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蓝京一

10、第 10 章 十三中

　　十三中
　　高一 十一班
　　“勋哥，下节体育课，打球去”
　　胖子一手抱着球在蒋勋前面坐下。“小雨他们已经去占场地了”
　　蒋勋正在做课上老师讲的习题，听到有人喊他也只是抬了抬头并没有吱声。
　　“勋哥你怎么下课了也不休息。你说我们都能考上大学么？”胖子看着认真刷题的蒋勋问。
　　蒋勋初三不是在上课睡觉就是逃课跟朋友一起通宵打游戏。成绩一落千丈。荒废了三年他现在既要补习之前落下的课程又要学习新课程，好在他底子不错人也聪明一点就透，晚上回家又有专门的老师辅导。一年的时间硬是被他赶上来了。现在高二上学期的课程已经进行到五分之三了。下周要开始新课程了。
　　“我中考也就体育成绩能看，勉强够了十三中的及格线。如果在少两分就得掏两万块钱。虽然我爸妈不会让我没学上，肯定会拿钱，但这样就太丢脸了，还好我是自己考上来的。”
　　蒋勋依旧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闻言写字的手慢了一下，又继续解题。
　　“现在才高一，不试试怎么知道。”
　　“老师讲的课我听的云里雾里，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当初选择理科到底是错还是对。我一楼的同学说他们文科班不用搞什么物理化学。”
　　“理科好找工作，但理科对我来说太难了。”
　　“我这样的能上个不错的二本院校就不错了。”
　　胖子见蒋勋还在奋笔疾书，不想打扰他。“我先过去了，勋哥你记得来啊”
　　“又要月考了，反正我的成绩再怎么考最后重新排座位的时候都会做最后，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蒋勋放下笔，伸了伸腰，起身。
　　“走吧。”
　　他现在每天都在争分夺秒想把虚度的时间落下的功课补回来，但也知道劳逸结合。离开学校一年，他在工地搬过砖，当过服务员，刷盘子送过外卖，这具身体虽然黑了但也更加强壮了。

　　“听说了么，咱们十一班这次月考有人考进了年级前十。”
　　“你不会看错了吧，咱们班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年级前一百。”
　　“是真的，楼下成绩栏里贴着呢。不相信你们自己去看。”男生本来想卖个关子，但见大家都不相信也急了。
　　“谁啊这么牛，真给咱们十一班长脸”
　　“我上午去送作业，听老师们的意思，这次考试会把一部分好苗子调到实验班”
　　“真的假的，早知道是真的我就好好考了”
　　“你这成绩，就算好好考也排不到年级前十，顶多班级前十。”
　　“快说，咱们班谁这么深藏不露。”
　　男人扫了一眼班里的同学，有的在刷题，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说话。
　　“是班长么，咱们班也就班长的成绩能拼一拼。”
　　“是啊，你快说啊。”

　　“勋哥，成绩出来了。”胖子他们打完球就听到有人在议论，也跟着一头扎进去。
　　蒋勋没什么反应，径直回了教室。这次考试他做题的时候显然比之前得心应手，年级前五十应该不成问题。
　　“谁呀，你快说呀。”
　　男生见气氛已经烘托到顶点，刚要揭晓答案就被班长打断。
　　“你们不是想知道么，那个人就是……”
　　班长刚从办公室回来，看着从后门进来的几人，开口道：“蒋勋”
　　“嗯？”蒋勋停下喝水的动作。看着班长。
　　“勋哥，你考了年级第九名。你到底怎么考的，快点跟我传授传授经验，”胖子现在已经激动的快要说不出话了，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己考的呢。说到这又想到蒋勋下课都在做题，“难道就是你平时做的那些题。”
　　“是啊蒋勋，跟我们说说呗”身边忽然冒出个学霸任谁都得兴奋。虽然他们平常跟蒋勋接触不多但知道他人挺好的。有人给他送情书也会礼貌回绝。
　　“还能有什么经验，不会的时候百度一下不都有了” 赵杰在蒋勋隔壁班，每次去厕所都要路过十一班，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不过人家抄也不会太离谱，你连抄都抄的这么没水平”蒋勋之前的年级排名在二百多，现在一下蹦到第九，任谁都会往其他地方想。
　　“既然你抄了不妨给我说说怎么抄的”
　　“谁抄了，老子自己做的。”赵杰这次考了年级前一百心里正高兴这呢。就听到蒋勋考了年级第九名，打死他都不相信，一个二百多名的学生一下能考到第九。
　　“说完了你可以走了”蒋勋说着将后门关上。
　　胖子过来碰了碰蒋勋的衣角，“勋哥，你没事吧。那个赵杰就是嫉妒你，不就是之前他们班的班花给你送过情书么，小心眼的样，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说的好像你有女朋友一样”
　　“勋哥，我好心安慰你，不带这么挤兑人的。”
　　“行了，我没事，回去吧快上课了。”蒋勋说着从旁边的桌上翻出下节课要用的课本，他算是半路过来的，班里就他没有同桌。蒋勋也没觉着有什么，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不要太爽。上课犯困了就坐在靠墙的位置用书挡着也不怕老师发现。
　　其他人见状也不在言语。回到自己位置上。他们刚刚一听蒋勋的名字被惊讶到了，但赵杰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学校明令禁止不让大家带手机来教室但依然有很多人藏手机，考试用手机作弊也不是没有。但胖子也说了蒋勋每天都在做题，他们进进出出也是看到的，所以对于蒋勋是不是凭实力拿的名次，他们既想相信自己朝夕相处的同班同学又或多或少抱着一丝怀疑。
　　“蒋勋，恭喜你。别听赵杰乱说。”
　　“没事的班长，清者自清。”蒋勋真的没觉着有什么，他考的怎么样自己知道，不需要跟别人解释。
　　“这次月考后实验班会下来一些人，另外普通版的学生也会升上去一部分。你这次成绩这么好，一定能进实验班。”
　　“班长我这次就是运气好，再说了分不分班还不一定呢。我觉着咱们班挺好的。”
　　蒋勋翻出了课本准备预习。
　　蒋勋每次考试都在进步，但也没像现在这样成绩突飞猛进开了外挂一样，办公室里一群老师也在谈论。年级主任还调了监控，发现蒋勋全程都在认真做题，没有任何小动作。而且他答题的思路跟标准答案并不同，解题步骤更简单。

