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从严家 ...
-
从严家出来还没到中午,阮眠松顺着人声左拐右拐到了街上,走到大街上心还跳的厉害。
买了两只卤鸡腿打包了一份凉拌猪耳朵,虽然份量不大,但都怪香的,咽了一路口水,等着县衙里的通传,在门口等到了晋为。
还没说上话,下一个睁眼,就是家里熟悉的昏暗墙角。
身体有些沉,翻个身就搂到了人。
困意让在另一个世界产生的情绪淡化,但等困意渐渐退去,阮眠松也渐渐意识到他好像是真的在另一个世界活了一天,不是穿越。
怕吵醒正睡着的晋为,阮眠松躺着没动,其实已经在自己脑子里打了好几个滚了,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在充电,调低亮度。
昨天是1月25号,今天是26号,早上四点半了。
虽然和阮眠松想的一样,两个世界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但是知道后竟然觉得有些失望。
阮眠松自己都觉得奇怪,他清醒之后躺在床上,一点都不觉得刚才经历的是假的,那个世界白天的热哄哄的大太阳,晚上凉飕飕的冷风,房间里木头的陈香和不知从那儿飘出的霉味儿,床上糙糙的粗布,还有外面热闹闹吵哄哄的街市和阴凉狭窄的巷子。
这些是和做梦不一样的。
还有眼中藏着些哀愁的大婶,懵懂固执的严从。
更重要的,晋为是真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是偶然间的一样东西联通了两个世界,还是他们两个的前世?
最后还是没忍住不吵醒晋为。
“晋哥,小晋哥,为为。”
晋为有两个发旋儿,阮眠松不偏心,每个都给一个亲亲。
看着晋为,阮眠松不得不感叹晋为的脸挺符合他的名字带来的刻板印象的,很端正的一张脸,一看就是一天能扶八百趟老奶奶过马路的正气,但性格截然相反,很多时候眼里都没什么情绪,更情愿藏着自己,阮眠松最喜欢的就是让他开心,愠怒,嗔怪。
房间里暗,晋为颧骨上好像长了颗小痘。
晋为推开凑到自己脸前的阮眠松,“干嘛,大晚上的不睡。”
声音沙哑,带着一层厚厚的疲惫,昨天晋为刚做了长途回来的,累是真实的。
阮眠松亲亲晋为的脸颊,“睡吧。”
套上拖鞋,坐在床沿把充电器拔了,拿着手机去阳台,临走给晋为掖好被子,顺带把自己这边的被子铺平了。
阳台玻璃窗前安了护栏,铝合金的导热快,手放在上面护栏一会儿就不凉了。
前两年疫情,他们两个人实在闲的慌就一起扒着护栏看下面的医护人员,来往的货车。
那个时候对面的高速公路静悄悄,不像现在一阵一阵地轰隆。
裤子口袋里有盒烟,是盒泰山,昨天上午给楼下邻居家的老电动三轮车调了刹车,没要钱,楼下邻居给塞了烟。
不要不行,楼下邻居很在意别人的帮助,一点小忙也要还回去,阮眠松要是不要,他们也会晚上睡不着,第二天换别的东西送上来。
阮眠松没有烟瘾,但平时给烟也会抽。
现在心里有些乱,不知道今天晚上是不是只是一个开端,而背后掩藏着更多秘密。
再说吧。
冬天衣服干的慢,护栏和阳台玻璃间还晾着的排排坐着的两双款式一样的休闲鞋。
给贴着玻璃窗的鞋翻个面晾,披了件旧棉服下楼去了。
房子位置不好,噪音大,但位置也好,离国道,高速还有他盘的一家修车铺都近,路上有什么小事故交警都会联系他。
其实他没什么选择的权利,房子是他姥姥家拆迁得的,姥姥没了之后阮眠松妈妈就给了他,他姐没要,但是房子在顶楼,上面送一层阁楼,平时他和晋为都不用,他姐回来天太晚就会在阁楼歇脚。
楼道很窄,台阶也窄,因为只有五层,所以也没有电梯。
楼房的一层下面是一个地上车库,层高矮一些,阮眠松把它改成了他的工作室。
门口是他焊的一张沙发椅,粉红色的软垫和靠背,安了重力轮和脚蹬,旁边是一张床边桌,当时做出来晋为就没让拿上去,因为晋为会窝在沙发椅上,用床边桌边处理工作边陪他。
角落里是一台阮眠松曾经设计的一架玫瑰花采摘机,当时做它时遇到很多问题:不同年龄的玫瑰花树大小高度宽度不一样,不同品种的玫瑰花树花枝脆弱程度不同,最值钱的“半花”也就是花心还没露出来的花只在凌晨有,因此要安装合适的灯,也要加散热装置等等等等,但这台机器现在在他的工作间里就只是一个吉祥物了。
阮眠松什么都想要,所以老是做不出十全十美的机器。
现在阮眠松不忙的时候会做一些机械头套,可以随人眨眼,眼部追踪,动眉毛,耳朵。
这些东西现在在他开的小网店里挺火的。
他能专心搞这些都亏了他去年出师的一个小哑巴徒弟,那小孩二十出头就已无欲无求,平时吃住都自己在修车铺,实在碰上他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会给他打个电话,更重要的是每月只用开一千的工资。
打开后墙上的通风,戴上口罩,找出没焊完的一个主板。
结束时,电烙铁的烙铁头有些不好使了,闭闭眼放松一下,给换上新烙铁头收在一边。
伸个懒腰,看见沙发椅上坐了人,趴在床边桌上。
“不是要睡觉来着?”
两个人正好能挨着一起摊在沙发椅上,出门在外穿风衣要打扮,在家里就是摸到什么穿什么,晋为裹着阮眠松妈妈做的超级加厚棉袄,后背摸上去软乎乎的。
“今天晚上晚点睡,看是什么时间进的另一个世界。”
刚忙活了一阵儿的阮眠松现在没那么好奇有关那个世界的事了,毕竟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才是“老家”。
这个世界才有他喜欢的人,有他喜欢的事,有他的家人,有他的朋友。
亲了亲在桌子上贴着的脸蛋,“真长了个小痘,晋哥。”
晋为把脸翻过去,阮眠松就去贴他露出的后颈。
“早上吃什么?”
“煎一煎昨晚剩的排骨,下一把面吧。”
“行,我去做。”晋为想要起来,阮眠松搂住他胖嘟嘟的腰,“一起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