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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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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下午,秦珍珍没去卖麻花,骑着自行车去百货大楼转了一圈。
去百货大楼不是因为缺什么,就是因为手里有闲钱了,打算花掉开心开心。
赚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花吗?
她从一楼一直逛到最上面,买了点吃的用的,两套衣服,都是她喜欢的,特意买了两个款式,回去给妈妈方素穿一套。
再是给秦向水买了一双鞋,秦珍珍想着要不要给赵应带点什么,但转了一圈也没有合适的,主要是因为秦珍珍不知道赵应穿衣服的尺寸,上次的拖鞋买来他穿着也没合适。
方素和秦珍珍身量差不多,秦珍珍比着自己就能给她买,秦向水的个子只比秦珍珍高一点,肩膀宽,秦珍珍自己试一试也能给他买。
赵应这边,秦珍珍就真不知道了。
逛了一圈,她又回到一楼,最里面有一个卖金银的地方,各种首饰让秦珍珍移不开眼。玻璃柜里几个分量重的金镯子陷在红布里闪闪发光,这样的东西对她来说还是奢侈了,秦珍珍也只是欣赏了一会。
“这个能拿出来看看吗?”秦珍珍指着靠里的一个盒子和售货员说。
“可以,这个款式有翡翠色的,还有星光红的。”售货员热情的将鸡心项链从玻璃柜里拿出来,推到秦珍珍面前让她看。
一条细金链子,串着翡翠色的鸡心吊坠,在手里颠颠很轻,价格也不贵,卖的是设计别致。
秦珍珍也想要买两条,一条给方素,一条自己戴。
正准备看看星光红的,很巧的在百货大楼里看看了王大娘,王大娘一进了百货大楼就直接往里走,眼看离秦珍珍越来越近,这让秦珍珍有点警惕起来。
“秦珍珍,买项链呢?”天不遂人愿,王大娘手里挎着个布包,站在了秦珍珍旁边。
秦珍珍:“……是啊,王大娘,你来买什么?”
王大娘看看秦珍珍手里的鸡心项梁,心里酸的不行,一边说:“这不是外孙女满月了,我来买个长命锁。”
勉强说了两句话,两人就没话说了,秦珍珍准备离开,对售货员道:“我要两条,翡翠色和星光红都拿一条。”
“好,您稍等一下,我包起来。”售货员高兴的弯腰寻找起来。
一旁的王大娘正看着长命锁,见状更是心里和烧开水一样嘟嘟冒泡,沉不住气道:“珍珍,你出手真阔绰,现在哪个小姑娘和你似的买金银首饰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瞧我,买个长命锁还省了半个月开销才敢来。”
说到这里,王大娘话里话外都是秦珍珍有钱,又道:“珍珍,你有钱干嘛不买这个?”她随便一指一个沉甸甸的金手镯。
还貌似很有道理的分析起来:“前两年黄金可贵了,你是赶上了好时候,现在又愁没地方花钱,干嘛不多买黄金,你再添个一二百,把这个买下来,将来传给你闺女。”
秦珍珍都气笑了,一二百?说的容易,一二百是小钱吗?况且这个镯子一二百绝对拿不下来。而且不结婚不干嘛,谁会买那么重的镯子!
她也不相信王大娘看不出那么重的镯子的价格,纯属是在点她有钱呢。
秦珍珍:“王大娘,你说的我看行,要不你拿下来,给你外孙女长大了结婚用?”
王大娘吓了一跳,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扯了扯自己的包,嘀咕道:“小姑娘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我哪有一二百,我又不像是你似的发财。”
秦珍珍不依不饶:“你没有我更没有,我赚的还都是辛苦钱。”
这时候售货员也插话,说的很委婉,是对着王大娘说的:“大姐,你说的这款有50克重。”
这下一二百更是拉倒了。
但秦珍珍和王大娘已然争吵起来,王大娘想着秦珍珍就卖个麻花,辛苦什么,撇嘴道:“珍珍,你天天就出门各处溜达,还辛苦钱,我家赚的才是辛苦钱,你再辛苦能有上班累啊?”
秦珍珍寸步不让,“你管我辛不辛苦,少拿我的钱不当钱,不辛苦你咋不去赚,怎么你不喜欢钱啊?”
王大娘被气的够呛,也没了精挑细选的心情,挑了个薄的长命锁,“来,我就要这个,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看你还没结婚,买了将来用得着,小姑娘家,别把钱攥的太死!”
