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遇险 ...

  •   三皇子和兰夫人相携离开了,醉月楼却炸开了锅,现在楼里的几大花魁都被兰夫人捉去了,只剩下了奔月,偏偏奔月脸上又有疤痕,所以也起不了任何作用。眼看这醉月楼的生意是做不下去了。她们当初留在这里,不过是想着能赚几两银子,月娘对她们也不错,而现在……醉月楼已经连续几天没生意了。树倒猢狲散永远是千古不变的哲理,大家都是靠青春吃饭的,谁都不容易,再这样下去,都非得饿死不可。

      于是纷纷背着包袱走人,奔月最初还去拦着,可是越是阻拦,想要离开的人反而越多,最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醉月站了出来,平静地吩咐:“让她们走吧,醉月楼无论在什么时候,永远奉行的都是来去自由。”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眼底的失落,说完就转身进了里屋。

      小如当时跑过来告诉林疏晚这个消息,口里还抱怨道:“小姐,小兰也太狠了,她明明是想要醉月楼倒闭嘛,你当初就不应该帮她。”

      林疏晚没有说话,她又觉得头晕犯困了,而雅竹给她的药丸只剩下一粒了,她取了出来,最后还是放了进去。

      不知道小如还抱怨了些什么,她只觉得自己恍恍惚惚就睡着了。

      仿佛看见了许久没见的萧衍,他一向强势的眼里盛满了忧伤,隔着浓浓的雾气,坐在金銮宝座上,对她伸出了手:“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为什么要离开朕。”

      她缓缓地伸出手去,想要安抚他的忧伤,雾气却更浓了,她终于迷失了方向。

      然后她又看见雅竹满身是血的躺在雪地里,对她笑,笑得那么温柔,她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场景转换,不知道何时,离夜掐住了她的脖子,满脸阴鹜,缓缓道:“我说过,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脸逼得通红,终于窒息了。

      梦醒了,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头有点疼,不由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了,只是再也没有入睡的心思了。

      她望见窗外的夜空,一勾明月挂在天边。

      出了屋子,发现醉月楼上的灯还亮着。

      •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醉月回头看看来人,没有说话,继续斟酒,然后对着窗外的明月独酌。

      林疏晚摁住她想继续倒酒的手,“你已经喝得太多了。”

      她笑笑,放下酒杯,四下看了一下,道:“这幢楼是公子买下来的,当年我和采月,奔月,临月都是七剎里的从小培养的杀手。”她顿了顿,接着道:“我们每天被虐打……直到公子接手了七剎。”

      林疏晚从来没听过雅竹说这些,于是坐了下来。

      醉月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道:“公子说醉月这个名字很好听,于是就将这幢楼取名为‘醉月楼’。”

      “对不起。月娘。”林疏晚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帮助小兰,醉月楼也不会变成这样。

      醉月被酒呛到了,“咳咳。”又摇摇头道:“你当我是心疼这楼吗?我是心疼公子。”她又看了林疏晚一眼道:“公子为了给你解毒,亲自去了苗疆。有那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可是为了你,他什么都不顾了。……前阵子他还被五大高手围攻,受了重伤……回来报信的人什么话都没说,只说公子问道‘玉姑娘可好。’”

      “那轩现在怎么样了?”林疏晚急切地问道,她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虽然月娘只是轻描淡写,可是轩的武功那么高,可见这些人的武功都在他之上。她忽然想到了那个梦,心里一阵慌乱。

      月娘摇摇头:“生死……未卜!!”

