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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陈红文今晚真的气炸了。

      如果他是个皮球,他一定会物理意义上的气炸。

      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一瞬间忘记自己并不擅长打架这件事。他隔着窗户招呼赵应,“出来,你敢不敢到外面。”

      赵应说:“可以,你挑地方。”

      两人分头,赵应穿过秦珍珍家的堂屋,来到正门口,陈红文也从窗户那边绕了过来,就要出大院找地方打架。

      蹲在门口拧毛巾的秦珍珍一回头看见了,大吃一惊,陈红文是什么时候来的?“赵应,你别和他出去。”

      赵应便轻描淡写地说:“珍珍,今天太晚,我先走了,我和陈红文一起走,我们有点话要说。”

      陈红文也一仰头,“珍珍,你别管,今晚我一定要出口气。”

      秦珍珍目瞪口呆的功夫。两人已经一前一后的出了大院,屋子里的秦向水穿着个拖鞋走出来,“珍珍,咋回事啊?”

      秦珍珍赶紧把毛巾挂在绳子上,“我也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不知道陈红文怎么来了,还和赵应说上话了,我去看看。”

      “对,去看看也好,别打坏了。”秦向水言不由衷地说道,

      他心里压根没这样想,作为珍珍的爸爸,还是亲爸,他早就很想揍陈红文一顿,要是今天赵应能做到就最好了。

      要是赵应打不过陈红文怎么办?这根本不是问题,因为秦珍珍去了,秦向水幻想着两个人一起打陈红文的画面,便觉得心里很美。

      秦珍珍正要去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小声的女声。

      “珍珍姐,刚才是怎么了呀,我好像看见陈红文在你家后门打转,他是不是来说学校的事了?”是秦小梅穿着个碎花裙子,胆战心惊地问道。

      虽然秦小梅已经不去学校工作了,但今天还真有县教委领导找她调查情况,她也没去,还不知道陈红文最后到底怎么处理,秦小梅很害怕会被陈红文拉着去县教委。

      秦珍珍没搭理她,而秦向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那个,小梅,我们也没看清,好像是陈红文和赵应要打架,都上外边去了。”

      秦小梅一听,眼睛打转,跟在秦珍珍后面,“珍珍姐,等等我,我也去看看。”

      秦珍珍拿着手电筒出了大院,被耽误的只能远远地追在赵应后面,落后了一大截,几次差点在拐弯时候差点跟丢了,到后面越走越远,已经不在大街上了,到了更加偏僻的地方,前面有一条小河。

      “呀,珍珍姐,不会出人命吧!”远远的看着两人停在了河边,秦小梅惊呼起来,从她颤抖的声线,不知道她是担心害怕,还是和秦向水一样看热闹心态。

      在秦珍珍还没追上来的时候,赵应和陈红文已经来到了河边站定。

      夏天,这条河比较浅,半大小孩都可以赤脚在里面摸鱼,雨季时候则会上升很多。现在天黑没有一点灯光,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撒在河面上,还有两人的脚下。

      陈红文恨恨地说:“要不是你,我和珍珍早就复合了,妈的,我没找你的事,你还想搞我工作。”

      赵应说的很果断,“没我你也不可能和珍珍重新在一起,因为你人品堪忧,既然你之前放弃了,现在是我和珍珍在一起,我还没打算让出来。”

      陈红文把眼睛摘掉放在口袋,防止等下遗失,闻言冷笑:“我和珍珍在一起几年你知道吗?就你和她才多久啊?你不会真觉得你是我俩的阻碍吧!”

      赵应答非所问,“所以知道不是秦小梅写的举报信,你还是要来竞争珍珍?”

      陈红文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小梅算个啥,她工作都没了,我脑子坏了还要回去找她!”

