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孤爪研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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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森子回到落脚处的时候孤爪研磨正坐在房间里直播。虽然租住着空间足以使用的别墅，但二人都不是会看电视的类型，因此客厅被改造成了孤爪研磨的工作室。
世界冠军一进门便扔了行李箱，没骨头般挂在男友身上，甚至恬不知耻地对着摄像头伸出手摆了摆。
“大家好，SY回国啦，给我家KODZUKEN刷火箭最多的人可以私聊我要任意队员的行程表！保真，要是假的我明天就宣布退役！”
弹幕里滚过一排“恭喜夺冠”和“我要是KING我肯定打死你”，中间还混着几条口号似的“TAKO牛逼TAKO天下第一”。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源森子满嘴跑火车，倒也没有人真的刷火箭打听职业选手们的行程。
“谢谢。”源森子笑嘻嘻地挑了几条弹幕嘻嘻哈哈地回复，“我也觉得我天下第一。”
世界冠军还是MVP，至少在下次比赛失利前，源森子都会觉得自己天下第一。
孤爪研磨兢兢业业地当着人形猫爬架。不得不说源森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她入镜后直播间的观众数量迎来了一波暴涨，有路人也有SY粉丝，源森子也不怯场，勾着孤爪研磨的脖子跟水友们插科打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KODZUKEN而孤爪研磨只是不小心入镜的无辜背景板。
孤爪研磨抬起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八点半。
SY的飞机好像是七点才落地，加上机场离住处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换句话说......
“吃饭了吗？”他问。
“没有，”源森子挂在对方身上，右手绕过孤爪研磨的肩膀握住鼠标，嘴上跟水友的互动倒是没停，“嘿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不会玩辅助，信不信爸爸这就炸一把鱼塘给你看——我一下飞机就回来了，经理喊聚餐都没去。”
孤爪研磨闻言抓起手提电脑旁边的手机：“我给你叫外卖。”
“不要，”源森子用他的电脑开了游戏，弹幕里飘过一排“炸个屁的鱼塘你快去吃饭”，“不吃外卖，你给我做。”
“我在工作。”孤爪研磨说。
“我知道，你的工作不就是直播吗，你去给我做饭，我帮你骗几个打......帮你播。”
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TAKO刚才想说帮KODZUKEN骗几个打赏吧，我们都听见了！
——呜呜呜我这就充钱给你骗，TAKO姐姐接受点播吗，我想看看你的英雄池有多深！
——说好的玩辅助呢？
——SY中辅怕不是有毒吧，辅助天天直播玩中单，中单借男朋友直播打辅助，咋的，别的位置不要面子啊，让KING打ADC谢谢，搞快点！
“有打赏就播，一把一结，”源森子依旧笑嘻嘻的，“我英雄池老深了，真要点播我建议你多充点儿，怕你不够。”
孤爪研磨点开外卖软件，“别闹，乖，”他说，“附近有一家新开的拉面店还不错，我给你点那家？”
源森子猛地收回手，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任凭游戏停留在大厅界面，手叩在行李箱拉杆上。
“那算了，”她语气平淡，“我回基地吧，下飞机的时候嫂子打电话说她煲了汤要送去基地，我现在回去还能吃口热乎的。”她说的嫂子是KING的女朋友，作为SY唯一的女队员，源森子和KING的女朋友相处得还挺愉快。
——是威胁吧，TAKO是在威胁吧？
——好家伙，不给我做饭我就去找别的女人是吧？
——虽然早就接受了TAKO公主病的设定，但是再看一遍果然还是......作得好啊，加大力度，我就爱看这个！
——这就是KODZUKEN你的不对了，工作哪有女朋友重要，你去做饭吧，让TAKO来打游戏，我们看谁都可以，你别有心理负担！
——KODZUKEN：别闹，乖；TAKO：不管，就闹。
——楼上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公主病，我们TAKO怎么是公主病，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小仙女懂吗！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你的成分......其实你是TAKO黑粉吧......
