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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离开 ...

  •   离夜说到做到,除了必要的三餐外,不让任何人同她接触,她自然也是连房门也出不去。

      她没有胃口,桌上的饭菜都是冷了有撤,却纹丝未动。

      林疏晚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人,顿觉好笑,她的一生似乎永远是从一个笼子到令一个笼子,无论是什么身份,她从来都没有过自由。

      拔下头钗,在腕上来回比划,那薄薄的皮肤下是血液在流淌,只要她愿意再用力一点。当然,她不会这么傻,生命有多珍贵她比任何都了解,即使她并不稀罕,她也没有随意死亡的权利。

      “你做什么?!”

      她一抖,抬眼。镜中的萧衍正怒不可遏地站在她的身后。

      她困惑道: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明明他已经走了,现在算是私闯吧,按照御国与离疆现在的关系,恐怕他若是被发现了,情况会非常的不妙吧。

      “朕怎么就不能来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整个御国都是朕的,朕有哪里是不能去的。”其实他本来不用自己亲自来的,偏偏就是等不及了。一面是因为她所中之毒不能再拖了,更重要的是即使一刻他也不希望放她在离夜身边。离夜是只匍匐着随时准备偷袭的狼,把她放在狼窝,他又怎能放心,他所带来的采月也只能让离夜迷惑一小会而已。他知道,他现在所犯的是兵家大忌。可是他本来已经送她离开了不是吗,她却又自己跑了回来,既然命运都不愿意把他和她分割开来。那么与其放她在别人身边,还不如让她和自己紧紧相连。

      萧衍仿若没事发生一般,气定神闲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突然明白他既然有把握来,自然有不被发现的信心。“你在想什么?”她看着他思虑的目光,眼里闪着狐狸的光芒,就不知道他又在算计什么。

      “朕在想,飞出去的鸟儿也该还巢了吧。”他倒也坦白,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

      见她迟疑,萧衍面露嘲讽:“怎么,舍不得。”说话时,他眼底已经冷了一片。

      林疏晚思量再三,背对着萧衍坐下来:“如果你带我出去后,还是要让我离开京城,那……”

      “不会再有下次了。”萧衍的声音近乎喟叹,这次就算下地狱他也会带上她。

      林疏晚抬眼凝视他,似乎再分辨他话中的真假,终于点了点头“可是要怎样才能离开呢?”

      见到她答应,萧衍眼中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优雅地拍拍手。

      一个人影从屋梁上飞身而下,定睛一看,正是寒冽。

      •
      本来以为萧衍会把她带回帝师府,但是这条路却是直通皇宫。

      她惊悸,弄不懂他倒底想做什么?

      “钱夫子已经同意让你进宫了。”萧衍闭目养神中。

      很快,到了宫门,马车停住。

      车外安顺已经恭候多时。

      她刚想掀开帘子,萧衍却拦住了她的手,他眼底神色古怪,表情郑重地看着林疏晚:“你想好了吗?这里是皇宫,若是进去了……”他没有再言语。

      她笑着点头,故作不谙世事的样子:“我爹不是同意我进宫了吗?”

      “那你自己呢?”萧衍穷追不舍地问道,他叹了口气“若你没有失忆,你定是不愿进去的。”

      林疏晚一愣,心底苦笑,她没有别的选择。她摇摇萧衍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衍哥哥。”

      萧衍手如同被烫到一般,心神更是荡了几荡,终于松开了手。

      红墙高砌,飞檐殿宇。一种虽然只是在夜里,但是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由心底陡然而升。

      她跟着安顺上了另一辆马车。

      “我们这是要去哪?”

