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城市》joesanzoe

16、第 16 章

　　叮嘱还是遗嘱

　　好久不回家了。电梯停到自己家门口，感应灯亮起来的时候，看着那扇没有任何装饰的防盗门，般若觉得很陌生。刷卡，进屋。

　　智能家居系统每天帮着给盆花洒水。清洁地板，开窗通风。桑四处转了一下，看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还是老样子。很乖得叼着属于他的大红色软垫子，跑到自己笼子里去睡了。

　　Atlas不客气得给自己弄了一杯茶，舒舒服服得埋进沙发里，一边缓缓吹动水面，一边搅拌茶包。

　　般若：“议员事件以后炸药的案件很少了，因为监控了采矿业之类的一系列用得到□□的行业，所有批次物件都有了标签，追查很方便，汽油也是。”

　　Atlas点点头。

　　般若：“我想把桑寄养到凌寒那里去。反正她最近在定JOE的工作，不出外勤。我比较忙，
　　已经照顾不过来了。”

　　Atlas没说话，般若认为他默许了。站起来，准备收拾换季的衣服，真正的夏天已经到了。

　　人行道上开始出现遮挡紫外线的薄膜，曾经有人提出过为这个城市打造一把巨大的阳伞的，被否决，因为各种植物，飞行器，还有环境保护局的人都不会接受这样一个馊主意。

　　般若把换季的衣物装了一个行李箱。提到门口。

　　Atlas仰头冲天花板喊：“过一夜再回总部还是现在就走？”

　　般若收拾了一下鞋柜：“我收拾完了再说，反正总要睡到总部去，万一有事，慢点凌寒换班的时候我叫她来把桑接走。”

　　般若：“我的资料你们都有备份了没？”

　　Atlas摇摇头：“你当时好像为了保护一个谁没把东西都交齐。”

　　般若：“是L，当时这里也算一个联络点，他们都有我的钥匙。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Atlas：“你和L怎么认识的？”

　　般若：“他是外派的你不熟悉，L是我师傅，桑瞳又是我发现的，L同时也是桑瞳的联络人。我到去维和以后就把桑瞳交给了L，虽然从情报网里脱离了出来，不过，当时还算有些交情的。”

　　Atlas：“现在他们都上星墙了。”

　　般若：“原来桑瞳的事情你知道了。”

　　Atlas：“分析室里早就知道了，你们不错了，至少也是线索，追踪器谁在查？”

　　般若：“小玄和KIRK。”

　　Atlas：“你把他们凑一起？”

　　般若：“我挺看好他们。”

　　Atlas：“你这话什么意思？”

　　般若一笑：“我什么时候都是做好了最坏打算的。”

　　Atlas：“你这样做一点不给我面子。”

　　般若没接他的话递过去一个文件袋：“我的房产证上还有一个名字是凌寒的，NF2的所有权估计是要给你，钥匙也在里面。现在桑也托付掉了，万一出事，我也就没心事了。”

　　Atlas：“证件都符合程序吗？”

　　般若：“当然，我也同样非常符合程序得把他们交到了我的组长手里。”

　　Atlas翻了翻般若的文件袋：“你没留半点东西给家里人？”

　　般若耸耸肩：“父母怎么会舍得孩子受罪，走这样一条路？我已经从家人视线里消失很久了。”

　　Atlas：“他们也不问？”

　　般若：“没必要过问，他们有退休金，有生活保障，最后那几年即使没有我也一样好。”

　　Atlas：“你过得真洒脱”

　　般若：“如果我稍微自私一点，现在选择离开，除了桑，我不会损失任何东西。我们都不是为了自己活的人。何必计较？”

　　Atlas意识到了般若的情绪，迅速转移话题：“SHERRY管得多么？”

　　般若：“还行。”
　　Atlas：“这趟子浑水踩过以后我就想洗手了。”

　　般若：“你不要吓我。”

　　Atlas：“本来想让你顶我的位置，如果调查没问题我还有能力授权的话。”

