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蓝京一

6、第 6 章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梁钰一过来就见警局里乱哄哄的。
　　“昨晚接到报案，说是有人在淮海路一家ktv发生打架斗殴流血事件。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拉拉扯扯，然后都带回局里了。”
　　这边刚忙完一大早又接到报案。
　　“在龙鳞路与久诚西路交叉口发现尸体，死者躺在一辆货车车尾。司机检查货物的时候发现并报的警。”
　　“从死者的包里发现一张酒店的名片。跟酒店那边已经确认过来，三天前死者同另外两名同事来本市出差，并预约了今天早上六点的飞机。也跟机场那边确认了人已经登机。”
　　“我们在店里的看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可疑的地方。另外，我们查看了韩东手机的聊天记录，里面有一条短信比较可疑。聊天记录不多，但每次他来临州市俩人都会联系，而且聊天记录都比较露骨。最近的一次是案发当晚快十一点的时候发的，只说了在老地方见，没有说地址。”
　　汪翔摆弄着手里的笔说道：“半夜三更，这听着怎么都想是私会呀”
　　我恢复了韩东手机里被删除的聊天记录，发现他跟这个人的联系最早是在一年前。小刘说着将聊天记录截屏投到屏幕上。可以看出有穿着暴露的女生照片，还不止一个。
　　“我用韩东的手机登录了他APP上的账号，最开始是在一家网站上投放他偷拍的女生视频，俩人也是在这个网站上认识的。”小刘说着之间翻飞，快速在电脑上调出韩东的上网记录。
　　“我调取一下韩东的消费记录看到死者出事当天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在手机上预约了酒店房间，从酒店那了解到韩东曾多次入住该酒店，但事发当晚并没有入住。不过我们在调取监控的时候发现，在00:10的时候有个女孩过来，也去了三楼，大概一点多走的。”
　　警员说着又调取了316韩东的房间，说道：“可以看到她在门外等了韩东十几分钟，期间打了个电话后就直接离开了酒店。”
　　试着联系上对方，但对方似乎很谨慎一直没回消息。
　　众人正讨论案情，听到外边吵吵闹闹的声音。
　　老魏说道。“是韩东家属，上午过来的时候跟保险公司那边吵起来了。两者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
　　“韩女士我们理解您丈夫刚刚去世您情绪低落，但我们也是按照合约办事，您丈夫之前购买的我们公司的人身意外险，日期在2023年6月14号截止，据我们了解他出事的时间是6月15号凌晨快一点，所以不在我们的担保范围。”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儿子就是14号出的事。”
　　“保险公司认定他死亡时间是在6月15号，现在就看法院怎么判了。”

　　医院内赵全脑袋上包着纱布，躺在床上。看了眼床边站着的警察说道：
　　“我跟朋友吃完饭，回来的路上路过胡同口，那块路灯坏了有跟没有一样，我想着抄近路然后就跟胡同里出来的车撞个正着，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了。”
　　“你那天喝了多少酒”警察问。
　　“我跟朋友吃完饭，喝了小半瓶啤的，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是之前在饭桌上认识的我们俩之前一个酒桌多聊了几句就熟悉了，他跟朋友来这边谈业务，结束后几个人到KTV唱歌。你也知道这结了婚的男人存个私房钱有多难，我媳妇最近又克扣了我酒钱，想让我戒酒，我没敢多喝，媳妇给我打完电话就离开了，路上就发生车祸。”
　　“不过警察同志我真没醉。”
　　一旁的警察看这家伙心态还挺好，说话还乐呵呵的，忍不住怼人。
　　“没醉能出车祸，难不成你是故意碰瓷。我们已经调取了当时的行车记录仪，车主是正常驾驶，得亏当时车辆刚起步还是在巷子里，不然你不死也得折半条命，可就不只是脑震荡这么简单了。”
　　“警察同志，主要是前段时间公司比较忙，老加班，这两天手头上的活都结束了。昨天下班早几个同事约着出去聚聚，哪家烧烤摊我们经常去，十点多的时候离开的，因为喝了酒我就没骑车，反正也离家不远，就当是醒醒酒。路上接到之前一个客户电话说他来这边出差，我们之前也算是酒桌上认识的，我想着正好离家不远，人家都把电话打过来了就想着过去看看。”
　　“有几个人”
　　“带上我四个。”
　　“除了唱歌喝酒，还干了什么”
　　“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了，我就唱了两首歌，没喝酒，就借口媳妇电话找我回家了”
　　“赵全你要死啊，不知道自己高血糖啊，居然还背着我们出去唱歌。既然这么想死，你自己过吧，我跟儿子会娘家”
　　赵全也知道自己这会是惹事了，认错态度积极。
　　“媳妇，那天真是巧合，再说凡星离的也不远，我就想着过去看看说会话。我心里有数就喝了一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出了店后有点晕乎，可能是最近加班太多。”
　　“凡星？你说的是大学城后边淮海路那家”正在做笔录的警员听到凡星的名字后笔下一顿。
　　“嗯，对啊。你也知道那家”
　　“跟你一起的几个人叫什么名字”
　　“韩东，另外两个是他朋友，名字我没什么印象”赵全摸着脑袋上的绷带，回忆着那晚的事情。
　　“你在好好回忆一下，今天我们辖区发生了命案，死者也叫韩东。”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啊。”
　　“认没认错，得问过之后才能知道。”
　　市局里大家正忙着寻找破案线索，分局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可能跟韩东的案子有关。
　　下午孙海洋来到医院，向赵全展示了一段视频。视频里一个走路有些歪歪扭扭的男人，在路过一辆半挂车时直直撞了过去，当场昏死过去。
　　“警察同志，我都交代。你们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但他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那个时候我早都回去了。”
　　“赵全，我都告诉你少喝酒少喝酒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弄出人命了。”赵全妻子本就对丈夫这次住院有气，听了警察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现在是警方例行询问，想吵架回家吵去。把你那天发生的事仔仔细细的回忆一下，另外在好好想想那天晚上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赵全也不敢说假话，就又把当晚下班后的事说了一遍。
　　“你那晚喝了多少酒还记得么”
　　“我就喝了半瓶啤酒，到凡星后只喝一杯果汁。”
　　“警察同志，韩东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死了。要是这道会出这档子事，我怎么着都不会过去。”
　　“行了，该了解的我们已经了解了，剩下的就等警方调查。后续如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会再联系你。”老魏侧身给孙海洋个眼神。
　　老魏是多年的老刑警，经验丰富，孙海洋一看他刚刚在屋内示意就知道老魏有话要说，不等人说话，先开口问道：“怎么了老魏，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老魏看了孙海洋一眼，附耳跟他嘱咐了几句。孙海洋知道他专业能力很强，也没问原因转身去了护士站。
　　“老魏接下来去哪”
　　“韩东出事的地方。虽然已经检查过一遍了。”

