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山街道办》六玖柒拾

6、第 6 章 走在街

　　走在街上，晋为看到有卖苹果的，卖相不算好，一颗颗小苹果不算白也不算绿的，还皱巴巴的。老板躺在小摊后的小竹椅上摆摆手不愿降价，晋为只买了两个就走了。
　　进巷子前还有些忐忑，怕之前是场幻觉，怕院子里没有那个撅着屁股偷看的阮眠松，之后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完成车票后的任务，没有另一个人知道他其实不属于这个世界，没有另一个可以分享表达他对所见所闻的新奇害怕和焦虑，在接下来的现实里也需要隐瞒着遇到的这一切无法解释的事。
　　但近了巷子，闻到乱飘的炊烟，看见一缕从熟悉的地方荡出来，心里踏实了三分，脚步却跟着急切了两分。
　　有几个小孩围在一起，挖了墙根的各种草拿石片切了放在挖的土坑里假装炒菜。
　　晋为路过，几个小孩都没抬头。
　　大门半掩，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阮眠松。”
　　“哦，少爷回来啦。”
　　拐进院子，看见阮眠松正在哼哧哼哧刷一张竹床。
　　“看我找到什么了。”阮眠松拍拍竹床，溅起些水花。
　　“东家回来啦。”大婶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一会儿就能吃了。”
　　“嗯。”有外人在，晋为矜持着往屋里走，留了门缝，招手让阮眠松进来。
　　阮眠松甩了甩手，看了眼厨房门。
　　“怎么啦，”阮眠松很快进来，就被晋为抱住了，阮眠松很开心，嘴上却这么说，“想我想的这么快，之前你去省里学习，一学一周打底，那样回来之后也没见你这样。”
　　晋为锤了一把阮眠松，含住阮眠松喋喋不休滚动的喉结。
　　苹果很涩，但能解渴。

　　大婶儿从厨房出来左右看看，那竹床还有半边没搓，搓床的就没了，像是习以为常了，撩起围裙擦擦手，“东家，饭好了，我先走了。”
　　擦完手也没听见回声，大婶儿临走时把门口的灯笼点上了，一双灯笼里的烛芯明明灭灭地厉害，像是剧烈的心跳，还有蜡油溢满了往下掉，滴答滴答的，灯笼开始晃晃悠悠，像是在门上挂不住，飘飘荡荡，摇摇摆摆了好久，灯芯猝然发出最亮的一下，然后灯熄了，也不晃了，静静地在夜里挂着。

　　“小年，能吃饭了，叫东家吃饭。”大婶儿又敲了敲侧屋的门，以前都是能听到回声的，今天是睡的太沉了？
　　还想再叫一叫，后面东家住的正屋的门就开了，“婶子。”
　　“诶，怎么从这出来了？”很快想到什么，“是东家晚上身子不爽利？昨晚确实有凉风。”
　　“嗯？嗯！，少爷已经好了，我去盛饭端进去，婶子你也快回家看孩子吧。”说着阮眠松阖上身后的门往厨房走。
　　“诶，行，”自从先东家走了，她都是把这两个小孩儿当自己孩子看的，“有什么事儿千万要和婶子说。”
　　得到的是阮眠松在厨房一边盛饭一边疯狂的点头，婶子笑笑，又摇摇头，回去了。

　　“怎么开始叫少爷了。”
　　晋为还在穿衣服，天气渐凉，他在里面多穿了一件。
　　“婶子说我以前都是这么叫你的，因为我是你的仆人捏。”阮眠松在方桌上放下碗，到里面卧室帮晋为穿外衣。
　　阮眠松突然敲了下自己脑门，“我叫小年，昨天你差点穿帮，幸好婶子没问。”
　　“小年？白小年？”
　　“不知道，可能吧。”
　　“好吧，小年年。”晋为心情好，顺嘴调戏一把。
　　阮眠松轻敲晋为的胸膛，“哼，你昨晚就是跟的小年年？人家明明叫小松松。”
　　“快去吃饭吧。”晋为咬牙一巴掌盖在阮眠松凑过来的脸蛋上，真比不过，他认输。

　　晋为吃完饭，走到门口竟然有些不想上班，“你今天在家做什么？”
　　“嗯？我出去打听打听严从，然后回来等你吃中午饭，然后，嗯，昨天那张竹床还没刷出来，今天下午继续刷吧。”阮眠松指指屏风后面的书桌，“钱应该都是在书桌下面两边的抽屉里，一边是铜板，一边是银票都有锁，钥匙在书桌上的笔架上挂着。”
　　“嗯，那里来的竹床啊，”晋为走出门口又回来，阮眠松把剩下的米饭倒进菜碗里拌拌，“应该是我以前睡的，就在柴房里来着。”
　　“哦，”晋为趴在方桌对面，看着阮眠松扒饭。
　　阮眠松踢踢对面晋为伸过来的脚，“哥哥怎么还不去上班啊。”
　　“今天中午不回来了，下午严珩去县衙，我得准备招待。”
　　“啊？好吧，那我和婶子也说一声，我中午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