　　般若收拾好了手头的东西，打开门，提着行李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Atlas经过般若身边的时候不动声色得看了看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看来，般若其实已经考虑了很久了，也的确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战役打响

　　清晨大约六点半的时候，般若半睡半醒，ATLAS来敲他的门。

　　Atlas穿着便服：“跟我去情况分析室。”

　　般若想起之前与ATLAS的谈话，心里是说不出的压力，“你是在提拔我还是在判我的死刑？”

　　Atlas：“非是非非。”

　　般若换好衣服，梳理一下头发，匆匆往顶楼赶。

　　部长看到般若跟在ATLAS后面进来，点头示意般若自己找个位子坐下。

　　“手里的工作暂停一下。”部长站起来，敲了敲办公桌。“与追踪器有关的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实验室和行动组的也都到了。今天的秘密会议请实验室与行动组的人务必保密。”

　　部长：“经过大家的努力和多方面配合，追踪器的控制端已经定位。这个可能是一个端掉制药工厂的机会，Atlas，给我们分析一下情况。”

　　般若是第一次踏进情况分析室，也就是人脑电脑荧屏电话的集合体，内部结构与他的想像有些差距，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大部分人都很随便的样子，有人喝水，有人吃东西，有些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漫不经心得听着ATLAS说话，就像个学术气氛严谨，但是学习气氛宽松的大学教室。

　　般若觉得又好气又好笑。ATLAS这样的兄弟居然向自己隐瞒身份。

　　一些疑点在在座各位的争辩中变得明朗起来，般若插不上话，只能做笔记，乖乖听着。他不知道ATLAS叫自己来做什么。“反正没好事，”般若想，“不是要我干活就是要我做炮灰”

　　“那就先这么定，半个小时以后，般若，我要你的行动计划。R7，我要你的小组的威胁评估。”Atlas看了一眼大屏幕，七点半，“大家辛苦了。”

　　ATLAS拉着般若回了办公室，两步跑进自己的工作室，“早饭我来叫，计划一起做，你不亏吧？”

　　“就知道你要差遣我干活？”般若透过半透明的玻璃往下张望，交接班时间，人还没有到齐，

　　般若仔细看了好久，“SHERRY呢？”

　　一小叠资料拍了拍般若的肩膀，“我回来了她当然撤回去了。可以开始干活了。你可以顺便发个消息叫凌寒去接一下桑。”

　　“计划定好以后就出发么？”般若打开笔记。

　　Atlas：“看情况，也许今天，也许明天。48小时以内吧，最好不要再耽搁了。”

　　般若：“那你的意思是有我的份了。”

　　Atlas没有接话，打了个电话定早餐。

　　“实验室的拨款是你搞定的？”般若从笔记里抬头。

　　“不全是我的功劳。反正，现在有了结果，是政府欠实验室一个人情。”

　　“像小孩子玩过家家游戏。”

　　Atlas开始在白板上画草图：“可是我们赌的是人命啊。”

　　般若：“其实，凌寒的话，很多事情我已经交代过了，所以没有太大问题，最近她的情绪很抵触，不知道是反对你还是厌倦。”

　　Atlas：“你很了解她。”

　　般若：“其实我很郁闷，她把感情当真了，我觉得自己也有错，但是不敢挑明了说。如果她放在我手里，无论是毁了还是造就都很容易。”

　　Atlas点了支烟，每次遇到他觉得头痛的事情时候的习惯性反应。

　　般若：“也许，她是为了我继续在帮你。或者说，继续自己在这里的职责。”

　　Atlas：“你总是臆想，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有其他情况？如果她表现出来的不安是因为她自己本身的问题呢？像JOE一样，或者像Dean一样。”

　　般若划掉笔记本上的几个句子：“DEAN怎么了？”

　　Atlas略有不悦：“他们的合作似乎不是很愉快。所以结果出来以后我就赶紧打发小玄和KIRK回去休息，KIRK不愿意，今天的白班他还是想上。我没拦他，他也许需要用工作来忘记自己。”