　　赵杰中午约了赵发发晚上一起吃饭，见他过来赶忙起身。“发哥，等你好久了”
　　“找我什么事”赵发发跟赵杰是一个小区的，从小认识，收到赵杰微信就过来了。
　　“想让哥帮我揍个人”
　　“谁呀”
　　“高一 十一班的蒋勋。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谁？”赵发发吃饭的手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蒋勋”
　　“上个学期刚休学回来。”
　　蒋勋这个名字他知道，但会是他认识的那个蒋勋么，还是说只是刚好同名同姓。晚自习，赵发发看着赵杰发来的短信，是一张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画面里男生正低头写着什么。
　　蒋勋果然是你。
　　没想到你居然又回来了。

　　高三四班晚自习下课后依然有不少人留在教室学习。
　　“喂，张叔，我已经下楼了，一会儿就到校门口。”
　　今天蒋景超值日，下课后打扫完卫生才走。
　　“你说蒋勋回来了，真的假的，他不是被学校开除了么。”
　　“什么开除，听说是被劝退了。”
　　“那怎么又回来了。”
　　“谁知道呢，估计是在外边混不下去，觉着还是学校好吧。”
　　“不过就是被赶出学校又夹着尾巴回来的人罢了。他以为自己是谁，还敢抢赵杰女朋友。”
　　蒋景超听出是九班的赵发发。他是学生会的，平时也会负责跑操晚自习点名检查学生公寓之类的，所以赵发发他虽然不熟但也认识。一个小混混。
　　蒋景超站在二楼楼梯口听着几人的话。
　　“赵发发，你们在干什么，恶意毁坏公共用品也是要扣班级分的。”
　　“蒋景超怎么哪都有你，不就是学生会么，神气什么。”
　　“我在跟你讲道理，请注意你的态度。”
　　“行了，赵哥，不是说要去网吧，咱们走吧。” 一个男生拦着赵发发将人拉走。
　　“你跟他置什么气。你不知道他们家是做房地产的，咱们学校有栋宿舍楼就是他家捐钱建的，连老师都不敢跟他大声说话。”
　　蒋景超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陷入沉思。蒋勋回来了，还招惹了赵发发。

　　“蒋勋”
　　“小超，你怎么在这”蒋勋有些意外会在校外碰到蒋景超。一年没见他还是跟以前一样，阳光帅气。
　　“这两天老吃食堂，有些吃腻了，跟着他们换换口味。”蒋景超说着指了指旁边不远处还在排队的几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没吃饭呢吧，说起来咱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一起？”
　　“改天吧，我约了朋友”说实话没看到他的时候蒋勋觉着自己想开了，事实证明他心里还是有些介意，毕竟蒋景超是他高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后来他被学校劝退，他们在没有联系过。以前他觉着他是他最好的朋友，后来明白离开了同一个圈子，没有交集关系也就淡了。
　　“行，你哪天有空给我发消息。我先过去了。”
　　“班长，刚刚那个是蒋勋么”几人买完东西就看到蒋景超在跟谁说话。
　　“嗯”
　　“他不是被学校开除了么，”
　　“瞧你这话说的，被开除了又不是被限制自由，再说他只是退学了，你还不许人家过来看看。”
　　“我又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他离开学校也有一年多了吧，变化好大呀，以前多白净现在晒黑了差点没认出来。一直没听班长提过，没想到你们私下还有联系呢。”
　　“行了，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一旁安静吃饭的男生开口。
　　“他回来念书了，读高一。”蒋景超说。
　　“你难道不好奇么，他当初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整个年级就算没见过也会听说过。明明上课不怎么努力，可一考试从没掉出年级前一百。”上学的时候他就看不惯蒋勋，他那么努力挑灯夜战才能勉强保住的名次，在他轻而一举就可以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