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城市》joesanzoe

12、第 12 章

　　监视游戏

　　莫二坐在阴冷的地下室里十几个显示器挂在墙上。

　　A2把L弄死了，接着，A2拍到ATLAS，几分钟后，A2报废。莫二摇摇头：“算了，就当烧掉5000万，况且烧得还挺值得的。”

　　ATLAS的脸钉上了他的猎杀名单。“有必要的时候我会亲自出手的。”

　　制药工厂一切正常。随着波及人数的越来越广，药剂有点供不应求了。机械臂的忙碌运转让莫二觉得成就就在面前。

　　几十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废人在帮莫二包装药剂，三剂一份，送到已经被追踪到的新近被“发展”的破坏者手里。谁说水与电子器件不相容？莫二就办到了让微型发信器融合在药剂里。只要被“发展”了，莫二的团队就一定能够找到他。

　　有些摄像头是用来监视自己人的。每一个组织里都会有叛徒。有血缘关系的也不例外。

　　还有一些显示器上显示的是检查处内部的情况。那些摄像头现在都归莫二操纵了。莫二知道，那个地方，是反叛自己的核心。看着那些人影无为得忙碌，莫二很想发笑。

　　我不得不杀人

　　27号高速公路75号路标在浙江省境内。现在，就在自己下方了。Atlas盘旋了两圈看了看地形，心里表扬JOE的反应速度。

　　这里是一片高坡，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行道树，梧桐和香樟的叶子在汽车经过的时候被气流带动，夸张得摇摆。

　　在这种地方降落的话，即使是从地势低的地方往这个方向看，都会误认为是一架飞行器在经过这个高坡背面的时候转弯消失了。而根本不会想到这里还能充当一个临时停机坪。如果从这里起飞，别人也会以为是一架飞行器从山坡背面转了个弯飞出来，隐蔽而安全。

　　ATLAS绕到与公路平行的方向，降低高度，维持超低空飞行，调整侧翼角度，打开反冲气流，在紧急停车带上降落。一辆经过的汽车停下来张望了两眼。ATLAS跳出机舱，假装尾翼出了问题的样子，假装一边检查，一边猛打保险公司的电话。路人看看没什么大碍，也不多问，就离开了。

　　飞行器是不能用了。ATLAS躲在行道树的阴影里。那些阴影，被血红的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如果没有这么些动乱，这里，似乎是一个看风景的好地方呢。ATLAS自嘲得笑笑，望了望远处疾驰而来的一辆家用车，目测它的速度，摸了摸别在腰上的手枪，然后，看准时机。一个侧身，从自己呆着的斜坡上往公路方向滚去。

　　单手握枪，双臂环抱，侧身翻滚，背擦过隔离带，好像有点擦伤，不过没事。平时训练都已经习惯了。

　　Atlas滚到二车道上及时将自己“平铺”在马路上，四只车轮子还有车底盘擦着自己的头发掠过，然后，猛地急刹车。

　　ATLAS其实有点后悔了，直接跑出来的效果肯定更加令人震惊，不过这样会比较有戏剧性效果。生活对他就是一场游戏。

　　有人迟疑得下了车，向ATLAS走过来。

　　听脚步声已经到自己攻击范围内了。

　　还是再近一点吧。再近一点。

　　一只手试探着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这一碰，对那个伸手的人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噩梦。那个原本以为是死人的家伙居然猛地跳了起来。尖叫。歇斯底里。“你要什么！我没有财产！我没有钱！我什么都没有啊……”

　　ATLAS看到对方是个年轻的女性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是难缠的家伙。要说ATLAS他们受过的训练，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充当最专业的小偷，绑架犯，破坏者，劫机犯，偷车抢车当然不再话下。

　　“回车里去！快！”ATLAS平端起枪，在一个瞬间里把自己的人格定义为疯子。
　　那女人的尖叫还是没有停止。“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求求你了……”

　　Atlas只好换一个手段。看了那个女人几眼。

　　“你叫什么名字？”ATLAS看了看她制服上的的工作牌“恩？张玉？”

　　那个女人，哦，不，应该只能算是个女孩，颤抖着把双手高举过头，低头轻语：“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

　　“我不会杀你的，只是借你的车用一下。”ATLAS表情温和了一点，拍了拍那个女孩的肩。硬是把她摁回了车里。“你在做兼职吗？”

　　“是。”女孩子紧张得坐在副驾驶座上，紧紧抓着座位不敢松手。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Atlas发动那女孩的车，掉头，冲过隔离带插进反方向的车道，向上海市区方向奔去。
　　女孩偷偷看着ATLAS，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谁？”

　　“关你什么事！你先给我闭嘴，我要打几个电话。”ATLAS戴上蓝牙，拨了2线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般若。

　　“般若你帮我转给JOE。”ATLAS有点不耐烦，“我要问问她资料弄得怎么样了。”