　　般若：“好吧，我对DEAN的抗压能力评估不足。”

　　ATLAS摆摆手表示这个话题暂停，指着在白板上画下了制药工厂的平面图。“门卫警卫摄像头什么的都好说，干扰器就可以，不过我怀疑莫二也在那里看着。进门是伪装的三居室，制药厂入口在客厅下面。以你的维和经验，觉得要带多少人呢？”

　　般若：“9到10个人，两个小组，要抓的是莫二，他到手了就没大事了。他有设计自毁系统么？”

　　Atlas：“情报上没有说”

　　般若：“我最怕有人谎报了。”

　　Atlas：“恩，现在什么都是走一步算一步，我们抓不到他的尾巴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走。”

　　般若挑了挑眉毛：“你有没有觉得还有第二个JOE？”

　　ATLAS：“难说，抓紧把报告结了吧。一会儿与R7的小组汇合还要讨论一下，通过的话就出发了。”

　　般若：“你准备好了么？”

　　Atlas：“从L出事以后，我就准备好了。”

　　慎也翻译了JOE的信件，除了交易内容，大部分与时间地点有关的词都用代码表示无法得出结论。至于她的芯片也没有调查出任何有用的内容。

　　慎也把举着给Atlas看：“我这不是白忙活了。”

　　ATLAS翻了翻，看到一行记录：

　　【9：30，关闭RTA93区电闸，四秒后恢复。】

　　“般若知道没有？”

　　慎也：“他说他要第一个知道。”

　　“你没有…你没有白干。”Atlas劈手夺下慎也的报告冲出办公室去找已经去了情报分析室的般若。

　　RTA93就是CIA总部所在地的编号，前些日子曾有过一次短暂断电，备用电力系统的反应以及启用时间是6秒，那天般若不当班，但ATLAS知道那天很多人都丢失了数据，虽然事后都补齐了，ATLAS当时顺手申请了调查，但是现在还没有出结果。

　　如果是人为的，那很多监控CIA的节点都应该是在这时候放进来的。总算有头绪了。

　　R7的报告已经在大屏幕上，般若与ATLAS的作战方案在分屏上，ATLAS冲进来的时候人们已经开始讨论，部长坐在正对着门口的办公桌边，看到ATLAS来，冲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招了招手叫他过去。

　　Atlas坐到部长身边，觉得自己像是个看着一群孩子的家长。

　　部长点了支烟却不抽，把手放在桌子上让烟灰落进烟灰缸，ATLAS看着他的手微微颤抖，知道他很紧张：“你们报告倒很快，人选定了没有？”

　　Atlas：“大概是两个小组，般若挺坚持要去的。”

　　部长：“你也去？”

　　Atlas：“我们熟悉情况，所以无可推辞。”

　　部长：“我去吧，我还想留着你。”

　　Atlas：“我想今后让般若顶我的位置。”

　　部长：“今后的事今后再说吧。先过活今晚。”

　　Atlas一惊：“今天就行动？”

　　部长：“政府在施加压力，那我也只能向你们施加压力。”

　　Atlas的手指紧张得蜷曲在一起，他在拼命克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一场人命关天的游戏？”

　　部长：“本来。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游乐场。这次事件，只不过是某个掌权者手里的筹码而已，我们都是他手里的棋子，既然是棋子，又有什么资格抱怨自己的命运？”

　　Atlas：“对了，我手里有一份资料。JOE的邮箱里破译出来的，前几天的断电事件，监视节点可能是这时候进来的。叫人去找源头吧。万一我们失败。”

　　部长恶狠狠得把烟头掐灭：“你们讨论完了通知我，我去帮你们找特勤组的支援。”随后，站起来走了。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回了回头，看了几眼般若，又冲ATLASA点了点头。

　　ATLAS看了看手表，时间是上午八点15分。他深吸了两口气，加入讨论。他暗中观察般若，他的表现很好，微表情里，恐惧、紧张还有或许会有的拘束都没有出现。略略放心了些。

