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蓝京一

9、第 9 章 “梁先生你

　　“梁先生你们回来了。”
　　田春芳正在做饭就见梁钰带着谭毅回来了。今天梁钰下班早接了谭毅出去玩了会儿快到吃饭时间才回来。
　　“我侄女今天从外地过来，耽误了点时间。晚饭一会儿就好。”
　　“嗯好，我先带谭毅换身衣服” 田春芳前天就他提过了，梁钰知道她有亲戚过来，并没有在意。
　　“田阿姨”谭毅兴奋地展示手里的玩具。
　　“毅毅回来啦，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爸爸给我买的”
　　“真不错，先去玩啊，等会儿饭好了田姨喊你”
　　谭毅屁颠屁颠跑到自己的看书区的小桌上拆礼物。梁钰见他在专心拆礼物没有打断，径直进了书房。

　　田春芳在市家政工作，半年前来到梁钰家，帮忙照顾孩子，做做家务。梁家一百多平的房子，就住着梁钰父子俩。平时卫生也好打理。
　　要她看梁钰在公安局上班，年纪也不大，才三十出头，唯一不好的就是有个孩子。田春芳看着客厅的谭毅，这孩子不吵不闹，回到家就乖乖做自己的事。看多了，田春芳也起了私心。她二姑家闺女年前也刚离婚，带着个七岁的儿子。年龄比梁钰几岁。本来她有意撮合，知道梁家给梁钰介绍相亲对象时她也就歇了心思。这次那丫头过来，田春芳觉着怎么着也得让两个人见见，万一看对眼了呢。她要是真能嫁过来谭毅也有人照顾。要她说她二姑家丫头也是个憨人，离完婚才知道跟家里说，净身出户，除了孩子什么也没要。被他们问多了才知道那男人赌博，家里三十多万存款都输光。
　　“毅毅，开饭了，去叫你爸爸”
　　“梁先生，明天毅毅不上学，正好我侄女这次是带着孩子一起来的，那孩子想去海洋公园，我想明天带着谭毅一块出去。”
　　梁钰问谭毅。“明天你是想在家看书，还是出去玩。”
　　梁钰和梁奶奶都带谭毅去过海洋公园，梁奶奶带他来的时候他还被小海豚喷了一身水。
　　“我可以早上看书然后出去玩。”
　　“行。”
　　“明天几点出发，我送你们过去。”
　　“不用麻烦，他们住的不远，八点半从家里走然后做地铁过去。”
　　“谭毅”
　　“谭毅这孩子乖巧根本不需要大人操心。”