　　“不用了。”般若用手指玩弄着电话线。示意了一下JOE接二线。“sherry现在不在。可以自由说话。Sherry是你以前在总部的部下是吧。”

　　“对。”ATLAS有点无奈，“才几年，风水就轮流转了。”

　　JOE：“东西还没全部破译，不过他手机的备忘里有一条还没来得及删除，他说要在23号联系桑瞳，桑瞳是谁？”

　　Atlas：“般若去查，从自己人开始。我感觉应该是联络员什么的。”

　　般若咽了下口水：“知道了。你现在在哪里？”

　　Atlas：“高速公路上，我截了辆车。还有25公里到下沙大桥。你帮我找路，看看有没有设卡。”

　　JOE：“高速上他们还没有注意，之前般若给你打电话的时候sherry在，我们告诉她你在飞，她就盯着天上不放了。”

　　Atlas：“当初我白教她了，傻子。”

　　Atlas瞄了身边那个女孩一眼。她乘Atlas与般若他们联络的时候把手机拿了出来。她是左撇子。所以尽可能背过身不想让Atlas发现。

　　ATLAS脸色突变。腾出左手，握着枪，藏在车窗以下的高度指着张玉，免得从身边经过的车辆发觉异样：“你不要逼我，把手机丢出去！”

　　女孩没有听从劝告，固执得拨打报警电话。

　　ATLAS把手枪放回腰带，腾出右手。搭了搭女孩子的肩膀。略一用力，手机飞了出去，落到了女孩脚底下。

　　女孩一阵惊慌，刚想呼叫，咔哒，颈椎碎裂的声音。

　　Atlas冷冷一笑：“叫你不听话。真是漂亮的项链啊，当然，颈椎碎裂的声音同样好听。”

　　般若：“S，真是干脆啊。”

　　Atlas：“迫于无奈。JOE，路面没什么大问题吧。”
　　JOE第一次见识到ATLAS的残忍。几乎有点想吐了。她顿了顿，过了很久，才憋出来一个“嗯”字。

　　ATLAS：“JOE，查出什么来了没。”

　　JOE：“还没。还在解码。好了我联系你。”

　　Atlas：“知道了，你继续帮我看着点条子。发到我平台上来。我马上要上沪杭高速了，别让我堵车。般若，你查出来桑瞳是谁以后尽快联系她。看看有什么线索。”

　　Atlas挂掉了电话，看了看自己身边软绵绵，还没有冰冷的尸体。从后座上给她抽了一个靠垫，让她抱着，一副睡觉的样子。

　　高速公路入口了。大部分车道上都等满了车子。Atlas偏了偏头，拿起自己的徽章，转向ETC专用车道，微微减速，绿灯亮起，飞速通过。

　　联系

　　般若其实认识桑瞳。他知道桑瞳的联系方式。不过保险起见，还是略微查了一下。

　　桑瞳的手机在这种时候未必安全。所以般若决定直接去找她。桑瞳的职业掩护是酒吧的贝司手，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总是有一些极其接近真相的消息传来传去。

　　般若刚刚准备出发，凌寒就发消息：安娜苏酒吧谋杀案，疑似与事件相关。快点准备好，跟我出现场。

　　真是天赐良机。般若二话不说，拎着工具箱拽着凌寒往停车场赶。顺手还给桑瞳的手机发了好几条消息：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贾越是安娜苏的主唱，兼吉他手。几个月前刚刚成年。那天他站在舞台上唱了一晚上的歌，却没有听到贝斯的声音，觉得有些疑惑。

　　凌晨4点下班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把自己的琴丢给副手，也不理睬键盘和架子鼓，去后台找桑瞳。

　　贾楠在柜台后为客人调酒。看到自己儿子一言不发得离开，以为他又耍脾气了，丢下自己手里的鸡尾酒杯，也跟了过去。

　　贾越推开桑瞳化妆间的门，看到倒地的安娜苏，吃了一惊。后退两步，踩到了跟来的老爸。

　　报警。

　　父子两人的生计是依赖安娜苏的。他们迎来了片警，做笔录，一会儿便把他们送走了。又迎来了刑警，他们见识了案件的勘察步骤，运走尸体，做笔录，又折腾到半夜。又把刑警送走了。几个片警回来守现场。

　　是夜，安娜苏暂停营业。贾越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固执得不愿意回家。贾楠很无奈得陪着。儿子的倔强和梦想，只有他知道。他们趴在安娜苏的吧台上凑合着休息。清晨的时候，贾楠调了薄荷酒，分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提神。贾楠看了看儿子的神色，破天荒得丢了支烟给他，烟雾缭绕里，父子俩渐渐和那些看守现场的片警聊了起来。

　　贾越：“你们要守到什么时候？”