      “姑娘就跟着老奴走吧,不要再闹出什么乱子才好。”安顺别有深意地说道。

      终于到一所宫殿前,一个嬷嬷早就侍立在朱红色的大门外翘首等待着他们了。映着大门两侧灯笼微弱的烛光,她隐隐看清楚了牌匾上写着“翠云殿”三个字。那嬷嬷先走过来给安顺见了礼,又从上到下瞧了瞧玉儿,满意的神色溢于言表。

      “徐嬷嬷,这人,老奴可就交给你了。这是帝师的千金……”他看了玉儿一眼,不知又低头在徐嬷嬷耳边嘀咕了些什么,徐嬷嬷连连点头称是。

      就这样,她跟着徐嬷嬷进了院子,未曾想过,从这日开始,她苦心吃力逃离的地方,竟然又费劲了千辛万苦重新回来。若以前她做的一切只是在自卫,那么从这个晚上开始,她要主动出击了。以前她只想活下去,而今,她有更多要做的事,她不能让轩一个人孤身奋战。

      宫门似海,似海深宫,一切都是她的命。

      •

      进宫已经很多天了,却从来没见到过萧衍或者安顺,这让她着实恼怒。这段日子,她也渐渐晓得了这所谓的“翠云殿”其实就是一些从宫外选进的女子居住的地方。但是没有谁在这里住得长,被选上且有了封号的女子自然有其应该去的地方,至于落选的要么指给一些贵族王爷,要么给公主皇子伺读,又或者充了宫女。而今皇帝并无皇子,所以这里的女人都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本来这里的女子都是经过了千挑万选才进宫得,而且经过了层层得筛选,眼看就剩最后册封这一环节了,偏偏这个时候不知道这个玉儿是从哪里冒出来得,白白就捡了个便宜。虽说长得倒也过得去,但是毕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旁门左道进宫的这一点,让她们多少都有几分鄙夷,况且她还摆出一副不甚情愿的样子,让她们心中更是憎恶无比。但是看不惯归看不惯,她们还没有傻到直抒己见,毕竟人家的后台硬着呢,她们中要么是富商的女儿,要么是权贵的千金,自然也是少不了这些教育,且看徐嬷嬷对她殷勤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拿了不少好处的,所以和这种人作对自然是不讨好的。所以除了偶尔私下嘀咕几句,大多情况下对她还算客气。

      只是今天早上一起床,玉儿就觉得气氛特别怪,所有的待选的女子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着什么,中间的站着一个女子更是面色不善,徐嬷嬷伫在一旁,神情也很是古怪。

      那女子她认得,叫周敏芝。据说老爹是京里打造黄金的商人,和皇家也是有买卖的,脾气是骄纵了一点,但是出手大方,所有攀附之人不在少数,也形成了一个小的群体,一时风光无几。

      “周姑娘,依老奴看这事就算了吧。”徐嬷嬷似有劝解之意。

      但是,那周姑娘那肯罢休,她冷笑一声道:“嬷嬷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的手镯丢了是小,可是坏了宫里的规矩可是不好的。”

      周围的女子有几个胆大的也都跟着起哄道:“就是,凭什么我们的房间都搜查了,现在唯独就不让人索性查个彻底,不就剩下她一间房没检查了吗?”说完,意有所指地瞟了瞟玉儿。

      听了这么半天,她也大致弄明白了,原来是有人镯子丢了,想要搜查她的房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现在若真的让她们进去搜查,一定会在她房里找到镯子的。这种栽赃嫁祸的戏码,戏里唱得多了,这位周大千金也不嫌腻得慌。

      可是这么多人起哄,徐嬷嬷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为难地看着玉儿。其他人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周姐姐,算了吧,都是姐妹,不要伤了和气。”这时候一个娴静的女子走上了前来,平日里她并不多话,所以玉儿对她也没什么印象,现在见她帮着自己,不由地对她感激一笑。

      “你算什么东西?”周敏芝甩开她的手,气焰嚣张地漫骂道:“你算哪方神佛就敢在这里对我指手划脚。你爹不过就是个粮商,你一斤大米连一克金子也买不到,我的金镯子是上等的千足金打造的,你说算了就算了。”

      “什么东西这么贵重啊?”门外的一个清婉的女声响起,莲步轻移,冯妃缓缓地迈了进来。

      “参见贵妃娘娘。”刷地一下,所有人都跪下了。

      “免礼吧。”冯妃略抬了抬手,又问道:“刚才是谁在说话啊。”

      一时间,底下都鸦雀无声。

      旁边一个太监喝道:“娘娘问你们话呢?”