　　凌寒回到办公室，与JOE交班的另一个信息总监找到了，只不过找到的是尸体。凌寒继续顶班，而ATLAS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咬牙切齿得骂了一句：我日你大爷。

　　制药厂隐藏在某栋公寓楼的地基下面，一楼一家住户的厨房地板就是入口。卫星已经发来了制药厂确切的布局和人员配置。灰黑色调的巨大图片放在分析室的显示屏上，所有人都仰头看着。

　　9：00 a.m..情报分析室

　　部长：“这么大地盘，就两个小组。”

　　Atlas：“没事的，工人和机器都是行尸走肉，问题是工厂的监控室，莫二似乎在里面。”

　　R7：“干扰器可以阻断他们的通讯以及视屏信号，人员配置应该也不难解决吧。”

　　Atlas点点头：“厂房的设计很符合麻醉手雷的胃口呢。”

　　R7：“现在没人，我几分钟前已经找人去装窃听器和监视设备了，等那些送货的人回来，你们就可以准备出发。”

　　9：00 a.m.检查处办公室

　　桑跟在凌寒身边，出奇的听话。

　　凌寒想联系般若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发现般若ATLAS他们一票人的芯片全部被内部锁定，无法定位，屏幕上鲜红的“任务状态”让她明白这件事自己是再也插不进手了。

　　凌寒很想丢下自己手头的工作去找般若，她知道他们一定还没有出发。

　　桑跳上凌寒的椅子要求凌寒抱。凌寒心不在焉得把位子让给桑，摸了摸它的头。拿出般若留在冰箱里的牛奶，给桑倒了一碟子。

　　去休息室泡茶，填写交接班记录，一切都很正常。凌寒连说自己是多心了。过去处理个别涉及高层建筑体系的案子的时候，他们也是向这样的“任务状态”。

　　9：15 a.m.情报分析室

　　R7：“部长，链接成功了。送货的正撤出来。你们准备一下吧。”

　　部长点点头，招呼了ATLAS和般若：“去换装备吧。”

　　Atlas看了般若一眼：“还好吗。”

　　眉头微抬，嘴角抿了一下，耸肩，摊手，“FINE.”

　　“得了，我们都知道FINE是什么意思。”Atlas笑笑拍了拍般若的肩膀，“一起想办法活过今天吧。”Atlas的背影拐过了储藏室的过道。

　　般若打开自己的箱子。换上作战服。调整了眼镜的频道。看到自己给桑带过来的狗粮还没有吃完。心里微微有点难过。

　　9：25 a.m .检查处办公室

　　DEAN从实验室赶过来，看到凌寒双手交织放在下巴上出神，劈头就问：ATLAS呢？

　　凌寒：“联系不上。”
　　DEAN：“他们出任务去了？”
　　凌寒：“也许吧。”

　　DEAN：“Damed！”

　　凌寒：“怎么了？”

　　DEAN：“昨天和小玄有些闹得不开心，今天他才告诉我说其实分离那些药剂以后发现那药可能是二部分组成的。或者更多部分。它们用特殊的方式储存在一支针剂里。互不相容，注射的时候如果注射二分之一，就是桑瞳的后果，如果是全部，那同样是必死，只不过还会被控制。这个或许可以解释我们之前发现的一些案例，莫名其妙的死亡，COD都是心衰。可能是下药的时候被发现了，却还是难逃一死。”

　　凌寒玩弄着手里的钢笔：“缓解剂的事情呢？”

　　Dean：“不知道，也许在弄，也许没有线索”

　　凌寒：“也许他们已经知道了。小玄肯定有他的联络方式，你们实验室现在的情报都很重要。你昨天是不是就回这里了。”

　　Dean举眼向天，深深吸了口气，手微微痉挛了一下：“是，我太负气了。”

　　凌寒微微一笑，看着他的情绪变化：“没什么好自责的。我们都已经尽力了。”

　　Dean不说话。

　　凌寒：“回去休息，跟别人换一下班吧。你也累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