部长下意识得用手指敲敲桌子，指甲与木质桌面有节奏的接触发出很像马蹄落地的声音。“是该了结了，不然谁都受不了。这次影响这么大，高层都换了一次血。下面损失的可能更多。我现在倒真是很佩服那些人。一场用血洗血的战争。”

　　狂风像调皮的小孩，把雨滴当成玩具，一批一批得砸向玻璃窗。玻璃是双层的，隔音降噪，飞行器掠过的呼啸都听不到，更不用说这些雨滴拍上来的动静。

　　“去忙吧，或者去陪着般若也可以，反正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用了。可以叫你手下的人去休息了。”
　　“他们不会甘心的，他们一定想把罪魁祸首揪出来的。”Atlas叹口气，微微放松了一点，因为他看部长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于是找了个位子坐下，“我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没想到还会有人来干扰。”

　　“不怪你，我也是没看住自己人。缓解剂的事情现在也不急了，你们从莫二的工厂里撤退出来以后，又有特勤过去过，窝是端掉了，缓解剂现在也有了思路，市里面实验室也愿意帮忙了，你现在没什么可操心的。”部长看了看Atlas疑惑的表情，立刻又补充：“市民的事情就让市政去慢慢平息，与代理公司已经无关了。至于莫二，没有找到他，般若弄坏了他的模拟屏，我们之后的部队杀了他的替身，我们应该料到的。他根本就不在这个城市。”

　　“凌寒呢？”

　　“禁闭室，她的事情我向你保证低调处理。现在除了你和KIRK，你手下都没人知道吧。”

　　“没有。”

　　“那就结束了。”部长双手交叉支着下巴看着ATLAS，眼神里是明确无误的逐客令。

　　Atlas顺从得站起来离开。但是他没有想好去哪里。去看般若？去实验室？去看凌寒？也许他没有授权吧，实验室？今天是周三，提早下班。部长应该已经要求他们回去休息，或者至少也去市研究员的实验室汇报情况或者开会了，去办公室吗？不知道最近结了多少案子又被迫找寻了多少线索。

　　Atlas终于是去了一下自己的解剖室，检查了一下冰柜里的尸体，帮他们合上眼睛。

　　16：05 医院

　　般若靠在沙发上想心事，头微微仰着往后靠。桑趴在一边，把头放在前爪上休息。

　　“怎么坐起来啦？”Atlas走进来。一屁股坐在般若旁边。

　　“你总算来了，打你电话你都不接。”般若调皮得睁开一只眼睛斜视ATLAS。

　　“还好吧。”

　　“好极了，中午饭都没给吃，他们只给了一大杯葡萄糖。刚才还吐胃酸。差点跟桑抢狗饼干。”般若坐正身子，用还缠着绷带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胃。

　　Atlas给食堂打了个电话，“哦，真是不好意思。看你一直在睡，以为你不饿。”

　　“唉，事情结束没有？”

　　“结束了，他们把窝点端掉了，估计也没人会来给你送货了吧。”

　　“那就好，如果被我逮到来送货的人我一定亲手掐死他。哈哈。”

　　Atlas把肘关节搁在膝盖上，上半身前倾，双手十几交握，侧过头，看着般若，微微一笑，他总是用这种淡漠的姿势勾引小姑娘。

　　“勾引谁呢？桑可不听你的。桑，上来，让我抱抱。”

　　Atlas伸手摸了摸桑柔顺的皮毛，没有说话。

　　“唉，凌寒呢？她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般若问，目光平静而柔和。

　　“你也不想想他们忙了那么久了，我解散的口令一下去，一个个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叫都叫不醒。”Atlas随口扯了个谎。

　　“你们真是辛苦了。”般若看着Atlas，像是要从他身上找到一条出门的路一样。

　　“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吧。我说，你给我撑着点啊，缓解剂快出来了，你大概就是第一个试验品。”Atlas为般若要的点心来了。护士敲了敲门走进来把米粥放在桌子上。

　　般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饿死我了，我不客气了啊。”
　　明明送进嘴里的食物只是一小口，般若却没有咽下去，连连咳嗽。

　　“没事吧。”Atlas拍了拍般若的背，“才多久没有吃东西你就慌成这样？”
　　“没事没事，我好像忘了怎么吞咽了，呵呵。”般若扯了几张纸巾收拾干净被自己弄脏的桌子，喝了一口水，还是呛到了，但好歹咽下去一些。

　　外面有人敲门，Atlas站起来出去看了一下。般若的主治医师冲Atlas招了招手要求他出去。

　　“听说他想吃东西了所以我来看一下。”医生的目光里有点担心的意思，“他怎么样？”
　　“还好，好像一直呛到。”

　　医生一愣，小声嘀咕。“批号不一样吗。”
　　“怎么回事？”Atlas追问。

　　“前段时间也有像般若这样的幸存者被送过来。不过很少，而且是级别比较高的人物，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安定是严格控制的，一般民众被下药后医院是不予理会的。”

　　Atlas下意识得点头。

　　“那些所有被送过来的人，经过安定或者其他任何药物治疗以后都出现了迅速老化的现象，不过般若好像是目前看到最快的。他咳嗽不是应为感冒或者别的什么。他吞咽肌老化了，全身脏器都会老化。”

　　“然后死亡？”Atlas接了一句。神色平静。
　　“没错。不知道实验室结果出来没有，我们一直在猜测是不是安定的使用会影响病毒的毒性，或者使它转变攻击方向。安定的使用累计一定剂量之后，他们主诉都非常平静了。也许是那些病毒不再控制神经系统，转而攻击其他部分了。”

　　“他们是很平静得离开的是不是。或者说，被老死的。”
　　Atlas回头看了般若一眼。

　　“可以这么说，他们的最终COD都是多脏器衰竭。”

　　“那谢谢你了。我们会陪着他的。”
　　Atlas把医生送走了，转向般若，“我说你怎么这么安静了。”

　　“他们是不是乘我睡着给了我什么？”

　　“我没事了？说真的我现在自我感觉良好。”般若没有抬头。

　　Atlas笑笑。“吃你的吧。”

　　“唉。”般若漫不经心得用勺子搅拌了一下粥，“你帮我个忙。我换下来的衣服的上衣左边内袋里有个小盒子。去拿出来。”

　　“什么东西？”

　　“你慢点回去见到凌策给她。”般若顿了顿，用勺子戳了戳碗底，然后把勺子提起来看着粥从勺子上流下去重新滴落到碗里。“她明天生日，我估计是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