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抓小三吗? ...
-
时云舟这一觉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陆际与那个卷发女人并肩同行的画面,两人手牵着手相依相偎,简直一对璧人。
时云舟心中冒出想要追上去的冲动,可双腿上灌了铅似的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际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
陆……际……
时云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眼中热泪滚烫,视线本该变得模糊,可他却清楚地看到陆际转过脸来,眼神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冰冷恨意。
“你能不能放过我?”
陆际的声音如平地一声雷,将时云舟猛然惊醒,他抬起胳膊,抹了一手的眼泪。
黑暗的房间里,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云舟摸索着,碰到了陆际的肩膀,他睡在床正中间,陆际离他有一拳远,高大的身躯挤在床边边,不出意料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
时云舟顿了半晌,将手掌抽了回来,小心翼翼地翻身去拿床头的纸巾,慢吞吞地翻了半个面,身侧的人便已经醒了过来。
“舟舟?”
陆际声音很小,时云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闭眼装睡。
等了半天没有动静,陆际也没有动作,闭上眼睛似乎又睡了过去。
时云舟装了许久,等身边的呼吸声再次平稳下来,才去扯了两张卫生纸,眼泪干了黏糊糊的,有点不舒服,他想去洗个脸,但又怕吵醒陆际,随便拿卫生纸擦了擦又重新闭上眼睛。
梦里的悲伤情绪还萦绕在心底,时云舟脑中不断闪现梦里陆际冷漠的眼神,可耳边的呼吸声和令人无法忽视的热度又让他感到几分踏实,纷乱的思绪与困意搏斗,时云舟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明天。
明天他要找机会查一下那个女人的身份,如果陆际真的遇到了他的真爱,他就借着去治病的由头和陆际提出离婚。
让陆际主动提是根本不可能的,时云舟不想因为他的责任心,让真爱变小三,自己变成可悲的正室,回头人家一家三口打着“不被爱的才是小三”的旗号一致对他,时云舟没信心能扛得住。
可一想到陆际答应离婚的场面,时云舟的心还是狠狠刺痛。
如果他爸爸还在就好了,如果他没有生病就好了,如果一切从头来过,他们以正常的恋爱开始,会不会一切都有所不同?
爸爸……他真的好想他爸爸……
时云舟深吸一口气,含着热泪睡去。
*
每天早晨时云舟醒的时候,陆际都已经去上班了。
今天也是如此,时云舟睁开眼,身边是空的,如果不是昨晚醒了一次,他都不知道陆际来过。
刘姨做好了早饭,在家里工作这段时间,她已经掐准了时云舟睡醒的时间,今天时云舟比平时晚起了二十分钟。
刘姨从前不怎么跟他讲闲话,刚来的时候偶尔冒出几句,时云舟状态好时回应两句,不好时就不说话,时间长了她也发现时云舟不爱说话,就不再跟他搭腔。
许是昨天时云舟主动跟她讲话,刘姨她就多嘴问了一句时云舟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时云舟愣了下,挤出一个笑容,“是没睡好。”
这对平时的时云舟来说已经算是话很多的一次,刘姨受宠若惊,絮絮叨叨地说了些改善睡眠的办法,时云舟默默听着,用一贯敷衍长辈的方式点头“嗯嗯”。
刘姨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半个字也没听进心里,时云舟回应,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是在“好转”,在“变得正常”。
他想离开陆际,首先得向陆际证明,自己可以离开他生活——就像他习惯依赖陆际,陆际似乎也习惯了掌控他的生活。
时云舟从小被爸妈宝着,两个都不是掌控欲强的家长,时云舟在家里有绝对的家庭帝位,上高中时染一头鹦鹉毛他爸也只会皱着眉温声细语地跟他讲道理,时云舟点头认错,染回黑发后转身打了耳洞。
时云舟无法无天的皇帝生活在陆际这里得到终结,陆际事无巨细地照顾他但也不惯着他,时云舟那些坏习惯在他这里得不到一点宽容,熬夜,绝食,寻死觅活,全被陆际用强硬地手段改正过来。
陆际更像是他传统的中式爹,时云舟在他面前任性也要保持分寸。
前些日子才跟陆际发过疯,冒然提出要离婚出国,陆际多半不会同意,也许会提出和他同去也说不定。
这个想法让时云舟忍不住笑了下,任谁看到陆际这些行动,都会觉得陆际真得爱他如痴如狂,连他自己都常常陷入困惑和怀疑。
他都怀疑陆际的指令程序中有不照顾他就被电击的代码。
吃过饭后,刘姨安静地收拾碗筷,时云舟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给司机打电话,“陈叔,你在哪里?”
