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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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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严从,就得去严府附近瞧瞧,严府的门开在一条巷子中间,巷子两边的出口外都各是一条人声鼎沸的长街,严府外面的巷子倒是没什么人路过。
宽阔的大门敞开着,在外面能看见里面不时走过的人。
阮眠松只是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侧门就出来两个人问阮眠松是干什么。
阮眠松摆摆手,往一边的巷子口走。
等着出来的两个人进门去了,阮眠松翻上墙头。
和晋为一起当过两年兵,身体素质还是不差的,但对严府实在不熟悉,墙内下面也没有能隐蔽的地方,只能先掩在门楼旁边。
严府大门里面还有道门,看不懂严府的布局。
阮眠松按着自己的直觉往两边走。
也不知道自己闯进那个院里来了,堂屋只是虚掩着的,堂屋门廊外的草一部分整齐,另一部分乱草高高的长到屋檐上,
乱草里面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正在整理。
趁着没被发现,赶紧一缩身进了屋子。
窗都封上了,以至屋子里霉尘味浓的他受不了,解了个缠袖子的布条蒙住鼻子。
想着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靠近墙的地方有些摆件柜子,愈走愈近时发现墙上挂着的是两张薄薄的皮,薄到可以当卫生纸的地步,摸了摸,没有想象中卫生纸的软度,像干豆皮。
往墙角走时,听到越来越大的说话声,才发现地上最黑的地方其实是一个地洞,声音就是里面传出来的。
完了,一时间阮眠松宕机了,有意识的时候脑袋里只有三个字,赶紧走。
身边的光亮渐渐减少,一回头看见门口有人在关门,有埋伏?
当快步到门边,侧身看见低着脑袋慢慢阖门的小孩儿,阮眠松脸都白了。
他不会是严从吧?
阮眠松想到那张车票后的描述,接下来就是严从大喊大叫,引来严珩,然后双双被勒死。
还好严从是小孩,阮眠松快速冲出门口,一手捂住严从的嘴,另一手抱住严从的胳膊藏进严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高高乱草里。
可惜严从像条泥鳅,呜呜出声之外,牙齿也死死咬住了阮眠松手掌边的肉,无可奈何,只能掐住他的脖子,几十秒左右松开一次,等他喘几下再掐住,严从在休克的边缘反复,没有别的力气反抗阮眠松。
从屋里出来的是几个挺干净打扮的。
“唉,可惜严老板今天不在,要不然咱们现在直接就可以签个契了。”
“无妨无妨,反正明天袁老板不走,明天再说不迟,眼下也快到晌午,在府里吃完饭,我今天下午一定带袁大老板好好去玩一玩。”
“哈哈,好,老钱,带我去看看你们石板台的特色。”
一行人很开心,没注意看门的小仆从怎么不见了。
阮眠松看着还在茫然状态的严从,拍拍严从开始白的发青的脸,赶紧掐起他人中来,“醒醒啊,朋友。”晋为不在,阮眠松都不知道自己脑袋一抽之后在做什么。
阮眠松把严从放平,去院里的井中打水,打上水来闻了闻,没什么别的味儿,应该能喝。
猫腰到草丛里,看见严从正躺着锤脑袋。
“别锤别锤,喝点水。”阮眠松把严从的手拿下来,严从挣开,因为脑袋晕眼睛只能半睁,眯着眼根本没有聚焦,还死死盯着阮眠松,声音嘶哑,“你是谁。”
“我啊,我是新招进来的,管家让我过来和你一起,嗯,做事。”看着严从一言不发地绷着脸,知道他不信,阮眠松干脆干脆摆明,“我进来偷东西的,你不要乱喊,小心我一刀‘咔嚓’。”阮眠松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
严从恶狠狠的瞪着阮眠松,不说话了。
见严从不喝,阮眠松自己抿了口,他是随便摘了片叶子盛的水,水里全是叶子的味儿。
阮眠松把水递给严从,“没毒,就是有点儿草叶味儿。”
严从好像想咽口唾沫缓缓,艰难动了动喉结,把自己疼出眼泪了。
阮眠松把叶子凑到严从嘴边。
“喝不喝。”
严从拿过叶子,润了润喉咙。
“中午饭怎么吃?”阮眠松看着又躺下的严从问。
严从翻了个身背对他,“一会儿有人来送。”
“那行。”
阮眠松没找到割草的镰刀之类,“你用手拔的草啊。”
严从没答,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翻身一看,阮眠松在帮自己拔草。
“里面有什么,要不要我们去看看?”阮眠松指着那栋显得有些阴暗的建筑。
严从没理,转回去重新蜷着。
“喂,差不多行了,该缓过来了吧,光我在这干,我又不拿你们严府的薪水。”
好一会,久到阮眠松想给他一脚,本来是想着博个好感,结果严从躺那里就不动了,阮眠松刚往严从那里走两步。
“又不是我让你干的。”没等阮眠松呛话,“你想扳倒严先生。”
“哟,这也能想到,挺机灵啊,那怎么还在这么偏的院子看门打杂?”
“是严先生叫我来的!他和我说不能让不认识的外人进来。”严从半句都忍不了别人对他心里完美的严先生形象有一丝丝的诋毁。
阮眠松哦哦了两声,继续鼓动严从,他不信严从没有一点好奇心。
“难道你真不想知道,你严先生究竟在做什么生意?乃至怎么做的生意?你不想成为你严先生那样的人?”
“严先生做的都是好生意。”
“哦,好生意,好生意藏在地底下。”
“什么在地底下?”
“你真一点儿都不知道啊。”阮眠松想诈一下他,“我手里要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能自己一个人到这里来吗?”
严从沉默了好一会儿,“你就是想扳倒严先生。”
这次换阮眠松沉思了,严从躺在地上半天没等到对方说话,突然被拽着衣领提起来,“是,我就是想扳倒他!我姐姐就是发现了他做了不义之事,被他杀死的!”阮眠松开始演起来,“你知道他是怎么杀死我姐姐的吗,他拿了一条裤子,直接勒死了我姐姐!我姐姐跟着他没名没份,尽心伺候,平时就受他打骂,临死还不能瞑目!我倒要看看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他这么心虚!我愿意赌上我的命查他,决不可能一点儿都没有线索!小子,你能懂吗!你到底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让你送命你也送吗?”
严从被喷了一脸口水,眼神带着点怜悯和不可思议,但还是愣愣的答,“我送。”
阮眠松听完,刻意憋红的脸和刻意瞪大的眼一瞬间僵住,一口气没上来反手一把丢了严从转身去消气。
严珩真厉害,传销也就这样吧。
阮眠松已经用尽手段了,没有力气再和严从掰扯,开始打算从哪里翻墙走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阮眠松没动,静观其变。
“是真的?”
有时候你根本没有意识到怀疑的存在,当你意识到时,就已经和对方的追求背道而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