      她脑中一片空白,缓缓地站起身来。

      “你知道吗?采月讨厌你。”

      林疏晚苦笑,采月已经表达得再明显不过了。

      “那你还知道吗?……其实我也不喜欢你。”

      这点她也并不惊讶,她只是惊讶醉月会如此直接的说出来,其实只要她不说,自己也不会太过在意的。

      “可是……公子喜欢你,所以我必须对你好,因为我知道我左右不了公子得想法,既然他希望你可以过得好,那我就会用全力去对你好。因为……那样公子会高兴,不是淡淡的表情,是打心底的高兴,是只有再你面前才会显露得那种高兴。”

      醉月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林疏晚却听得真切。只是她现在更关心得是轩而今的状况。

      月娘对她道:“公子不让告诉你他去了离疆,可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他总是想给你最好的,却什么都是在自己扛。……这是我唯一一次违背公子得意志,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你。”她自嘲滴笑着,将杯中得酒一仰而进去。“……快天亮了,去休息吧。”

      “他伤得严重吗?”

      月娘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喝酒。

      “月娘,求你告诉我……”

      “他……”月娘开了口,却没有再说下去。

      她的脚忽然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一步向外挪。

      月娘看着窗外的明月,忽然想到公子温柔的声音“谁共我心醉明月。”

      是啊,漫漫长夜,谁共我心醉明月,不过自己一人尔。

      •

      第二天,听说月娘也被兰夫人请去了,月娘是主心骨,如今她一走,整个醉月楼彻底群龙无首了。

      林疏晚的药已经吃完了,她整整昏睡了两天,小如一直在旁边守着她。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或许她不能再拖了,随着她昏睡时间的增长,她的记忆力已经越来越差,很多事情她已经记不住了。现在雅竹生死未卜,那么他没有完成的事情,由她来做。

      她吩咐小如去买点心,她自己则穿戴整齐,去了帝师府。

      钱夫子在看到她的一瞬,也是一愣,喃喃道:“既然已经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她跪在了地上:“求夫子成全。”

      “唉,你这是,”钱夫子扶起她,“好吧,我答应你。”

      •

      “先生今天怎么想起请我喝酒了?”萧衍笑着踏进帝师府,弄不清钱夫子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钱夫子,捋了捋胡子,只笑不语。

      酒过三巡,萧衍见今日夫子总是左右而言他的,必有蹊跷,也不急。

      终于,钱夫子开口道:“皇上如今后宫佳丽有多少人啊?”

      萧衍摇摇头道:“夫子不必再给朕打哑谜了,还没有话是你我二人不能直说的?”

      钱夫子自行小酌了杯酒道:“说来惭愧,臣看这么多同僚都将自己的闺女推荐给皇上,臣也想效仿啊。”

      萧衍略有点诧异,突然笑出了声,这个老夫子一定是话里有话,也就顺着问道:“夫子还有女儿,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

      “哈哈,臣膝下并无儿女,只是有个干女儿,不是臣自吹,长得那也是貌若天仙啊。”也不等萧衍说话,他拍拍手道:“晚儿,进来吧。”

      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萧衍的身子一震。

      “给皇上请安。”林疏晚盈盈一拜,虽然隔着面纱,但是熟悉的轮廓何止在他梦里出现过千百回。答案挥之欲出……

      萧衍一双黑眸越发深沉,他低沉的声音如玉石掷入水中,醇厚而有力道:“取下你的面纱。”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声音中的轻微的颤动。

      面纱缓缓摘下,一张精致的脸显露了出来。

      萧衍“霍地”一下站起身来,怒极反笑:“你还要在朕的面前耍什么把戏?”

      “我愿意跟你回宫,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林疏晚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就怎么知道朕……”

      “我的那些画都是你派人买走的吧?”林疏晚打断他。

      萧衍看了看钱夫子,老狐狸赶紧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说的。

      林疏晚轻笑道:“不是夫子说的,是那些买画的人都说一位贵人在出高价收买我的画,无论我喊出多高的价格都可以。……我想这普天之下除了皇上您,还没几个人有这么大的手笔吧。”

      “一群蠢货!”萧衍低咒道,旁边的安顺赶紧低下了头。“说你的条件吧。”

      “让离疆三皇子释放一些人。我想这对皇上来说并不难吧,那些人都是御国的子民,皇上也有责任保护他们的安危。”

      “林疏晚,或许你永远都自恃这么高!但是朕告诉你,办不到!朕没必要为了你去得罪离疆国。……你说她们是朕的子民,成天想着如何反叛朕的人还需要朕的保护吗?”