      随着陈红文的出手,赵应和他扭打在一起,而如陈红文所料的,他果然打不过赵应,趁着夜色弯腰捡起来一块石头,想要偷摸下黑手,往赵应头上砸。

      幸好今天有微弱的月光,赵应发现了他举起来的石头,心里一凛,再也不留手,用力将陈红文推入进河里。而这一下没推出去很远,陈红文跌倒在河里,但岸边的河水还是浅水,陈红文姿势狼狈,四脚朝天。

      “杀人了,杀人了,赵应要杀人了!”呛了水的陈红文惊慌失措,他平躺在水里,即使水都没有完全没过他的胸膛,也吓的像是杀猪一样乱嚎。

      可惜这周围很僻静,没有人听见,只有逐渐靠近的秦珍珍和秦小梅。

      这让赵应更加意识到陈红文的难缠与狠毒,刚才要不是他先一步反应过来,被砸中了要害,轻则脑震荡。

      水花四溅,陈红文还在水里扑腾。

      赵应脑子里保持理智,担心会有过路的人,看见这一幕必然会被陈红文污蔑,于是先将陈红文从水里拽起来,“听我一句劝,你想在我和珍珍中间插一脚,不会有好果子吃。”

      陈红文嘴犟,“你举报我的事怎么说?”勉强用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像个落汤鸡,放狠话道:“姓赵的,别让我找出来你的事,不然我跟你还没完。”

      赵应淡然地回道:“我在工作上没有任何问题。”

      “别打了,赵哥。”这时候,秦小梅尖叫着跑了上来,秦珍珍后一步也来到河边,看见陈红文狼狈的样子都以为两人打的很厉害,心跳都快了一拍。

      秦珍珍把手电筒插在兜里,查看赵应有没有受伤,他只有脸颊上被陈红文的指甲划出来一道红痕,秦珍珍捧着他的脸看,赵应很不适应,笑了一下侧开了脸。

      秦小梅因为举报信的缘故,现在也围在赵应旁边,陈红文拧着袖口的水无人问津,心里很不平衡。

      不仅如此,秦珍珍确认了赵应没受伤后,还把陈红文当成了挑事的,指着他喊道:“谁让你来我家的?我早说了别没事找我,你是聋子吗?”

      陈红文委屈地从兜里掏出眼镜戴上,“珍珍,我有事,我说想和你说学校工作能去了,谁知道让我知道举报信是赵应写的!”

      听了这话,四周一静,不止秦珍珍觉得无语,秦小梅也嘲讽说:“陈红文,你脑子有问题吧,赵哥怎么会举报你,赵哥都不认识你。”

      陈红文心里一凉,几乎要晕倒。

      他脑子里回荡着赵应的那句话——没你好果子吃。

      这让他第一次体会到,最无耻的人不是流氓,恰恰是平日里人模人样的伪君子!

      赵应开口:“珍珍,别和他说了,和他说不通的。”

      秦小梅阴阳怪气的接话,“是啊赵哥,他还说是我写的举报信,怎么解释都不信,反正他看谁都想害他。”

      秦珍珍盘算回家就告诉大院里的几个大爷,让他们不要再放陈红文进大院,免得再惹出事端。她与赵应回家,秦小梅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到了大街上,秦珍珍回大院,赵应往另一个方向回研究所。

      ……

      大早上,秦珍珍开始炸麻花,方素起的早要来帮她,母女俩忙活完又是七点多了。

      今天是周日,生意会比往日要好,她想要是到了冬天就好了,可以提前炸多的放着,也不会坏,夏天就没那么好放了,当日卖当日炸最好。

      出了门一看,赵应刚好进来,秦向水在门口压水,看见了赶紧说:“珍珍,今天别卖麻花了,出去和小应一块去玩玩,多相处相处。”

      但麻花都炸好了……秦珍珍犹豫,便听见赵应说:“不用的叔叔,我今天休假,来帮珍珍搭把手。”