　　田春芳口中的女人名叫钱丽，人长得也不错，已经离婚一年了，住在老家她父母平常给带带孩子。田春芬跟她说这事时她还是有些不同意，刚从一段婚姻中解脱出来，无论如何现在也不想考虑。奈何她妈跟着一起劝，说是让她趁着儿子放假过去就当旅旅游，看看田春芳。她小姐妹也说过他们家那边好多离了婚的女人二婚嫁的比头婚还好。
　　田春芳听梁母的意思，说的都是未婚的。田春芳有心想让自家亲戚，这事还是得瞒着梁家人成了最好没成也当什么事都没有。等梁钰觉着钱丽相看上的时候，梁家老人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他们也希望梁钰赶紧成家。
　　谭毅跟长椅上的男孩在草地上玩飞盘。
　　“二姑，这样不耽误你工作吧”
　　“没事，谭毅他爸去上班了，家里只有我们俩，我带谭毅出来是跟他爸提前说过的。”
　　“你最近怎么样，我看气色好了不少。”田春芳看着玩的正开心的俩人。低声劝解道：
　　“我听你妈说你不愿意相亲。你才不到三十，也不能不结婚吧。往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难道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带着孩子。”
　　“现在社会又不排斥二婚，以你的条件在找也不难。”
　　田春芳见她神色没有那么排斥，接着道：“本来啊，我是打算把你介绍给谭毅他爸的，我听你妈说你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钱丽看着跟自己儿子玩在一处的小孩，白嫩的的皮肤，一看就被家里养的很好。她离婚快半年了，平时她上班，孩子都是她妈在带，虽然老人没意见，但家里还有嫂子的俩孩子，时间长了总会有些不方便。
　　“姑，梁钰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怎么还单着”
　　钱丽听她妈跟二姑在电话里说过，人家条件这么好，找个什么样的不行，钱丽也没把这事当真。反正这段时间她妈也给她介绍了好几个，一开始她还愿意见见，后来连去都不去了。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她对另一半的选择更加慎重。
　　“什么样才算好，好的标准是什么。结婚不就是为了两个人搀扶着过日子。谭毅他爸什么都好，就是工作太忙。但工作再忙每周都会抽时间陪儿子。我在他们家干了一年多，从来没见那个女人来过家里，前段时间谭毅奶奶给他爸介绍了个女孩，人家还是个博士，那模样长的，本来我以为这次得成。谁知道相亲到一半又被领导叫走了。”
　　“不过他虽然工作忙，但是能挣钱啊。他们家在京市，家里老人都没退休，梁钰爸妈又都是大学老师，看他们的谈吐都不是难相处的，而且梁钰是独子，你如果真能嫁到他们家真是烧了高香了。”
　　“不管怎么说，坤坤也大了不需要你怎么管，你挣的钱够养活你们娘俩，家里在帮衬着日子肯定也不会差。”
　　“你看谭毅跟钱坤这俩孩子玩的不是挺好的。”
　　“毅毅，今天跟钱坤哥哥玩的开心么”
　　“开心。哥哥教我踢球”谭毅玩的脸上都出汗了。田春芳拿出纸巾给他擦着脸上的汗。
　　“谭毅”梁钰放了田春芳的假，让她晚上不用做饭了，多陪陪家人。
　　“爸爸”谭毅一见听见梁钰的声音立马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着梁钰的长腿。
　　“今天有好好听话么”梁钰蹲下身一把抱住冲过来的谭毅防止他摔倒。
　　谭毅因为跑动脸色绯红，歪在梁钰怀里笑着点头。
　　“我跟坤坤哥哥踢球”
　　“这是我侄女钱丽，这个是钱坤，俩人玩的可开心了，不是我叫着都不愿意回来。”
　　梁钰也鼓里谭毅多交朋友，毕竟自己工作忙，陪伴他的时间不多。
　　“嗯，回家吧”梁钰冲着张丽点了点头，抱着谭毅往车边走。
　　钱丽年轻时为了爱情没听家里劝，婚后不到七年就离婚了。公婆待她也不错。把钱坤判给她也有二老的意思。所以离婚后她虽然不待见前夫，但有时间还是会带着儿子给公公婆婆见一见。
　　钱丽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好东西前往梁钰家，没想到梁钰已经上班去了。
　　钱坤没想到谭毅有这么多玩具，乐高拼图就有好几套。
　　“毅毅有没有跟哥哥分享你的玩具”
　　“嗯，毅毅跟哥哥一起玩遥控飞机。哥哥开的可高了。”
　　钱丽听着她姑在耳边夸梁钰，不自觉红了脸。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说实话她不太能相信男人，更对婚姻有了恐惧。
　　“你到底怎么想的”田春芳见自己讲了这么多，这丫头搁那神游。
　　“姑，人家连那么有文化的博士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我呢”
　　“她学历是比你高，但居家过日子未必有你好。你们俩都是离异，现在也都单身带个孩子，而且钱坤跟谭毅岁数相差不大，也好相处，你看昨天他俩玩的多开心。你就不想给坤坤找个爸，年纪轻轻一个人带孩子。”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这样的男人真的能属于她么。昨天她们回去的时候远远看到有个男人抱着谭毅。一身警服高大帅气，仿佛让她想起上学时候。

　　梁钰回家闻到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猜测应该是田春芳的侄女过来，也没说什么。站在玄关换鞋。
　　“钱坤干嘛跟谭毅争，你是哥哥怎么不知道让着弟弟”
　　“那架遥控飞机他都玩这么久了我刚来还没玩够呢，他就在旁边一直哭。姑奶你不是说让我妈嫁过来，这里以后就是我家了，那我玩一下怎么啦。”
　　“你既然想嫁过来，你也不好好管管你儿子，干嘛要抢谭毅的玩具，还把人推倒，幸亏没磕到，行了，人已经被我哄好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该做饭了。”
　　“坤坤，你明天记得跟毅毅道歉。姑，梁队长不是快下班了么，我帮你打下手。”
　　“不用，梁钰今晚不回来吃饭我做的是谭毅的饭，用不着两个人。”
　　梁钰没想到自己回家会听到这些。
　　田春芳没想到今天梁钰回家这么早，见他看过来赶紧闭嘴。
　　他虽然没结婚不代表他不懂男女之事。他们联合起来想要算计他，还给谭毅委屈受。
　　“梁先生您回来啦”
　　“嗯。”梁钰今晚确实说过不回来吃饭。
　　田春芳见梁钰转身去了书房，以为他没有听到，舒了口气。
　　钱丽见梁钰压根没往自己身上看，也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她已经是孩子妈了，但这些年也在坚持锻炼，她自认为自己跟二十岁相比更具魅力。
　　难不成梁钰真是个木头。
　　钱坤则是被他身上透出的气息吓到不敢动弹。
　　“愣在那干嘛，不早了你先带着坤坤回去吧。”
　　梁钰出来的时候去隔壁卧室看了眼谭毅，见他红着小脸已经睡着了，睫毛上还残留着水汽。谭毅被他教导的很好，知道有好东西要跟朋友分享，他在怎么懂事也是个刚四岁的孩子。
　　梁钰替他正好被子，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
　　小呆瓜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
　　“梁先生饭已经做好了，是把毅毅叫起来还是给他留饭”田春芳问。
　　“我们先吃吧。”
　　田春芳从厨房出来就见梁钰收拾碗筷。上前接过来。“梁先生我来收拾就好。你忙了一天赶紧歇着吧。”
　　梁钰没撒手直接把碗端进厨房，出来后见她在擦桌子，说：“田姐不用忙了。我已经跟家政公司打过电话，你明天不用来了。”

