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城市》joesanzoe

18、第 18 章

　　13：15 CIA顶层

　　Atlas在分析室的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往讨论区的核心走。他还没有想好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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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长：“那如果利用卫星遥控转移主芯片内的数据到副芯片要多久？”

　　R7：“在能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

　　部长：“废话。”

　　R7：“让他们信息通讯司去办吧。现在上海常住大约3500万，把所有能调用的卫星全部拿过来大概也得三四周的时间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部长：“这个思路上能救多少是多少吧。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们都不知道莫二怎么发现我们要去的。”

　　R7：“我的小组成员不同意这个建议，他们觉得不公平，一定有更好的办法的。不过一切都很难说啊……”

　　部长：“般若不行了？他靠不住的话不如抹消了吧。总好过被媒体抹黑。”

　　“你给我闭嘴！”一个声音因为激动，尖利得已经分不清是谁。

　　所有人转过视线。ATLAS怒气冲冲得把一大叠报告摔在桌子上，食指几乎戳到了部长的鼻子：“这事情是我的错！和般若没有关系！被发展的那个人应该是我！不是他！”

　　Atlas喘口气稳了稳自己的声线：“部长，你能不能来一下我有事情要说。”

　　部长随着ATLAS走出去，临出门之前扫视了自己的部下一眼，示意他们什么也不要多嘴。

　　Atlas把部长拖进分析室边的一个小会议室。

　　“我知道为什么莫二知道我们的行动了。这里没有任何监听或者摄像头吧。”

　　部长：“没有。怎么说？”

　　ATLAS：“是凌寒。JOE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临出发去找制药工厂的时候我给了KIRK授权。凌寒所有的行为他都在监控。凌寒想删掉一段我办公室的监控视频，被KIRK拦截下来了。”

　　部长：“你抓到她也没多大用，她怎么可能交代。万一她也自杀了呢？”

　　Atlas：“她的通讯线路我们在查。之前JOE是用黑莓与老板联络的，而KIRK说凌寒是用PC直接联络的。因为她是信息总监。所以之前一直没有发现。胆子真大。”

　　部长：“有人看着凌寒么？”

　　Atlas：“她不会自杀的，她最多想逃跑。我的办公室要出门识别是芯片指纹混用的。平时他们可以进出，今天我把除了我的指纹的权限都降级了。玻璃防弹，装甲车都压不碎，你没什么可担心的。”

　　部长：“JOE和凌寒是一伙的？”

　　ATLAS：“是。凌寒似乎直接受老板领导，JOE好像还转了个弯。”

　　部长：“那JOE和凌寒在莫二的组织里有什么关系？”

　　Atlas：“没有任何关系，是分别招募的。也有可能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不过在JOE暴露以后，凌寒杀了她。电击致死，然后伪装成自杀。我倒也没有关心那些碎瓷片的溅射方向。其实我早该意识到的。结果JOE的尸检根本没有做吧。直接定义为自杀了。”

　　部长：“凌寒想删掉的视频就是这个？”

　　Atlas：“没错。而且我们抓住JOE的时候并没有关心她的黑莓去了哪里。其实是事后被凌寒拿走了，冒名顶替JOE继续与联系人联系。同时也与她自己的老板联系。”

　　部长：“双面间谍，好拿双份工资。但我倒没看出来她有双份压力。”

　　Atlas：“她其实不是在帮我干活，是在帮般若。现在般若这样，她已经无所顾忌了。所以这件事情对她一定绝对保密。以防任何出格的事情。”

　　部长点点头：“知道了，那我去安排一下。我说，那你是怎么抓到她的？我是说，你找了什么理由。你肯定没有把KIRK给的证据给她看吧。”

　　Atlas笑笑：“是啊。的确没有。般若把桑寄养给凌寒了。我用桑的嗅觉失灵做借口怀疑她。她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连反驳都没有。”

　　部长转身离开，Atlas也跟了出去。

　　“哦，对了，还有一个事情。”部长回头叫住往电梯方向赶的ATLAS，皱起自己的眉头，“下次假装生气的时候一定要把眉头皱起来。像我现在这样，然后下眼睑一定要紧张一点。否则有些人看一眼就拆穿了。”

　　ATLAS摊了摊手：“啊，只要你知道我是在找借口单独说话就可以了。”

　　“一会儿你去看一下般若，他现在最好有人陪。桑去陪也行。”部长表情里流露了几分不常有的温柔，“你说呢？”

　　ATLAS点头表示领会，“我换一下衣服再去。”

