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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合谋 ...

  •   天空好明媚,经过了一夜的细雨,大地有种焕然一新的洗练。

      丫鬟来禀报说三殿下吩咐她起床后先去用餐,然后带她去个地方。

      她用手指拂上嘴唇,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吻,心里一阵反胃,用手背用力地擦拭。丫鬟奇怪地看着她,她放下手,甜甜一笑应声道:“好,我待会就去。”待丫鬟离去后,所有的笑容顷刻间悉数卸去。

      四月的荷花池已经莲叶田田了,微风拂过,荷叶的清香直入鼻底。

      她站在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头笑道:“原来你带我来划船啊?”

      他坐在船里,出神地望着她道:“这里以前是没有种荷花的……”

      她好奇地跑过去,坐在他面前,趴在桌上用手撑着头道:“你以前来过御国吗?”

      “来过,很多年前了,我父王带我来的。”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他的脸色有一种难得的温柔。

      “哦,好可惜哦,我都不记得了。”她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是吗?”他斟了杯酒,笑得有点苦涩。

      她瘪瘪嘴,忽然见到他腰间的那把短刀,她问道:“这把刀好像见你老是带在身上的,有什么特别的吗?”说着就要去取,却被他一把拦住。

      他转过头去,看着远处平静的水面道:“这是我离疆国的英雄的象征,总共有三把,我有两把。”

      她讪讪地缩回了手,本来对兵器并不感兴趣。“那另一把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送人了。”

      她突然笑了,伸手道:“可以给我看看这把刀吗?”

      良久。

      这把刀确实相当有质感,莫上去冰凉一片,虽然短小,却相当有分量,上面精细地雕刻着花纹。一看就知道是上乘之品。
      他背对着她,陷入了某种沉默。她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算计……

      “噗通”一声。

      她惊慌道:“怎么办?落到水里去了……”

      他回过头来,眼里有薄怒,立刻吩咐两边的侍卫下水去捞。

      几个侍卫纷纷扎入水中,几番打捞,未果。

      她无辜地立在一旁。

      终于,他不耐地召回了侍卫,吩咐船家掉头靠岸。

      “不是说要带我去对岸吗?”她指了指快到的对岸。

      他沉声道:“以后再说……”

      船靠岸了,他径直上了岸,她形单影只地站在船头,望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
      “这张纸条是谁给你的?”林疏晚惊起。

      小丫头吞吞吐吐不敢言明。

      “她现在在哪?”

      丫鬟四处打量,然后在她耳边私语了两句。

      林疏晚眉心微皱。

      •

      “告诉我原因?”离夜邪魅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微眯了双眼,眼底冰雪横生。

      林疏晚低着头,道:“你放是不放?”

      “你要丫鬟可以,为什么要小兰?”

      林疏晚略一迟疑,抬头,神态焦急,似不知从何说起,半响,低低道:“她们都说你最喜欢兰夫人的舞蹈?”

      唇角上挑,继而越来越明显,最终转为卷狂大笑,目光也刹那间柔和了下来,他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魅惑的嗓音如羽毛一般抚在她心上:“可是,我现在最喜欢的是你。”浅浅的胡须刺得她手背微痛。

      她面上浮起蔷薇红,敛了眉目,声音低如蚊蚋,“你也曾像喜欢我这样喜欢过她。”

      离夜笑容扩大,她的不安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动人。离夜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如同四月天听到了离疆大草原上的牧歌,或者看到了雄鹰展翅的那一刻。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感受到了吗?它只为你跳跃,我美丽的姑娘。”

      强烈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表面却强壮镇定。

      他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道:“从来都没有别人,那时的我只是把她当成了你。”

      林疏晚贴在他的胸前,缥缈的声音像从异时空传来,“那,现在的你又把我当成了谁?”

      他一僵,紧紧抱着她,一字一句地起誓道:“若你是,便是;若你不是,从今以后便只有你。”

      “嗯。”她的心里五味陈杂,说不明什么情绪,只是浓浓的鼻音道:“那至少让我见见她吧。”

      •
      潮湿阴暗的地牢里,林疏晚见到了兰夫人,她的双腿已被砍断,头发散乱,眼睛无神地趴在地上。

      离夜的残暴,林疏晚早有耳闻,但直到今天才算是真正见识到。长久以来,兰夫人都是靠着一支流萤舞得到他的宠爱,如今他砍断了她的双脚,算是断了她所有的念想,比让她死更加的残酷。

      听到动静,兰夫人抬起头来,长久不见阳光的生活让她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生机,只有那双怨恨的眼睛还证明着她的存活。

      “玉姑娘。”两旁的侍卫示意她不要靠太近了,以免危险。

      她摇摇头,吩咐他们退出去。

      “可是……三殿下吩咐小的们保护姑娘。”

      “你觉得她这个样子还可能伤害到我吗?”林疏晚冲他们笑道,明亮的眼睛似繁星,让人不忍心拒绝。

      “但是……好吧。我们走,不过,姑娘,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记得叫我们,我们就在牢外面侯着。”

      “嗯。”她点点头“我不会待太久的。”

      兰夫人本来眼睛无神,但是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眼中突然冒出仇恨的火焰。在几个侍卫出去后,更是发疯地想要冲过来,晃动起身上的锁链“哐哐铛铛”作响。

      “你不要再乱动了。”看着她双腿因被砍断而流下来的鲜血,林疏晚皱了皱眉,好意提醒她。

      兰夫人突然安静了下来,恨恨地说:“我就知道你会来见我,你不是失忆了吗?玉姑娘。”

      “小兰。”

      听到这个名字,兰夫人身躯一颤,眼神变得更加恶毒,全身戒备。“别叫那个名字,我不再是任人使唤任人践踏的丫鬟,我是兰夫人!”

