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蓝京一

12、第 12 章 少年意气

　　警局内几人正在讨论案情。
　　“难道他是因为被人认出来了，想要杀人灭口。”小刘说。
　　汪翔听了小刘的话反驳道。“电视剧看多了吧。不说赵发发，就以前跟蒋勋一个班的都有几十个，他难不成都杀了。”
　　“问了一圈，大家除了对蒋勋之前被退学的事有些惊讶，不过这小子重新回到学校后班里的风评还是挺好的，平时也老老实实上课，没招惹什么人。”
　　“捅伤蒋勋的那把刀，已经能够认定就是赵发发的。”
　　“赵发发跟蒋勋不在一个年级，赵发发今年高三，两栋教学楼离得比较远，中间隔着一条人工湖，平时也没见俩人有过什么过节。”
　　孙海洋补充说。“我打听到蒋勋跟隔壁班的赵杰有些不对付。出事前他们还在班里有过争执。而且这个赵杰跟赵发发真要算起来还是相差好几房的表兄弟。两家还住一个小区。”
　　“巷子里本来就很少有人出没，案发地点也只有附近店家门口按了摄像头，只拍到几人进了巷子。”
　　“赵发发几人都说只是看他不顺眼想吓唬他让他低头认赵发发当老大。蒋勋没有伤及要害昏迷了一晚已经醒了。”
　　“年纪轻轻本来就是上学的时候，虽然我们高中那会儿也爱玩爱闹，但也没想他们这样。”汪翔说。
　　“咱们这里是省会还好，现在下边县城还是有很多年轻人辍学。不过像蒋勋这样还能在回来读书的也是少数。”老魏感慨。
　　“我怎么听某人说抽烟喝酒可没少干。”孙海洋一如既往的站在那说风凉话。
　　“说的跟你没干过一样。”
　　“我可没在课堂上醉的没爬起来，被拉到走廊罚站。”
　　“嘿，孙海洋你今天故意找打是吧。”

　　蒋勋听说赵发发会被判刑，趁着他爸妈不在跑来了警局。
　　“蒋勋？你不在医院呆着怎么跑这来了。”孙海洋刚送外边回来就见他站在大厅。
　　“孙警官，我妈说赵发发会被判刑是真的么。”蒋勋急切的问。
　　“梁队”孙海洋看见梁钰过来。
　　蒋勋没见过梁钰，但看样子他应该是孙警官的上司。“赵发发并没有用刀威胁我，蒋景超过来的时候误会了混乱中捅伤了我。”蒋勋解释。
　　“不管赵发发当时是不是无意的，但他持刀伤人已成事实，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医生说你下个月就可以出院了，既然选择了回到学校，希望你痊愈之后能好好珍惜。”梁钰说。
　　“青春期本来就是多动的年纪，目前依然有很多学生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离开学校走上社会。不管是主动辍学或是因为打架斗殴而被学校开除。这个时候更需要家庭，学校以及社会的引导。学历并不能成为判断一个人的标准，学校的职责与其说让他们增长学识不如说成是引导他们形成正确的价值观社会观人生观，是怎么成为人的场所。不到万不得已法律都不会拒绝一个人正常受教育的权利。我们警察能做的只是在帮助他们在违法犯罪的边缘悬崖勒马，防止他们继续误入歧途，成为危害社会安全的隐患。”
　　“梁警官，谢谢你。”蒋勋听了梁钰的话知道是他太心急了，毕竟蒋景超的事除了他之外没人知道就算说出来了也没有证据。那晚如果不是蒋景超的介入，他又怎么能保证那种情况下赵发发不会恼羞成怒对他动手。
　　“要谢就谢谢你父母，他们这些天因为你的事没少操心。”梁钰也是一个父亲，站在父母的角度上，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说大富大贵也要能够健康成长。