孤爪研磨神色复杂地看着直播间里临阵倒戈的观众，最终他还是站起身宣告妥协，“你想吃什么？”
“随便。”源森子快乐地坐下来开着孤爪研磨的游戏账号瞎点。
眼见着孤爪研磨进了厨房，游戏还在大厅界面，源森子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角落的小冰箱前面，冰箱里放着罐装啤酒，孤爪研磨不太爱喝酒，但源森子喝，因此别墅里会放不少啤酒以备不时之需。
“不许空腹喝酒，”黑发青年突然从厨房里探出头，“你胃不好。”
“哦。”
源森子扁扁嘴，认命地走回手提电脑前面。
——哈哈哈KODZUKEN背后长眼睛了吗？
——TAKO：委屈，但不说。
嘴上说着要打游戏炸鱼塘还接受点播，可源森子并没有直接匹配游戏，她将游戏界面最小化，在搜索引擎上敲了几个字，认认真真地看起了搜出来的教程。
弹幕沉寂了几秒钟，然后疯狂地滚动了起来。
——说好的点播，TAKO大骗子。
——TAKO在搜什么，苹果派？这还要搜？不是有手就会吗？
——KODZUKEN之前直播好像说过很喜欢吃苹果派，TAKO是要给他做吗？
——兄弟们，听我说一件恐怖的事。上期SY接受采访的时候TAIL提到了TAKO在学做饭，学了两年多但是一直在失败，到最后全战队都不允许她进厨房了。
——TAKO到底做了什么啊喂......
——好像听说她把烤箱炸了......
——没有出人命真是个奇迹。
——危 KODZUKEN 危
——卧槽真假，KODZUKEN快跑，TAKO要烤苹果派了，这不是演习，重申一遍，这不是演习！
——KODZUKEN：我堂堂Bouncing Ball董事长，还怕她炸个烤箱？炸，都可以炸，大不了我买一车烤箱让她炸！
——你们好烦啊ww就不能相信一下TAKO......哦对不起我也不信TAKO能学会。
源森子伸手摸起桌子上的点心往嘴里塞，直播间里的弹幕毫不留情地嘲笑着她令人恐惧的料理水平，为了停止自取其辱的行为，她关掉了网页，老实重新打开游戏界面进了局匹配。
“我时常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粉丝，”她一边啃着点心一边对直播间里的观众道，“别的主播学什么东西观众们都在鼓励，到我这儿你们居然喊我男朋友快跑？”
她还想和弹幕大战三百回合来证明自己的粉丝全都是黑粉，结果门铃响了。
源森子趿着拖鞋去开门，门口站着黑色正装的女人。和记忆中有所不同，对方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皱纹，源森子花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来人是自己的母亲。
来东京之后母女二人就很少见面了。
她沉默着让开身子让母亲走进客厅，女人也没跟她寒暄，直接将手上提着的东西丢在沙发上，仰头问：“研磨呢？”
源森子心想你怎么喊我男朋友喊得比我都亲，偏了偏头示意对方看厨房的灯光。
“在做饭。”
源母叹了口气，“是我把你惯坏了，”她说，“二十多岁的人了连饭都不会做。”
源森子：“......”她不明白二十多岁和会不会做饭有什么直接关联，但是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要反驳母亲，毕竟孤爪研磨就在厨房，吵起来也不好看。
事发突然，源森子本以为是快递便没有关直播，因此在源母入镜后直播间的弹幕数量迎来了另一波更加气势汹汹的暴涨。
——这谁？TAKO妈妈？
——总觉得有点眼熟，是我的错觉吗？
——沃日，刚才去搜索了一下，这位是源氏贸易的董事长，宫城县的应该都知道源氏，县内纳税大户，算支柱产业之一，董事长去年还上过财经杂志。
——等等，TAKO好像姓源？是我想的那个源吗？