      林疏晚冷声道:“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为什么还要害那么多人?”

      “得到了?我得到过吗?”兰夫人十指癫狂地拽着锁链:“你应该比任何都知道,他想找的只是会跳那支舞的人,不是我,从来都不是我!”

      “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兰夫人拼命摇头,打断她道:“可是我怕,你怎么会懂这种感觉,一瞬间拥有全世界,但是很可能下一刻,这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那种恐怖……”兰夫人揪着胸襟,表情扭曲,“我必须杀了所有的人!”

      林疏晚闭上双眼,牢房气味令她作呕,她的声音淡漠无情:“包括醉月?”

      兰夫人突然大笑起来,“我当然不会杀了月娘,不过,我却发现了月娘一个秘密,你想知道吗?这可是跟雅竹公子有关的惊天大秘密!”

      “你已经疯了!”林疏晚皱眉。

      兰夫人愠怒,口吐了一口鲜血,忽然又笑了,“你不用急着否认,若这一切不是真的,你又怎么会来见我呢?这个秘密若让世人知道了应该会很有趣。”

      “好!”林疏晚镇定地说:“你尽管去说,但我也向你保证,只要你敢说,但凡有我林疏晚活着的一日,你都会比今日痛苦千百倍。”

      兰夫人瑟然一抖,林疏晚的眼神透着一种坚定的力量,明明如此狠厉的话,她却说得云淡风轻,但却如千金大锤打在人的心上。

      兰夫人就这么静默了,她也心知无力回天,突然趴在了地上,哭喊着:“玉姑娘,我错了,我求你,救救我,我不要在待在这里,我真的错了。”

      仿佛又看见昔日那些被她杀死的好姐妹,言笑晏晏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发疯似地叫喊“我错了,我错了,你们不要来找我……”

      林疏晚摇摇头,她冷漠地拔下头上的发钗,扔给她道:“与其这么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倒不如一了百了。就算活着,无限的内疚也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恐惧中。”

      她离开了地牢,忽然发现外面的阳光很明媚。她抬起头,看了看云朵,心里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一阵难过,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玉姑娘,你怎么了。”两旁的侍卫关切地问道。

      “没事。”她伸手挡住了阳光,笑着说“太阳太刺眼了,把我眼睛都晃晕了。”

      •

      当天下午,离夜得到消息,兰夫人畏罪自杀了。

      他望着林疏晚。

      林疏晚直接了当地说道:“是我给她发钗的,我很坏吧。”

      离夜把她抱入怀里轻声说道:“不会,杀她的是我,不是你。”

      离夜的话让她突然就觉得很委屈,忍了这么久的眼泪就这么夺眶而出,第一次她主动抱住了离夜。

      离夜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手拍打着抚慰她。

      •

      夜半。

      此刻的皇宫里,萧衍久久不能入睡。

      听到窗外有动静,他独自起身,眼神在黑夜里如浩瀚的海水,看似平静,却自有一番波涛汹涌“你还有脸回来见朕?”低沉的声音不怒自威。

      寒冽从窗户翻身入内,单膝跪在萧衍面前,只字不言。

      “说吧,怎么把人弄丢了的?”

      寒冽抬起头,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萧衍汇报了,言毕,他补充道:“卑职有罪,以为她会回帝师府,却没料到她竟然巧合下被离疆皇子救得了。”

      “巧合?”萧衍的眼如雄鹰般犀利“你当真认为这只是巧合?”

      寒冽一时语塞。

      萧衍挥挥手道:“罢了,此事暂且不论。你说你找到了苗疆族人的居住地,那可有找到解药?”

      寒冽摇摇头道:“在苗疆有一种最厉害的毒药,是以下毒者的血作为药引,要想配制解药,同样也得下毒者的血液以毒攻毒。玉姑娘所中之毒恐怕就是此毒,这种毒蔓延得无声无息,幸好她并未中毒多久,还有时间寻得解药……”

      “你说的时间是多久?”

      “最长……一年,最短……三个月。”

      “这种毒会让人失忆吗?”

      寒冽看了看萧衍道“并未听得……不过……也无不可能。”

      •

      一夜难眠。

      刚天亮安顺就前来禀报。

      “太后已经下旨放了所有醉月楼的人了。”萧衍并没有过多的吃惊,那神色,仿佛一切都再预料中。

      这下轮到安顺想不明白了,按照太后得个性,这次寿辰上醉月楼编排得那支舞如此触怒了她,她该将醉月楼的人都杀光才对啊,怎么会如此轻饶。而且更神奇的是,那个醉月竟然深得太后喜爱,短短一个月竟然破格封为郡主,成了皇上得义妹。连宫里的娘娘见了她,面子上都不得不让她三分。

      只有萧衍微眯着一双狐狸眼睛,似在算计着什么,让安顺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萧衍道:“人安排妥当了吗?”

      “是,奴才已经按照皇上说的吩咐下去了。”今天早上皇上让他把醉月楼里一个叫采月的召了回来,就是上次跳舞的那个女人,可是他也弄不清楚的葫芦里倒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门外的人禀报镇国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萧衍的神色更加高深莫测了。

      “臣参见皇上。”

      “寒冽,打探清楚了吗?”

      “是。”

      “那好,今天晚上你就同我一起去拜会这位离疆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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