　　隋周自从发现了隔壁小区有一家包子铺，平常的时候她也会特意走远路来这边吃早餐，他们家香菇馅的小笼包隔着老远就闻到了。只是上次过来的时候店没开，卷帘门上贴着张A4纸，说是家里临时有事，最近几天不开门。昨天她跟隋心遛弯回来的时候看到店里有人，一早起床就过来了。
　　“老板，”隋周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板娘抢了先。
　　“一笼香菇馅小笼包，一杯豆浆。还是在这吃？” 老板娘看着隋周笑了，隋周也笑了，看来老板已经记住她了。
　　“对。”
　　“小勋，把这个给里面的姐姐送过去。”
　　男生把饭放在桌上叮嘱道。“姐姐，你要的小笼包和豆浆。豆浆有点烫。”
　　付钱的时候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男生说：“老板娘这是你新请的服务员？”
　　“不是，他是我儿子。”
　　“病号还要干活呀”
　　“男孩子皮实，在家躺不住过来给我帮忙。”

　　隋周练完瑜伽回去的路上接到董岩电话。
　　“小周周，猜猜我在哪儿”
　　隋周听到董岩那头人声嘈杂，还能听到汽车的声音。不过还是故意说：“肯定又在哪个小情人的怀里，有什么好猜的。”
　　“笨蛋，回头。”
　　“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回国的。” 隋周有些不敢相信，上周他们聊天董岩还说要去转区东南亚转一圈。
　　“刚下飞机。我这刚回国就来看你，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怎么也得请我吃顿好的。”
　　“吃饭可以，我可说好了如果去酒吧那你自己去，我要回家。”
　　“你想去我还不愿意带你呢。走吧，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跟我推荐推荐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有家私房菜馆的鱼做的挺不错的。”
　　“你知道我不爱吃鱼故意的吧。”董岩给了隋周一脑瓜崩。
　　“爱吃不吃。”隋周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没用什么力气，隋周也就是装装样子。
　　“走吧，带你去改善改善伙食。气色是比之前好了，但怎么还是这么瘦。”
　　“你从哪儿看出我瘦了。我这是正常体重。”隋周忍不住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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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周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色。
　　“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一个朋友推荐的，我也是第一次过来。”董岩指着桌子中央的一盘菜道：“尝尝这个，听说是他们家的招牌菜。”
　　隋周四点的时候打了一个小时球，晚上又去瑜伽馆上了两节课，这会儿是真饿了。
　　吃到一半隋周听到开门声以为还有菜没上。“你又点了菜，这么多吃的完么。”
　　“生日快乐，隋周。”董岩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蛋糕车。
　　“你都定了地方还故意问我去哪吃饭。”
　　父母去世后他就没过过生日，隋奶奶老人家不讲究过生日，时间长了连隋周自己都忘记那天是她生日了，觉着过不过都没什么关系。跟董岩相熟后他会准时送上生日祝福。看到蛋糕的那一刻，隋周眼眶微红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泛甜。这个家伙为了给她过生日还演的挺像，原来被人惦记着是这种感觉。
　　“怎么，感动哭了。”
　　隋周没理他，看到蛋糕上写着祝隋周妹妹生日快乐，
　　“谁是你妹妹”
　　“好的隋周姐姐。快来许愿吧。”
　　董岩说着啪一声将屋里的灯关掉。
　　董岩的出现给隋周黯淡无光的人生照亮了一片热土。这个夏天经历的一切人事物都像梦境一般却又无比真实。虽然不知道我的祝福能不能被听到但还是想要祝我爱的人幸福安康。
　　坐了一天飞机，晚上又很晚才会酒店，董岩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看到隋周的消息说晚上一起吃饭。
　　董岩一下车就看到隋周身边站着个小萝卜头。
　　“你儿子？”半年不见速度够快的呀。
　　“谭毅，这是董岩姐姐。”
　　隋周冲他翻了白眼，拉着谭毅的小手让他叫人。叫你没正行，有你好看。
　　“姐姐好漂亮。”
　　董岩一头酒红色长发随意地挽在身后，巴掌大的小脸画着淡妆，眉眼如画。180的身高配上中性的穿搭，站在那比隋周高出一头。这模样也难怪谭毅夸，站在这一会儿就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乖”小朋友不仅长得可爱，小嘴也巴巴甜。董岩弯腰捏了捏小家伙的肉嘟嘟的小脸，直起身看着隋周。
　　“不会真是你儿子吧，也不早说，我干儿子的礼物都没带。”
　　“现在买也来得及。”
　　“嘿，”搁着等着他呢。
　　“行了，不逗你了，我从KTV辞职后找了份工作帮着接谭毅放学，不给钱管饭。”
　　“原来是找到了饭票。怪不得面色红润比之前圆润了。”
　　“这工作，不会有啥其他要求吧，你可别被骗了。”董岩上下瞄了瞄隋周，意思不言而喻。
　　“我爸爸是警察不骗人。”
　　“谭毅毅你爸爸真是警察”小家伙重重地点点头。
　　“他爸具体是做什么的。”
　　“刑警。”
　　董岩看了眼吃的正开心的谭毅，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看了眼对面的女人。
　　“我怎么觉着这情节有些熟悉，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隋周闻言挑了下眉。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艹，”
　　“谭毅他爸知道你打一份工挣两份钱么。”
　　“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脏话。”
　　“来谭毅毅多吃点。”董岩注意到还有孩子，赶紧转移注意力。