——最开始知道KODZUKEN是Bouncing Ball董事长的时候我还在想TAKO拿的是什么灰姑娘剧本三生有幸能交到这种男朋友，对不起，我现在跟TAKO道歉还来得及吗？
——什么公主病啊，TAKO就是公主吧喂！公主作起来怎么能叫公主病！
——我以为的灰姑娘：TAKO，真正的灰姑娘：KODZUKEN。
——KODZUKEN：你们以为我想努力吗？但我不努力就要被丈母娘扫地出门了。
——好怪哦，KODZUKEN不该是灰姑娘吧，灰王子还差不多。
——灰王子的是想笑死我吗？
孤爪研磨端着粥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源森子和自己的母亲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即使过了五年，母女俩的关系也没有改善多少，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但也绝对说不上和谐，至少二人见面根本不会笑出来。
“你做了什么？”源森子问。
“粥。”孤爪研磨将砂锅放在源森子面前，转头看了眼手提电脑，“你直播没关。”
“哦我忘了。”源森子哼哼唧唧，她无视了直播间里的哀嚎，干脆利落地关掉直播界面，自己动手将砂锅里的粥往碗里舀，“我妈找你。”
“不是找我。”孤爪研磨回答道，“伯母听说你今天回国，专程过来看看的。”
源森子闻言愣了愣。
她想不出母亲专程来看她是为了什么，在她看来，自己近几年的表现绝对称不上能够令对方满意。源母从最初起就极力反对她打职业，就算早已经拿到了全国冠军，但每次和母亲提起自己的职业，源森子都不会收到正面评价。
“也没什么好看的，”她低下头，勺子碰在瓷碗的碗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不一直都这样，没灾没病，活蹦乱跳。”
孤爪研磨没说话。他伸手拍了拍源森子的脑袋，示意她继续吃饭。
源母又坐了一会儿，大概是发觉源森子不想和自己交流，她很识趣地起身告辞。源森子没送她，孤爪研磨把人送到门口，女人看了眼依旧坐在客厅里的女儿，将一个手提袋递给孤爪研磨。
“她之前在直播里说看上了新款的挎包，但是训练太久没时间买。”
孤爪研磨接过手提袋，女人转身的一瞬间，青年突然弯下腰，对她深深鞠了一躬。
“她会明白的。”他说，“一定会的。”
源母笑了笑，“谢谢你。”
所谓亲子矛盾，说到底不过是父母恃爱要挟，子女持爱骄纵罢了。
孤爪研磨回了客厅，源森子又擅自把直播打开了。她是个闲不住的性格，没人唠嗑就觉得无聊，因此青年老远就听见对方对直播间观众疯狂炫耀。
“我男朋友给我煮的粥，想吃吧，不给你！”
“自己煮的和别人煮的又不一样，怎么着，会做饭了不起啊！”
“我男朋友会做饭会打游戏会开公司，你羡慕吧，你羡慕也没用，继续羡慕呗！”
还是个小孩子。孤爪研磨失笑，他将手提袋放在沙发上，坐到源森子身后。弹幕里又飘过一排意义不明的颜文字，孤爪研磨看了一眼，多数都是在调侃他的“家庭弟位”的。
“嗳，森子，”他冷不丁喊道，“等我大学毕业估计公司就稳定下来了，那时候就结婚吧？”
源森子头也没抬，“好啊。”
对他们来说，求婚与否都已经不重要了。
或许源森子这辈子都遇不到她的群青，可她还有普鲁士蓝，就算普鲁士蓝的颜色不够鲜艳和高贵，可对源森子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所渴望的，不过是一个爱她的人，和一个避风的归处。
现在她都有了。
流浪猫终于停止前进，它对着人类摇着尾巴，伸出柔软的肉垫，表现出明显的依赖性。而它身后是初升的朝阳，金色的光辉洒在庭院内。
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孤爪研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