秦珍珍瞪着她,又想起王大娘夫妻俩偷自己糖和麻花,当下新仇旧恨气的牙痒痒,“王大娘,我是没你这个生财的脑子,摊上没人就偷摸拿,这些年省了不少钱吧?怎么只见进不见出,镯子你买下来,给你外孙女结婚用。”
王大娘都要走了,听见这话又折返回来,脸上怒意明显,指着秦珍珍骂道:“我叫你买和我买能一样吗?外孙女我才不买,我又几个钱能这样祸害!”
秦珍珍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哎呀,那你给自己买啊。”
王大娘:“我看你真是有病,我闺女都结婚了,我买那么贵的镯子闲的啊?”
秦珍珍:“话不能这样说,现在离婚的人不少,你买下来二婚用,省得到时候要用没有,我也是一片好心。”
噗嗤一声,是售货员在捂嘴笑。
王大娘一口气梗在脖子里不上不下,愤怒地瞪着秦珍珍,却觉得说不过她,很丢人的扭头就走。
秦珍珍不管她,又在百货大楼里逛了逛,半个小时后才出来,一到门口看见自己的自行车篮子上被吐了口水。不用想也知道是王大娘吐的。
她冷着脸骑回到了大院,一进大院就要找王大娘理论,王大娘家却关着门,秦珍珍不肯罢休,绕到窗户把帘子掀开了,往里面窥视。
只见屋子里白叔正跷着脚躺在沙发上,漏着肚皮哼着歌。
秦珍珍冷不丁出声:“白叔,你还坐得住啊?”
“谁啊?”白叔一个激灵从沙发翻起来,见是秦珍珍在窗户外,冷冷地往里看,心里十分不悦,“秦珍珍,你掀我家帘子干啥,你快放下。”
秦珍珍视线往里一扫,便知道王大娘大概没回来:“王大娘在百货大楼买金手镯呢,没带够钱去,叫我告诉你去给她送钱,你还不晓得吧,50克重的金手镯,王大娘要买来二婚的时候戴!白叔,你别坐着了,快去送钱啊。”
白叔敞着肚皮,彻底懵了。
……
赵应这两天大院来习惯了,整个大院都认识他,刚一进大院,就有人向秦珍珍来通风报信来了。
“珍珍,你对象带着两个大瓜来了!”
秦珍珍忙到门口一看,赵应提着两个用网兜装着的哈密瓜,两瓶茅台,还有一个陶瓷的趴着小猫。
赵应说:“下个月初是我妈生日,我去买了点东西,给叔叔带了两瓶酒,这个小猫挺好看的,放在你房间里。”
下个月初,也就十多天了。
秦珍珍问他:“你怎么送过去?”
赵应道:“同事大后天顺路去那边,给我捎过去。”
秦珍珍想着总不能什么都不送,索性把才买来的鸡心项链拿出来,方素拿了翡翠色的,这条本来是自己戴,现在送给赵应妈妈好了。
“刚买的,我还没戴,我妈有一条,这条正好送给你妈妈。”秦珍珍笑起来,“上次没见到你父母,咱们要不要等个空闲再去?”
赵应没怎么推辞的就把项链收起来,语气有点含糊:“过段时间再说,我最近研究所比较忙。”
秦珍珍就也不再提了。
过了一会秦向水和方素回家,厨房里切开了一个哈密瓜,一家人坐在门口吃瓜,秦向水留赵应吃饭,“一会我去买点肉回来,咱们爷俩喝点酒。”
赵应:“不了叔叔,我这就回去,我回去吃食堂,别麻烦了。”
秦向水一口把剩下的瓜咬完,站起来就往外走,“你带了酒怎么也要尝尝,我去饭店包两个菜回来得了,小应,等着我啊。”
这时秦珍珍不满地喊道:“爸,你别让人家喝酒,他回研究所要走夜路,你自己喝点就行了。”
秦向水连忙告饶,“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包菜……瞧我这闺女。”
虽然这样说,但饭桌上,赵应还是喝了一小杯,原来他也是不能喝酒的,只喝了一点就脸上发红,有了点醉态。
于是秦向水一个劲地瞅他,很怀疑赵应是不是使心眼装醉了。
“不是,小孩都比他能喝啊。”秦向水纳闷极了。
方素推了一把秦向水:“你也少喝。”又招呼赵应,“小应,多吃菜,饭菜吃不完就浪费了。”
赵应全都答应下来,他也显白,头发乌黑泛着光泽,因为喝了酒,耳朵都是红的。这种状态下他有点躁动,低头想要摸摸秦珍珍的手。
但秦珍珍正在吃饭,手没垂在桌子底下,赵应遗憾,凑过来说:“珍珍。”
秦珍珍注意力从吃饭上短暂移开:“干嘛?”
赵应又不吱声了。
过了片刻,赵应用筷子压着,帮秦珍珍扯一块骨头,还说:“断的这一截给我,后面的你吃……哎,不给我吗?”
