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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腻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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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歪了一天,晚上两人趴在床上看手机上的时钟转,阮眠松注意力不集中,脚在后面老是去找晋为的脚蹭一蹭。
十二点快整点时,阮眠松第六感爆发,果然,眼前一亮到了石板台。
手里提着香喷喷的卤鸡腿和凉拌猪耳朵,肚子也有了饥饿感。
“哈,今天第四顿。”
晋为叹了口气,敲了敲阮眠松的头,“还是不要混淆时间的好。”
饭堂挺小的,有些坐在走廊上出来吹面条。
“就面条啊,怪不得你回家吃饭。”
钱三三早就吃完跑回办公的地方了,一眼望过去倒是看不到什么熟人。
“两碗面。”虽然都是朝廷管饭,但也要登记是谁,吃了多少。
晋为端着面到桌前,阮眠松已经擦好了桌子。
两人必然没少收到其他人的注目。
“我是不是应该站着伺候你吃饭?”阮眠松压低声音偷偷说。
“赶紧吃吧。”看见阮眠松手上的牙印,晋为皱起眉头,“手上怎么回事?”
阮眠松搓搓牙印处凹凸不平的手掌,“晚上回去和你说。”
阮眠松吃完饭回去刷竹床。
刷的这个可能是他以前睡的,那晋为先前就是睡在侧屋,主屋是先主人夫妇的。
按阮眠松知道的习俗,老人去世之后的床铺要么跟着一起火化,要么好好存放着当个纪念,鉴于这个时候火化不普及,没法烧掉,那么先主人夫妇的床铺要么好好放着,要么劈了当柴。
想着想着,阮眠松就走到床前了。
四方的木床,床底是四面精雕的木板,敲敲,空洞的声音传回来。
手掌放在木板上凸起的两朵精巧牡丹上刚好能使上力。
只拿出来正面中间的一块儿板,卧室采光不好,能进入床底的光只有窄窄一段。
但能看到床底的地上铺着的不是整个房子其他地方都铺了的青砖。
阮眠松伸手去摸一摸,床底地上的木板也是凹凸不平,没摸几下阮眠松就把手拿开了,太多灰。
找了一圈,点上了烛台。
往里一照,反而因为烛火被反衬得太亮而看不清地上的东西。
等着晋为回来再说吧。
眠松刷那张床用了不少水,厨房里的水缸很快就要见底了,挑着扁担去巷子里的水井打水。
井边有几个婆婆边唠嗑边锤衣服。
那衣服不知穿了多久,丢在地上都立着,让婆婆丢木盆里一顿捶打变得柔软下来。
“小年,你去那云平街新开的瓷器铺看看去了么。”
阮眠松把木桶拴好,“没啊,大娘,怎么了。”
大娘一说这个就笑的看不见眼,“哎呦,那瓷器铺新开张,买一件就能抽号,抽到的号越小就能拿越大件,最大的是腌菜缸。”
“瞧你吴大娘,还谦虚上了,就是她抽中‘壹’,人家老板亲自给她抱到家里去的。”
“这么好。”阮眠松转动曲柄把木桶转上来。“我有空就去看看。”
“得赶紧去啊,就这两天。”
“诶,好。”
挑着水回了家,婶子已经来了,在掏炉灰。
“诶,小年回来啦,我看着扁担没了就知道你挑水去了。”
“婶子,我听那边大娘说云平街新开的瓷器铺能抽号送瓷器。”阮眠松想担着扁担进厨房倒水,让婶子拦了。
“我刚掏了炉灰,现在屋里全是灰,一会儿再进去。”婶子把炉灰倒到厕所门口的灰桶里。“我让我家小娃去看了,想着让他叫你一起去,想起来你上午不在家。”
“婶子,你家小孩儿多大了。”阮眠松顺嘴问。
“十二了,打算明年就去学堂。”
“小孩的束脩准备好了?”
“他在家养了一栏鸡,春天的时候孵孵小鸡去卖,平时卖卖鸡蛋,他自己也攒了些钱,实在不够他自己提两只鸡也就是了。“
“是他自己想去上学的啊。”阮眠松往水缸里倒水,听着不由地发问。
“是啊,他和之前的县太爷家的大公子不知道怎么认识了,人家大公子给他书,还教他识字,现在那县太爷走了,他倒是发奋起来了,还想着去科举。”
“科举也挺好的,婶子,是你一直自己在家看小孩啊,大伯去哪了。”
“唉,之前就我和我家那外子两个的时候日子还好过一点,后来好不容易生了个小的,日子就紧巴巴了。”
“大伯就出去找活了?”
“嗯,是个挺好的活,给严大善人烧炭去了,听我家那外子说他能烧出皇帝御用的,谁知道是不是吹牛呢。”
“严珩?”
“诶呦,是严善人,”大婶儿舀了水洗菜,“听说是继承他义父的衣钵,比他义父可大方得多,每年初冬都能去严府领些碎炭呢。”
“哦,那是挺好的。”
“诶呦,提起他来了,以前他在家的时候,嫌他不出去挣钱,现在一年见不了一次,大事小事想找个人出出主意都联系不上他。”
“嗯。”
看着阮眠松好似很能懂的样子频频点头,大婶儿忍不住笑,“你又不是女人,那里能懂的。”
阮眠松跟着憨笑,其实他懂的。
“诶,婶子,你说大伯一年才见一次?”
“是啊,上次回来还是去年除夕夜,带了两个兄弟,说是其他地方的,和他关系好,就一起回来吃个团圆饭,就呆了一天,都没拜完年就又走了,也不知道大冬天的怎么还在山上烧炭。”
“那大伯得挺挣钱的吧。”
“还行,每月十五都是严府的人上门来给送,每月能拿个**钱。”
“哇,晋,今年少爷两个月也挣不来这些,大伯每天都省吃俭用的吧。”
“小年,你不知道,他哪里需要省吃俭用,都是包吃包住的。”
“那挺好的,我都想跟着大伯一起去干活了。”
大婶儿放下拍蒜的菜刀,“小年,你跟着东家就行了,别跟着去掺合,东家在一天,你就能跟着一天,他那活计,不知什么时候就给送回来了。”
“有被送回来的?”
“是啊,说是出了不小心,让烟呛到了,话不能说了,眼也看不见了,那家女主人刚把在染坊的好营生辞了,结果就碰上这出。”大婶儿叹了口气,“这日子啊,是两个人的,不能单单指望一个人啊。”
“嗯,婶子说的对。”眼看着大婶儿又要质疑自己理解不了,赶紧说,“婶子,这床也晾的差不多了,你不是要来着,我这就给你搬家里去。”
“顺便把你和东家的衣服拿回来吧,你们这边的那根晾衣绳断了,我就拿到我那边去晒了,回来找根绳给它接上哈。”
“诶,好。”
婶子家的院子通铺了长方砖,一个小孩坐在凳子上借着天光看书,手边桌子上的水碗里泡了两只苍蝇。
阮眠松和小孩对视了一眼就各自做各自的事了,晾衣绳上的衣服往中间挤,晒出不少褶皱。
使劲抖抖衣服,再搓搓,就没有什么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