　　一个片儿警和贾越差不多大。揉揉眼睛，神情里都是疲惫，“我们哪里知道。要等他们来定性。看起来好像不会太好。”

　　贾楠拿着烟在吧台上使劲磕了磕，报案整整24小时了。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他们他们，又是他们，你说什么有关部门怎么这么神秘呢，恩？”

　　小警察不置可否得笑笑。

　　酒吧的门被很小心得推开。端着枪先闪进来的是般若，凌寒掩护在后面。

　　贾越站起来：“CIA？”

　　般若不说话，直接去现场看了看。凌寒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惊讶，对着贾越微微一笑：“中情局干嘛要到这里来？”

　　“不管怎么样，桑瞳一定跟CIA有关。我见过她的领徽！”贾越有点激动，“桑瞳两天没出现了，老板死在她的化妆间里，问你们什么都是无可奉告，她到底怎么了！”

　　没错，CIA是有领徽的。为了防止在一些可能直面的冲突中误伤自己人，每人都有领徽，别在衣领上，每年的颜色都是不一样的，以示真伪。芯片普及以后领徽的用处逐渐减少。不过很多老成员还是很习惯在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顺手别一个在自己衣领上以防不测。

　　凌寒看了般若一眼，他在现场象征性得忙了一会儿便开始神色焦急得打电话。

　　“你和桑瞳什么关系？”凌寒转向贾越。

　　“朋友。”

　　“去过她家么？或者说，任何她住过的地方。”贾越点点头。

　　“有没有见过她的电脑，手机，电话，或者读卡器之类所有能隐藏信息的东西？”

　　“她的手机打不通，电脑有，没见她开过，读卡器没见她用过……塔罗牌算不算？”贾越皱皱眉。

　　凌寒听了这话，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什么意思？”

　　“桑瞳喜欢塔罗牌，一幅一幅放在书架上。”

　　“张般若！”凌寒冲般若叫，“这里有点线索。”

　　“你们收队！”般若拍了拍那个小片警的肩，“你们就说结了案。后续的移交给我们。”

　　“我带路。”贾越看了般若一眼。

　　贾越带着般若和凌寒到了桑瞳家的时候，桑瞳不在。理所当然。

　　般若打开凌寒的电脑，凌寒在检查这个小小住所的其他地方。

　　“CIA，JOE。”JOE咽下嘴里的半牛奶，接起电话。

　　“我是般若。现在在西野小区75号302，有一台电脑与我们联网，现在开机需要键入密码，你帮我调出来。”

　　Joe：“等一下，我先要定位。”

　　Joe：“密码是JZc2210，字母前两个大写，C小写。”

　　般若：“好的谢谢。”

　　贾越站在桑瞳的书橱前看着里面一幅幅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塔罗牌，出神了没多久，被凌寒轰了出去。

　　“同学，谢谢你的配合。现在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需要我送你回去么？”凌寒推推他。凌寒总是很能说服别人的人，因为她看别人的目光似乎总是非常的真诚。

　　贾越：“哦，不用了。找到桑瞳以后告诉我好么？”

　　贾越留下联系电话慢慢往回走，却没有留意一个红色激光点瞄准了他的后脑勺。

　　三楼，凌寒嗔怪般若一句：“你们怎么下手都这么干脆？”

　　“你在说谁？我和ATLAS？你在这种地方呆得不算短了怎么还没习惯。”

　　凌寒不回答。

　　“近距离接触我们工作的外人，或者干扰我们工作的人，你知道。”般若的表情里没有半点歉意。“总统也不例外。”

　　“我觉得，如果我们再这样下去，造成的损失会比莫二造成的更大。”凌寒戴上防护眼镜，用紫外光检查房间。

　　般若冷笑：“如果我们不损失一点别人，怎么保存自己？”

　　凌寒无语，心里已经与般若杠上。微微叹了口气，没有让般若发现。

　　凌寒：“电脑里有线索么？”

　　般若：“我在找。我现在只知道她现在有一批东西在她的芯片里。前几天，就是从这台机器上传过去的。没有副本。”

　　凌寒：“既然有什么东西值得随身带还没有副本。也许就是她应该交给我们的。她的联络员是L？”

　　般若：“对。”

　　凌寒：“可惜了。也不知道现在ATLAS已经走到了哪里。”

　　般若：“JOE会帮他找路的。用不着我们担心。”

　　十几分钟以后般若已经把桑瞳的信息翻了个底朝天。

　　般若：“她有一个固定安全点，编号GTL，有事情会过去躲。离这里不远。”

　　凌寒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我来开车吧，你先收拾一下这里的痕迹，指纹消掉，你今天是不是不找到她你就不回去了？”

　　般若利索得往所有他们接触过的地方喷洒药剂去除气味和指纹，把翻动过的物品回归原位。
　　“时间还早了。中午都还没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