　　凡星还没到营业时间，店里很安静。
　　汪翔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碰到熟人。“我说看着眼熟，几天不见你怎么大变样了。你也够拼胳膊还没好就来上班。”
　　“没办法，生活所迫。”
　　隋周第一次来这种娱乐场所还是上夜班，虽然靠近大学城但谨慎一点还是好的，过来应聘的时候担心走夜路不安全，留了心眼，特意在脸上摸了深一号的粉底。往那一站也就牙比较亮。
　　经理看到警察又过来也是头疼。“警察同志，打架的事情不都已经解决了么。就是两个包厢的客人喝醉了不清醒都是误会。”
　　“那个事确实已经调查清楚了，但我们这次过来是因为昨晚有个客人从你们店里离开后死了。”
　　“警察同志，我们可是正正经经做生意。他的死可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们店里的监控你们不是已经看了么。”
　　“有没有关系等查了才知道。”汪翔拿出韩东的照片。“这个人认识么”
　　经理拿着照片看了半天摇头道：“不认识，没什么印象。”
　　“我知道。这个客人就是前天来过店里。离开的时候还是我跟同事帮着把他们送上车的，但他并没有跟着一起走，而是上了另外一辆出租车。”换完工作服出来的女孩看见说道。
　　“你们谁负责他们的包厢。”
　　“是我”女孩接着回道。
　　“能把他们当晚的消费清单给我一份么”
　　“好的，您稍等”
　　上面除了酒水外还有一瓶酸梅汁。
　　“这个酸梅汁是谁点的。”
　　“有位客人说晚饭有些腻，我就跟他推荐了店里的酸梅汤。就是照片上的男人。”服务员想了一会儿回道。
　　汪翔从楼上下来就见刘经理在忙碌着。
　　“刘经理忙着呢。来来来，你放哪儿，让我来。这些活怎么还让经理亲自动手找人弄不就行。”汪翔说着掂起地上的箱子。“霍，什么东西还挺沉。”
　　“警察同志你们还没调查清楚。”刘经理看到汪翔又来店里，也是很头疼。
　　“查案么，总得仔仔细细来来回回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客人是从你们店里离开后出的事，你们也不想停业整顿把。我们也不想麻烦您。”
　　“这些是？”汪翔看着一箱箱摆的整整齐齐的箱子问。
　　“这几箱是早上刚到的酒水，价格比较贵，怕他们毛手毛脚只好自己弄。既然汪警官愿意帮忙那就我一起把他们搬到库房吧。”
　　“店里又进新酒了。”汪翔正跟刘经理说话，见一个男人走进来。
　　“这些都是一早空运过来的。”
　　“这位是？”男人看着一旁的汪翔问。
　　“你这两天没来，不知道，有个在咱们店里喝酒的客人，回去的路上出了意外死了。这不，警察又过来问情况。”
　　“是么，我正好路过进来看看，就不打扰你们工作。“
　　“刘经理，刚刚那位是？“
　　“你说孙溪啊。他是店里的常客，基本上一个月来个三四次。“
　　“6月14号那天他有在店里么”
　　“这个我不太确定。店里忙起来大家脚不沾地，我压根没留意。”
　　刘经理听出汪翔话里的意思。问：“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怀疑他吧”
　　“当天出现在店里的任何人都是警方调查的对象。”
　　“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样子。“刚刚那人身上散发的气质跟这里感觉格格不入。
　　刘经理听后，左右瞄了两眼，小声道：“我听老板有次提到说孙溪有个男朋友，之前在我们店里兼职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分手了。我猜他八成旧情难忘，过来睹物思人。“
　　“你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分手的么”
　　“好像有两三年了。”
　　孙海洋回来的时候老魏正跟梁钰说什么，见他回来问。“回来了，查到什么了么”
　　“没有，我本来想着会不会遗留下什么线索，但去的时候店里已经被服务生打扫过了。没什么发现。”
　　“不过这次去的时候你们猜我碰到谁了。隋周，她在凡星做售货员。”
　　“上次医院那个？她手不是还没好么。”老魏问。
　　“对，还没好。我看到的时候也有些惊讶。”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既然你回来了就帮我看看录像吧，果然是老了，对着电脑看一会儿眼睛就开始泛酸。”
　　“老魏，您虽然叫老魏，但老当益壮，抓起犯人来比我们都有力气，谁敢说你老。”汪翔从外边回来就听到老魏跟孙海洋的对话。
　　“我发现你小子的嘴肯定偷吃了蜂蜜。不然怎么这么甜。”汪翔是他们刑警队有名的社交小能手，连食堂大妈见了他都能跟人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