      秦珍珍便把自行车推出去,和赵应一起卖麻花。

      周日她本来可以去公园卖,但公园远,既然赵应又来了,秦珍珍索性不带着他走远,就在旁边几个巷子里卖,这样到了中午也能随时回家吃饭。

      起初是秦珍珍骑着绑着装麻花箱子的自行车,再卖出去两单生意后,赵应就自然而然的骑走了秦珍珍的车,秦珍珍只好骑着赵应的车,一路上她叫卖,赵应拿麻花,拿纸包,秦珍珍收钱找钱。

      卖掉一半麻花后,秦珍珍和赵应买了两瓶汽水,坐在台阶上休息。

      赵应说:“说实话,来之前是我小看了小商贩。”

      秦珍珍数着包里的钱,整齐放好,“是吧,没做之前我也想不到那么赚钱。”

      赵应:“珍珍,你真不打算去学校工作了?”

      最开始做生意,秦珍珍也只想着要打发一下等工作的时间,但现在她的心态已经改变了。做生意一天赚的钱,比得上工作五六天,钱拿到手沉甸甸的,她不再想去学校工作了。

      不过学校工作依然是很多人眼里的好选项,起码爸爸秦向水还是希望她能去学校工作的,而卖麻花赚的多,大院里还有少数人在背地里议论她没正经工作。

      秦珍珍决定问问赵应:“我还是想多赚点钱,况且我觉得学校工作也没那么稳定,陈红文,还有秦小梅,还不是一个一个都要下来了,往后的事也说不准,还不如现在多赚钱,你觉得呢?”

      赵应:“珍珍,你支持我的工作,现在无论你想回学校,还是想继续做生意,我都支持你。”

      秦珍珍刚才还有点犹豫,听他这样一说就直接下定了决心,就继续做生意,回家就告诉秦向水。

      两人休息了一会,又卖了大半个小时的麻花,中午刚十一点,秦珍珍就和赵应提前回到了大院里。

      厨房里,秦向水买来了一块猪肉,正在炒菜,灶台的盘子里盖着一盘炒好的西红柿炒蛋,还有一块豆腐切好了放在案板上没来得及做。

      再把提前分出来的西红柿和鸡蛋烧一个汤,是十分丰盛的午饭了,要知道以前秦珍珍家都是吃两个菜的。

      秦向水冲着外面喊道:“珍珍,小应啊,饭快好了,你俩别乱跑。”

      秦珍珍和赵应洗了手,凉爽的水没过胳膊才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她让赵应进屋,道:“你吹吹风扇,我去把装麻花的箱子拿下来。”

      上午麻花没卖完,还剩了一些在外面,秦珍珍路过堂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刚喝完,透过窗户就看见王大娘磨磨蹭蹭路过秦珍珍的自行车。

      王大娘是要买麻花吗?

      秦珍珍没看清,狐疑地走到窗户前面看,这时候王大娘已经走远,秦珍珍依稀看见她有一个往兜里装东西的动作,这让她心里咯噔一声,再看自己放在自行车前篮子的花生糖袋子已经开口了。

      秦珍珍记得清清楚楚,她回来前把花生糖袋子系好了,怕太阳晒化了,还在上面盖了个小纸板。

      可见刚才是王大娘路过,顺手偷了她的糖。

      秦珍珍心里憋火,在心里记下下次一回家就得马上把东西都拿进屋,片刻都不能放在外面。

      正这样想着,却见王大娘的男人下了班,从大院门口走进来,居然也在她的自行车旁边停下,张望了一会,打开盖子摸了两个麻花装进了兜里。

      秦珍珍冷笑着冲出了家,走到外面就把王大娘男人逮了个正着。

      “白叔,买麻花啊?你怎么不叫我,我就在屋里,我给你包起来,五分一根,你给我一毛,还有王大娘刚才拿了几颗糖,我在屋里还想着她怎么没给钱,原来是叫你在后面给钱的。”

      几句话直接把白叔给说懵了,尴尬地咬着麻花,到底是没好意思说自己没要买,含糊道:“都是邻居,我看你不在,就自己拿了,你大娘拿了几个糖?我把钱给你。”