　　梁钰知道隋周带着谭毅跟朋友一块吃饭说：“你把地址发我，我去接谭毅。”
　　“不用了，我们吃完饭打车过去很方便”
　　“没事我已经下班了。你朋友之前给谭毅还买了礼物，怎么也应该当面感谢一下。”
　　隋周推辞不过只好把地址发过去。等了没一会儿就见梁钰过来。
　　董岩看着对面给谭毅夹菜的男人，偷偷给隋周发了条短信。
　　“梁警官可比漫画上帅多了。”
　　隋周怕他说漏嘴，踢了踢董岩的脚警告。
　　梁钰装作没注意到俩人的互动。
　　隋周和梁钰一人牵着谭毅的一只小手走在前面，董岩看着和谐的“一家三口”。心里暗暗叫了声傻隋周，女大不中留啊。
　　送走梁钰父子，董岩一脸戏谑的看着隋周。
　　仿佛知道董岩下一秒要说什么，隋周赶忙出声。“打住吧。你不是喜欢小鲜肉么，他可比你大九岁。”
　　“大九岁怎么了，我看着梁警官挺好的，工作中是铁血硬汉，家里是温情奶爸。你不觉着很有反差感。”
　　“那我等你把人掰弯了，早日抱得美男归。”隋周吃着雪糕不以为意。
　　“我不行这不还有你么，整天跟这么个大帅哥在一起你就没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不是前天刚发给你，你不都看到了。”
　　“……”
　　“你说咱们俩也认识这么久，我对象都换了一拨了，你还是万年牡丹，你就不想感受一下恋爱的氛围。”
　　俩人坐在路边的椅子上说着话就见迎面走来的一只狗狗跑到隋心跟前。
　　董岩看着两只狗狗，手里的雪糕顿时不香了。
　　“不想，恋爱还是得看别人谈才有意思。”
　　“古往今来的大诗人作家，基本上都是经历了生活的起伏，痛彻心扉有所感悟，成为一代名家。小周周，你想啊，作为一名BL画家，就算你不能感触男人之间的爱情至少也应该体会体会男女之情吧。相信我这一定对你的创作有很大帮助。如果你看不上梁警官，我还认识不少优质男生，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不要，不想，我拒绝”隋周起身将手里的雪糕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隋周大学时期也有不少追求者，只是那时她已经沉溺在二次元的世界里，毕业后也是宅在家创作，从来没想过这些事。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需要在增加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