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熄灭》小灯橘

9、迷恋 回过神来我

　　回过神来我才有时间打量他小屋的环境。不大，但收拾的整洁有条理，沙发对面电视下面的柜子里摆满了碟片，一眼看到好几部熟悉的影片。

　　旁边的小书桌上有烟灰缸和几个没扔掉的易拉罐啤酒瓶子，靠窗的位置有绿植，几本书，还有……明显是女生用的梳子、精致的镜子和几支管状化妆品……沙发旁的茶几上放两个还有水的杯子。

　　突然知道他为什么说“对不起”了。

　　可是，刚刚他为什么会亲我？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他。

　　“哥，卫生间在哪？我想洗把脸。”

　　“好”，他送我到卫生间门口。又问：“明天有课吗？是不是要早点起？”

　　“嗯”，我只敢答嗯。

　　“那一会你睡我床吧，我睡沙发。”声音越来越远，他已经走回去开了电视。

　　水流声哗哗响的几分钟我彻底清醒了。

　　卫生间更明显！他有女朋友！别犯傻，刘言！

　　一晚上的心情都在坐过山车，躺在床上反而很放松。到处都是他的味道，他的生活痕迹。

　　他的床品简单舒适，比学校宿舍的硬板床好睡多了。暖气很足，我不习惯穿睡衣，除了内裤脱的只剩一件T恤。

　　很快就睡着了，或许是刚才哭得太累，也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知道他就在门外的客厅。

　　后半夜迷糊起来上卫生间，也没开灯，回去的时候看见客厅的电视还亮着，他坐在地上靠着背后的茶几，一条腿曲着，一条伸出去老长。窗外的黑色依旧浓的化不开。

　　鬼使神差，我像小时候一样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全然忘了没穿裤子的事。

　　他看到我倒是一点不惊讶，递手边的啤酒给我。

　　电视里放的电影我看过了，戈达尔的《精疲力尽》。

　　“在悲伤与虚无之间，我选择悲伤。……你呢，你选择什么？”

　　我喝了一口，把酒瓶放在我俩中间，想起了不久前那个满是啤酒味的吻。

　　“选择悲伤，这太蠢了，我选择虚无，这也好不到哪去，但是悲伤是一种妥协了，要么统统归我，要么一无所有。”

　　……电影里的对话过于存在主义，第二遍了还是听不懂。

　　“哥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

　　夜晚的迷人是不用多说一句，夜色统统帮你填充。

　　电影放到了男女主在公寓床上调情。

　　黑白电影的光线映照下，他的侧脸柔和又英挺，随意搭在膝盖上的胳膊线条异常好看，少年无比清楚他正疯狂迷恋身旁的面容。

　　下个月，我就满20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