“我要去陆际的公司。”
五分钟后陈叔到了楼下,不出意外陆际也收到了消息,时云舟关车门的时候,他打来电话。
“你要过来?”
“嗯。”
“什么时候到?”
“刚上车。”
“好。”
是他一贯的语气,听不出来被突击查岗的慌乱紧张,或者说他有足够的把握,能在二十分钟内把公司处理干净。
走到一半,时云舟突然笑了出来,因为几张照片,他给自己预设了一个假想敌,预设了对方的身份,怀疑陆际出轨,甚至觉得对方就在公司里,把陆际的一切行为都认为是“心虚”的表现。
他在干什么?抓小三吗?
他是以什么立场做这种事情的?
笑过之后,时云舟倚在车窗上,看着自己倒影出来的死气沉沉的脸,一股莫大的悲哀自内心深处涌起,对啊,就算陆际真的有了别人,他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陆际呢。
说到底还是他亏欠陆际更多些。
陆际提前等在停车场,看到他的身影,时云舟生出退缩的念头,看到陆际过来替他开车门,时云舟的身体往后退了退。
“舟舟。”陆际笑着,向他伸出手,“怎么突然要过来?”
“我在家里有点无聊。”看到他手指上闪烁的婚戒,时云舟迟疑一瞬,抓着他的手从车上下来,“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一起吃午饭吗?”
“好。”
时云舟看到电梯口几个探头探脑的,猜测那应该是陆际的合伙人,外人面前,陆际向来体贴温柔,笑意盈盈得几乎能掐出满满的爱意来。
时云舟自然地朝他依偎,右手搭上他的手腕,好似神仙眷侣。
电梯门打开,一个身着蓝白条纹衬衫,看上去和陆际差不多大的男人超绝不经意地惊讶着和他们打招呼,“哟,这不是陆总吗?这位是……”
“这是我丈夫,时云舟。舟舟,这个是公司的负责人康玉意。”
“康总你好。”
“小时同学,久仰久仰。”康玉意个头比时云舟略高,留着克制的美式前刺,五官凌厉,眉骨高挑,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我是华清经管学院的,咱俩是校友。”
听到“华清”两个字,时云舟笑容僵了下,又迅速提起,“学长是哪届的?”
“我比陆际高一届。”
寒暄几句,三人一同上楼,陆际是科研总负责人,研发办公楼有门禁,非相关人员不得入内,陆际将时云舟带到了他的办公室,一路上遇到几个员工,他们似乎都认得时云舟,打完招呼后也频频侧目。
康玉意一路跟到陆际办公室门口,看动作似乎还想跟着进门,陆际回眸瞪了他一眼,康玉意讪笑挥手,“我的办公室就在北边那间,小时同学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谁要找你。”陆际冷脸关门,把他拒之门外后,又换上笑容,“你第一次来公司,他们都有些好奇,没有恶意。”
“看出来了。”
陆际的办公室里只有一套简约的布艺沙发,旁边的小圆茶几上还摆着一份厚厚的实验笔记,时云舟在沙发上坐下,打眼一扫,看到墙面上挂着一副油画。
他盯着那副画看了许久,直到陆际挡住了他的视线,“我觉得这幅画画得很好,扔了可惜,就拿过来挂上了。”
时云舟收回视线,淡淡地点头,“嗯,挺好的。”
那是他眼睛无法区分颜色前画的最后一幅画,父亲深陷舆论,停课在家,时云舟也请了假在家陪他。
那时候的时兴文虽被网上的谣言搞得焦头烂额,但却没有在时云舟面前展现出负面的情绪,还安慰时云舟不要担心,父子两个人互相安慰,不知道该做什么的事情就在画室里画画。
这幅画完成两天后,时兴文说要去学校取东西,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时云舟情绪失控后扔掉了画室所有的画,后来那些画都被陆际挂在了展览厅,唯有这一幅不知去向。
“早知道就先取下来了。”陆际递来一盒香蕉牛奶,和他一起挤在了本就窄小的双人沙发上,“公司准备的零食。”
陆际侧着身子与他贴在一起,像是半拥着时云舟一样,这沙发低矮,坐了两个成年人后更是直接凹了下去,时云舟有种要滑下去的感觉。
时云舟撕开吸管,余光瞥见陆际手上的婚戒,“你在公司也戴着吗?”
旁边的人呼吸明显滞了一瞬,“这是我们的婚戒,我戴着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