      秦珍珍装作思索的样子,苦恼道:“我也不知道,王大娘走的太快了,我看她好像拿了一大把,两只手捧着的,这样,麻花两个一毛,加上糖的话……白叔你给我五毛就行了。”

      “怎么可能,你这孩子,你大娘肯定没拿那么多啊!”一听要五毛钱,白叔直接急眼了,他知道自己老婆的想法,拿肯定只敢拿两三个,哪敢捧一大把走啊?秦珍珍的花生糖也就装了半个车篮子,捧一大把岂不是很快被发现。

      他在口袋里一掏,拿出两毛钱,扔在车篮子里,“就那么多,爱要不要,还学会坑人了。”

      秦珍珍听了这话哪能乐意,一把拽住要走的白叔,“谁叫你偷我麻花的?谁叫你老婆偷我糖的?你们俩雌雄大盗啊?”

      十一点多正是下班的点,大院里来往的人很多,许多正在做饭的人也抽空站在门口嗑瓜子看热闹。

      “怎么了珍珍,谁拿你东西了?”有人喊道。

      白叔脸上通红,他也就是看秦珍珍赚了大钱,想占点小便宜,现在羞愧难当,想要撕开秦珍珍的手:“松手,松手啊,谁偷你糖了,你别血口喷人。”

      秦珍珍更加生气,还是抓着他不放,一边对旁边喊:“叔叔阿姨们,我刚才在屋里,看见大院里王大娘在外面拿我糖,也不付钱,王大娘才走,她丈夫白叔又过来拿我麻花,我不在又不付钱,还不是偷吗?”

      于是看热闹的人都明白了,语气里含着奚落。

      “老白,你和老婆都上班,你老婆还是媒婆,送的礼还填不满你俩的嘴,几个糖果都要去摸,一把年纪了还不嫌丢人。”

      “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我看我家娃挂在门口的尿布也是你们偷的!”

      赵应闻声出来看,明白了事情经过后大开眼界,小时在军属大院虽然有吵闹,但从来没发生过偷窃,更别提为几颗糖果。

      白叔受不了当众出丑,咬牙从兜里又拿出来钱,五毛,正好五毛,一下子都拍在秦珍珍手里,“给你,你要钱给你不就好了吗。”

      秦珍珍不客气的收下了,“下次卖麻花,白叔别忘了喊我了,不然又要误会你偷东西了。”

      秦珍珍和赵应便把糖和麻花都拿进了屋里。

      这边,白叔灰溜溜地回到了家里,一回来就关上门,王大娘正紧张地观望外面的情形。

      外面那么吵闹,王大娘当然也听见了,却不敢出去,见丈夫一回来,赶紧发问:“刚才是怎么了,我怎么看着秦珍珍和你吵架呢?”

      白叔忿忿不平地坐下来拍大腿,道:“这人一有钱,心就变坏,秦珍珍刚才讹了我五毛钱,非说咱俩偷了五毛钱的东西。”

      王大娘大吃一惊,“她疯了吧,就几颗破糖还五毛钱,五毛钱多少买不到!不行,去找她把钱拿回来。”

      白叔表情痛苦,“拉倒,刚才都够丢人了,下次你也别再拿她的东西,我就不懂了,她一天都赚那么些钱,还在乎这几毛几分,一点情面也不讲。”

      “就是,白给她介绍对象了。”王大娘也心灰意冷地说,全然忘记给秦珍珍介绍了劳改犯的事,这还是提前收了秦珍珍礼物的情况下。

      王大娘饭也吃不下去,百思不得其解,“我就搞不懂,钱怎么就让这么一个小丫头赚到了,她有什么能耐,凭什么赚那么些钱?”

      两人饭菜都没动,光喝水,又一人吃了一根麻花就没胃口了,歪倒在沙发上,拼命的想着秦珍珍的生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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