秦珍珍瞪他,“上一边去,吃自己夹。”
秦向水和方素笑着看着两人玩闹,秦向水自己喝酒,一边道:“小应,什么时候你和我们真成一家人了,只要你来家,咱们天天都这样吃,叔叔没什么要求,只要珍珍好,你俩好,我心里就高兴。”
赵应不由动容,“叔叔,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喜欢珍珍,我也想要珍珍过的好。”
秦向水也喝醉了,今晚说的话就格外直接,“你和珍珍好好处,处到什么程度,我插不了手,我和你阿姨,都觉得你靠谱,我俩暂时把珍珍交给你。”
赵应做出了保证,“我会好好对珍珍,今天这样承诺了,就不会改变。”
吃过了饭,秦向水便头晕躺下了,方素把赵应送到门口,秦珍珍跟着他一直出了大院。
秦珍珍看他已经清醒了,但还是不放心,她真怕赵应再和上次一样把腿摔了,赵应在她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打上了脆弱的标签。“你再歇歇,晚点走。”
赵应推着自行车走到了大院门口的树下,叶子落在地上,微风也吹过来,他这次如愿的牵秦珍珍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玩。
秦珍珍眉头一跳,做贼一样看看四周。
赵应道:“现在就走了,职工宿舍同事钥匙丢了,我要是回去晚,他进不了门。”
辞别了秦珍珍,赵应回到研究所,已经是晚上,研究所里只有两三个人,赵应拿钥匙开了传达室的门,在里面打电话给妈妈。
他正烦恼一件事,秦珍珍不是戚贞贞,难以和家里解释,以家里的一贯作风——主要是他爸的,一定会让他和秦珍珍解释清楚,然后去按照他们的意思去见戚贞贞。
赵应反感家里安排他如同小女孩安排娃娃一样,当时他感情上的确空白,才答应爷爷去相亲戚贞贞。
而阴差阳错与秦珍珍处了对象,与秦珍珍在一起让他感觉到舒适和自然,他很喜欢秦珍珍的性格,也喜欢秦珍珍温暖的家庭。
这使得赵应骨子里的叛逆又被唤醒了,他不会听从家里的话再去相亲戚贞贞,这样就好像他没有自我。
赵应可以和从前一样,继续和家人形同陌路,但这并不是他所愿的,他依然希望得到一个和解的机会。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这些事需要让秦珍珍知道吗?告诉秦珍珍,自己一开始就不是来与她相亲的,自己的家里也不同意她,这一切都是误会。
这样真的好吗?秦珍珍会不在乎吗?
想到这些,赵应的心里就开始紧张地跳动,一种预感告诉他最好不要过于直白的做事。
赵应在心里抉择过后,选择了另一个方式,他不会告诉秦珍珍,他会把一切都解决。
拨通了军属大院的电话,这次正好就是赵应妈妈接的,声音里透着欢喜:“赵应,下个月你和贞贞一块回来吧,你把贞贞妈也接过来,大家都想见见她们娘俩。”
赵应:“下个月去不了,我给家里买了点东西,同事会帮我捎过去。”
赵应妈妈担忧:“为什么不回来呀,你腿还没好吗?你爸也想让你回家的。”
赵应解释道:“腿早就好了。”
赵应妈妈嘟囔道:“你怎么这样呀,我们都等着你和贞贞呢……算了算了,下个月不来,你早晚也要回来,再磨蹭还能磨蹭到过年啊?”
赵应忽然想到秦珍珍的鸡心项链,又道:“珍珍送了一条项链,我让同事一起捎过去。”
“啊?”赵应妈妈惊喜的在电话那头笑,“是贞贞给我送的啊?她还是很惦记我的,还是贞贞妈妈教的好,你跟她说我可喜欢了,下次别让她买,多破费。”
这时候电话的声音变小,赵应妈妈似乎在和谁说话,“是贞贞,知道我过生日,送项链给我。”
原来是赵应爸爸,只听他严肃地道:“赵应在搞什么,还不带贞贞回家?”
赵应妈妈:“你小声点,老是对赵应凶神恶煞的,你看赵应都不回家了,都怪你。”
赵应:“……”
挂掉了电话。
回到宿舍里,他的室友红国还没回来,赵应洗漱后正要休息,红国就回来了,端着脸盆去打水。
“对了赵哥。”红国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道:“今天白天有个人打听你,说是你朋友,我问他,他又不说名字,感觉不对头。”
赵应闻言抬起头,“哦,他长什么样?”
红国很费劲的思考:“就人样呗,长的挺白,挺文化人,戴个眼镜,问你是不是在这里上班,还问你工作情况,我没告诉他。不过咱们研究所那么多人,他下次问别人,别人说不定就告诉他了。”
赵应的表情不太好,冷了下来,他的朋友多数都是研究所的。
不确定他在哪里工作,又符合红国描述的,该不会是陈红文吧?