      周敏芝移步向前,恭谨又略显畏缩地答道:“是小女……”又颤颤巍巍地将事情地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那谁是那最后一个没被搜查到得呢?”冯妃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众人忙把林疏晚推了出来,她本来被淹没在了人群里的,现在突然暴露在了殿中央,略感不自然。

      冯妃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似不相信,竟然说不出话来。

      大家本来以为冯妃会拷问林疏晚一番,却没想到冯妃是这个表情,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冯妃就这样看着她,仿佛要在她身上凿出个洞来,神色更是阴晴不定,众人都猜测不到冯妃在想些什么,更加不敢开口说话。

      “你……”冯妃似乎想对林疏晚说些什么,又转身对周敏芝道:“依本宫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不要再最根究底了,本宫与你投缘,这只镯子跟随本宫多年,现在送给你可好。”

      周敏芝大喜,早就把要嫁祸玉儿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是又不敢表现得过于兴奋,只委婉称谢,眉目间更是洋洋得意。

      冯妃吩咐众人散去,只单独把林疏晚叫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青石道上走着,冯妃终于开了口:“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要走吗?为什么不走得彻底,你是真的想做皇上的妃子吗?”

      玉儿在后面一头雾水,楞了半响,又跟上了她的步伐,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不说话了。”冯妃略有薄怒,见她不说话,索性停住脚步,回转头来道:“你不是一向理由最多的吗?”

      林疏晚抬眼看了看她,奇怪地笑道:“贵妃娘娘,你以前认识我?”

      “你……”冯妃诧异地打量着她,又见她表情真挚,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林疏晚抿唇,不好意思道“那个,我好像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

      “你在说什么。”冯妃还是不可置信。

      这时,一路人从旁边经过。

      “冯妃娘娘。”为首的女子向冯妃盈盈一拜。

      “郡主又去给太后请安吗?”冯妃笑着拉过她的手,似乎两人再熟稔不过了。

      “是啊。”她突然瞟到林疏晚,也是一怔,“她……”

      “她是新进宫待选的宫女。”冯妃笑着解释到。

      “小姐。”郡主旁边的丫鬟突然叫了起来,她一把抱住了林疏晚,哭着道:“你都去哪了,我们都找不到你,我都要急死了。”

      林疏晚慢慢地推开她,一边抚慰她,一边轻声问道:“姑娘,你也认识我?”她满眼诧异。

      “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是小如啊……”她又拉着一旁的郡主道:“这时月娘啊,小姐,你怎么都不认识我们了?”

      她还是很茫然的样子。

      这时郡主开口道:“小如,你认错人了,我们走吧。”她拉过小如,又深深地看了林疏晚一眼,对冯妃一礼道:“醉月先行告辞了。”

      冯妃点点头,又看了看林疏晚的神色,见她还是没有任何异常,难道,她真的失忆了?

      •

      晚上,萧衍偕冯妃御花园乘凉。

      他闭目躺在置于水边的龙塌上开口道:“今天,你见到她了。”

      冯妃侍立在龙塌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听懂了他的意思,沉默几秒后,僵硬地回答道:“是,可是她似乎不记得臣妾了……”

      “是吗?”萧衍并不意外,“可是你却对她念念不忘。”

      “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冯妃绞这衣袖,手心微微出汗。

      萧衍挥挥手,“朕不是已经安排慧儿管这些事了吗?你怎么还去翠云殿?”

      “原来皇上不想让臣妾插手翠云殿的事情,竟然是这个原因?皇上是怕臣妾对她不利吗?”她早该想到了,萧衍向来对后宫之事漠不关心,能让他又点在意的,除了她再没有别人。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慧妃得宠,但是在她看来却不尽然,其实后宫的女子在他心中都是无足轻重的,除了那个人,他对谁都是一样的薄情。

      “你过虑了。”萧衍摇头道:“我素知你和她关系亲密,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助她出宫了。”他的口气中略含讽刺,但更多威胁。

      冯妃吸了口气,温婉地说道:“臣妾明白了,选妃之事,臣妾不会插手。”

      “你又错了……”萧衍睁开眼睛,看着暗淡的水面,沉声道:“后天的选妃大典由你主持。你这么聪明,该怎么做,不需要朕来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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