　　13：30 第19层休息室
　　Atlas给自己弄了一杯红茶，部长以为他是假装发怒，其实，他是真的有点动火气了，他气的是他自己的不作为。不过他的表现比较克制以至于部长那样的人都误解了。

　　终于慢慢喝完一杯茶。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桑在他旁边嘶嘶哈哈吐着舌头，得希望讨一块饼干什么的零食。

　　接下来他要想的是怎样去面对般若。真的把桑给他带过去么？院方应该会同意的吧。桑对般若的安慰一定比自己给的更多一些。据说一些临终关怀服务就是由宠物来完成的。Atlas不禁凄苦得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以至于桑看着他的脸呜咽了一声，就像它上午干的一样。

　　Atlas给桑穿上背带，动作有点不熟练。然后拍拍桑的头，就像看着般若无数次做的那样：“走了小东西，带你去见你生病的战友。”

　　14：00 医院

　　般若坐在床沿上看着自己眼镜投出的那块荧幕，工作平台上的新消息，对方IP未知。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谁了。

　　“动作真快。”般若花了一点力气让自己的视线不要转到“打开”那个触发钮那里去，他现在还不想看到。至少，假装不想。

　　身体在那么短时间内接受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药物还被洗了一次血，加上安定的作用，因此极度疲劳。但精神却亢奋着。就像一个累了好几天却还是睡不着失眠着的人。

　　刚想躺回去，一条消息却强行跳了出来。

　　“你现在在哪里呢？有没有抓狂啊？想来见我？带着Atlas来好吗？不过如果他来不了换了其他人的话尸体活体我都不介意。”

　　般若愣了一下。意思就是要我随即行动一次来表态？像极了好几年前的俗套电视剧。只是这回，受害人与被要挟的人是同一个。乱世之中，每个人充英雄的以打击罪魁祸首的心理都被调动了起来。而那些致幻剂给人以误导。于是那么多人就这样跳进了一个大坑。真是讽刺，心里所谓的那份好。最终都演变成了一场灾难。

　　“站起来。”脑海里一个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在命令自己。“冲出去呀。”
　　有那么几秒，般若几乎要听从这个指令了。而自己的本体却与那个分裂出来的人格相抗衡。抗衡的结果就是：他站了起来，然后又重重摔了下去。

　　“干嘛呢？”ATLAS伸手把般若拉了起来，“开始不受控制了？那个骚动的部分？”

　　“还行。”般若坐回床上，回答得有点咬牙切齿。

　　一只金色的毛茸茸的影子把般若扑倒在床上。

　　“好了好了！放开我。”般若突然见到桑，顿时高兴起来，“别舔了别舔了！让我抱抱你。唔。我想死你了。”

　　Atlas站在一边看着他们闹了一会儿，看着般若眼神里那股不安的力量慢慢消退了下去。微微松了口气。他掏出外套口袋里的烟，想狠狠抽一支，又想想这里是医院，便不动声色得又放了回去。

　　般若用手指帮桑梳理着毛发，几分钟前紧张痉挛着的关节在这个时候温柔得放松开来。ATLAS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窗边，用27楼的视角观察路面和天空。他没有想好怎么开口，把握不好开口的语气。他手里的消息都是坏消息，而面对般若，比之前面对部长的时候更加难以启齿。

　　“那个，S。”般若先打破了沉默。

　　“恩？”ATLAS假装恋恋不舍窗外的风景把头转了回来。

　　般若并没有看ATLAS，他继续为桑梳理，桑趴在他膝盖上很享受的样子。“我的报告，出来了没有？”

　　Atlas：“本来我不想提。”

　　般若笑笑，没有去接ATLAS的目光，还是看着桑，“我了解了。”

　　Atlas正色：“你笑什么。”

　　般若：“我就是在想。在想，他们怎么把那些药水给我送来。而我们又可以怎么利用。”

　　Atlas：“这个我去安排吧，至于送货，他们有行尸走肉一般的一大批专员潜伏在各个角落，不用你操心。也许你一会儿睡一觉，就发现床头多了一个礼盒。”

　　般若：“哈哈，真好。来探望我还这么客气。”

　　“缓解剂的事情还在做。看来桑陪着你你比较舒服。那就让它住在这里吧。”

　　般若挪了挪枕头的位置让自己靠着更加舒服一些。

　　“你就不怕我把桑干掉？”

　　“你怎么舍得牺牲自己独有的缓解剂呢？”ATLAS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嘴角弯起的弧度里有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