……
王大娘正在和丈夫吵架,吵累了,拿着扇子站在门口扇风。
该死的秦珍珍居然跑来和她男人说自己要二婚,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现在对秦珍珍的嫉妒已经快要变成恨,望着秦珍珍那边正在冒烟的烟囱,恨不得半夜进去撒一把泻药,弄黄了她的生意。
正气着,忽然看见秦小梅蔫蔫的来了,看样子是上了一趟供销社,手里提着酱油。
王大娘忍不住啧啧:“老话说的不假,风水轮流转,秦小梅往常多风光,现在也没个工作,天天在家里打酱油,秦珍珍倒是发达了。”
王大娘灵光一现,招招扇子,“小梅,你还不上班啊?我怎么看你老在家里。”
走过来的秦小梅差点气了仰倒,片刻后还是忍着说:“王大娘,你什么记性啊?我工作辞了好些天了,这不是没工作可做吗!”
王大娘明知故问:“不干教师了,你上塑料厂干,你爸在厂里是领导,随便干干也滋润的很。”
这些天秦小梅都被憋坏了,也认清现实,没了和秦珍珍攀比的心,干塑料厂就干塑料厂好了,总归有个正经工作。问题是邹青兰和秦向阳都不放她出去,咬死了要让她找到对象,‘安定’下来才能去工作。
不过这些话秦小梅是不会告诉王大娘的,嘴上只说:“我爸妈想让我多休息一阵子。”
王大娘倒还真不知道内情,直接相信了,一面又压低了声音:“小梅,你干什么工作,也没做生意赚钱,现在做生意才是聪明人,你年纪轻轻,咋不学着做生意,瞧你堂姐那个赚钱。”
秦珍珍赚钱,秦小梅自然也很羡慕,但她受不了走街串巷的喊,她更喜欢体面清闲的工作,对她来说,工作得体比钱重要,因此没有被说动,“我不会做生意,我干不了。”
王大娘还是没放弃,苦口婆心地道:“赚钱你都不愿意,你现在多好的条件,不会做不是有你堂姐吗?你直接和她说,让她教你做麻花,你俩都在这一片卖,多好啊。”
虽然占不了秦珍珍的便宜,说也说不过秦珍珍,但偷偷给秦珍珍添点麻烦也是好的!让秦小梅和秦珍珍抢生意,秦珍珍不教,到时候伤了亲戚关系,教,那秦珍珍就别想再卖那么多钱!
算盘打的很好,但秦小梅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回过味了。
秦小梅:“王大娘,你别胡说八道,珍珍姐的生意你让我去做,我二叔二婶不得撕了我?我爸妈也不会让我去的,我好好的,你干嘛要害我?”
经过丢掉工作,被关在家里,秦小梅现在已经害怕起了二叔秦向水,还有秦珍珍,到现在还不给她好脸色看。
再插一脚秦珍珍的生意,她保准被爸妈拿棍子揍。
王大娘一愣,不明白怎么发展成了这样,“我是为了你想啊小梅,你们姐妹了有什么不能一起干的。”
秦小梅心情烦闷,推开王大娘,拎着酱油瓶子就回了自己家。
王大娘对着秦小梅的背影,光张嘴不出声的指着骂,好一会回到自己家,长吁短叹,这口气就是咽不下来。
她男人白叔幽幽地道:“看见秦珍珍赚钱了,我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守规矩的人赚不了钱。”
王大娘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病?”
白叔又往沙发上一趟,“我是认真的,辛苦辛苦干活的人,就是牛马命,吃草产奶,累的惨兮兮也别想赚大钱……我厂里有三车废木料,当好的卖不出去,放着几个月了,领导也想不起来,今晚我去开车运出来偷买了,赚个五六十。”
王大娘大惊失色,站起来,“偷木料能行不?咱们别干冒险的事,被抓了是要蹲大牢的!”
白叔:“没什么严重,都是废木料,之前也有废的,也都是让领导亲戚私下拉走卖掉,真没用处,就是看谁敢去动。”
王大娘依然反对,“你拉走卖了,领导亲戚不找你?况且你也没法拉。”
白叔:“我都想好了,我认识一个开货车的,晚上叫他把货车开过来,我和他偷偷的搬,卖了钱一分,不惊动任何人,谁也不知道。”
王大娘:“我心里怎么就觉得不靠谱呢?”
白叔脸一拉,把背对着王大娘,不耐烦的道:“行了,我睡一会,晚上好去搬木料,妈的,我也要和秦珍珍一样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