　　隋周这次过来是想感谢一下小张警官这几天对隋心的照顾。特意画了一幅画，上面是他们训练警犬的场景，隋心也在上面。
　　小张警官看着画也是爱不释手。“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按照梁队交代的帮着照顾了几天。”
　　隋周不知道隋心的事是梁钰帮着安排的，如果知道的话那天也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姐姐，”
　　隋周看是之前的小孩，没想到会在警局碰到。
　　“谭毅，怎么她是姐姐，到我这就成叔叔了。”汪翔去屋里拿零食，一过来就听见谭毅叫人隋周。隋周可比他还小几岁呢。
　　隋周也被谭毅的称呼逗乐了。反问汪翔：“叫你哥哥你敢应么。”
　　谭毅如果真叫他哥，那他岂不是跟梁队差了一辈。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隋心前几天被小张警官照顾，我过来感谢一下。”隋周说。
　　“你们先忙吧，我先走了。”
　　“今天我们队长请客，要不要一起，你还没吃过警队食堂吧。”
　　“不用了，我买了饭。”
　　汪翔看她掂的袋子里放着一盒方便面。
　　“你每天就吃这个？”
　　“每天吃不得腻死。一三五七自己做饭，二四六吃泡面。主要也就中午那顿。”
　　“出去吃呢，你这嗓子刚能说话，胳膊还没好，光吃这个怎么行。”
　　“有时候不想做，外边吃又太贵。我还是吃泡面吧，还省事。”
　　俩人正说着，梁钰从里面出来。
　　“你带谭毅先进去。”
　　“走吧，小毅毅。”
　　“姐姐再见，隋心再见。”

　　车上，
　　隋周看着手上的钥匙扣，是刚刚梁钰给她的。
　　“隋小姐，”
　　“梁队长有事么”隋周有些疑惑梁钰叫住她。
　　梁钰看着隋周，整理了一下语言道：“我知道这么问有些唐突，我能看出谭毅很喜欢你。”
　　隋周不太明白梁钰想说什么。
　　“你们刚刚的谈话我听了一部分。你别误会，我没有要偷听的意思。我平时工作时间不固定，谭毅年纪小需要有人陪伴。我想请你接下来一个月里每天下午接谭毅放学，除了报酬外还可以在家里吃饭。”

　　似乎是怕她拒绝，梁钰又接着说道：“家里请了保姆，做饭的事不用担心。”
　　“梁队长，但小孩子爱玩闹，有人陪这是正常的。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谭毅喜欢我的。”
　　梁钰以为她又要拒绝，其实他完全可以再找一个保姆看着。又听道：“我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反正我五六点也会带着隋心出门散步，如果只是每天下午接谭毅放学还是可以的。就是比平常早出门一会儿。”
　　报酬先不谈，她这段时间除了练习画画外也没什么事，就当还他的人情。毕竟隋心这两天能被照顾的很好还是因为他。

　　第一天上班，隋周下午特意提前二十分钟过来接谭毅。
　　下课铃声一响，老师领着学生从教室出来。隋周站在门口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谭毅毅背着小书包站在班级队伍里。
　　“您是张老师吧，张老师您好，我是隋周，梁叔早上应该跟你打过招呼，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我来接谭毅放学。”
　　隋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梁钰，他怎么也算是甲方，直呼其名似乎有些不太好，而且他们只见过几面，还算不上朋友关系，谭小毅毅叫她姐姐，梁钰又大她十岁，梁叔这个称呼叫起来似乎也没什么负担。
　　“你好。谭毅爸爸早上过来的时候已经跟我们交代了。”
　　梁钰不知道隋周跟人喊他叔。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隋周第一天接谭毅，梁钰多少有些不放心，一忙完手里的工作就走了。

　　饭桌上，隋周看着这么多菜，差点不争气的流口水。本来她已经推辞掉了，虽说一开始梁钰说可以在家里吃饭，但她知道这只是那天梁钰听到她在吃泡面后的好心。刚走到门口梁钰就回来了。
　　“梁队长你回来了。”
　　“嗯”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隋周说着就要穿过门廊。门啪一声被梁钰关上了。
　　“吃完饭在走吧。我已经跟保姆交代了，以后你都在家里吃晚饭。”
　　保姆重新拿了碗筷递给隋周。
　　“谢谢刘姨”隋周接过碗筷道谢。
　　“你是左撇子”
　　“嗯”
　　她就刚刚保姆递碗筷的时候本能的想用左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被他注意到。不愧是刑警，没想到梁钰眼睛这么毒。她虽然是左撇子但平时吃饭什么的都是左右手共用，只不过写字什么的右手没有左手灵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