      这倒另林疏晚震惊,他竟然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但是,醉月楼大多数人都是无辜的。“她们……”

      “你少管她们!……这个条件朕不可能接受,算朕欠你一个人情,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萧衍负手背对着她道,沉吟了半响又道:“朕可以当今天没看见你,这个世界上早已没有了林疏晚这个人。”他又斜睨了安顺一眼,安顺慌忙把头低得更下去了,也附和道:“奴才也没看见。”

      林疏晚站着没有动,脸上似有倔强的神情。

      萧衍回过头来,放柔了声音道:“走吧,什么都不要管了。这些东西都不是你该承受的。也不要回醉月楼了,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什么大气的。”见林疏晚任然不为所动,他一拂衣袖,绕过她,走了出去。

      刚跨出门,一群黑衣人翻身跳了出来,其中一个道:“狗皇帝,上次让你逃了,这次必定取你的狗命。”

      安顺高呼着:“救驾。”侍卫从两旁鱼贯而出。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把剑刺了过来。

      这时,一个瘦弱的身影挡在了萧衍的前面。

      剑,就这么刺入了她的身体,她像一片落叶飘飘然坠落。

      刺客也是一惊,明显没弄清楚眼前是什么状况。
      萧衍在林疏晚倒地前,稳住了她的身子,黑眸中风云涌起,他下令道:“杀无赦。”

      他抱起林疏晚向里屋走去。林疏晚恍恍惚惚抓住他的袍子,吃力道:“这下皇上可以答应疏晚了吗?”

      萧衍眼一沉道:“何必!”

      她唇角有一丝笑容,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却仍然有气无力地缓缓道:“皇上……答应。”

      萧衍无奈地应了声,她彻底昏了过去。

      连续两天了,林疏晚都没有清醒的痕迹。

      萧衍这两日都无心上朝,心里总挂念着她。一到帝师府便问道:“醒了吗?”

      张太医恐慌地摇摇头。

      萧衍的神色一冷,道:“不是说没有伤及要害吗?为何还不醒来?”

      张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皇上恕罪,……这剑伤确实不是大问题,只是,只是……”

      “说!!”

      “是……,这位姑娘恐怕是中了毒。”

      萧衍蓦地提起太医的衣领道:“什么毒?”

      “皇上,这,这,臣还没查出来。只是照脉象来看,似乎是苗疆的毒。”

      “苗疆?”萧衍沉吟道,神色更冷,他放开张太医问道:“可有法有解?”

      张太医摇摇头,见萧衍的神色又点点头,“只怕只有找到下毒之人,才能解。只是……只看这位姑娘的症状,至少已经中毒四五个月以上了。庆幸的是这毒是慢性的,不会使人马上毙命。”

      四五个月?那时候林疏晚还在宫中。

      而且是苗疆的毒。萧衍心中有了数,下毒之人呼之欲出。

      他走到林疏晚的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颊,顿时心中感慨万千。

      原来即使你在我身边,我也护不得你。

      他握紧拳头,一拳擂在了床架上。

      张太医吓得瑟瑟发抖,擦了把额上的冷汗。

      “她多久能醒?”

      “这个,”张太医汗如雨下,“少则两天,多则……”

      “我最多给你两天时间。”萧衍转过头去,“如果她醒不了,就提你的头来见朕。”

      “是,是。”

      林疏晚躺在床上,她似乎听到了萧衍的声音。挣扎着想睁开眼睛,无奈眼皮太沉重了,头也好疼,可是她喊不出来。

      她觉得大脑里很多画面在闪过,又逐渐消失,渐渐地,她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有更深更深的黑暗。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她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她似乎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可是,总有个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那个声音总在她快要陷入沉睡的时候把她唤了回来。

      而且,她觉得自己被灌了好多好苦的药,她不想咽下去,却又不得不咽下去。

      终于在第三个清晨,丫鬟传来惊呼,说:“小姐醒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