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蓝京一

11、第 11 章 少年意气

　　食堂
　　“班长，这周六下午上完课，我们几个打算去好好吃一顿然后去唱歌，出去放松一下，都学了一个星期了，你要不要去。”
　　十三中每周会有一次小休，周六下午上完两节课就放学，允许大家出校门放松，大家可以自行安排。所以一到这个时候被憋了一个星期的同学很多人都会出去逛街吃吃喝喝。
　　“我就不跟你们一块去了，你们替我多玩会儿。”
　　“你不会还要留下学习吧，你成绩已经这么好了，还这么努力让我们怎么办。”
　　“我后天晚上约了蒋勋一起吃饭。改天我再请大家去唱歌，这次就你们去吧。”自周二那天在校门口见过后，蒋景超每天都会给蒋勋发消息。连着三天终于有了回应。
　　“蒋勋？”
　　“嗯。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说完，蒋景超起身端着餐盘走了。

　　蒋勋下午放学跟朋友一起打完球回宿舍洗了澡换好衣服已经快七点了。那天遇见蒋景超后，他就在约他出去聚聚，蒋勋拒绝了两次，实在不好拒绝，约好在校外经常去的一家烧烤摊。
　　蒋景超点完东西在摊位上又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蒋勋过来，打电话也没接，跟老板说了声剩下的等朋友来了在上，就骑车走了。路过学校后面的巷子时听到里面传来闷哼声。
　　走进就看到赵发发几人和蒋勋脸上都带着伤。蒋勋跌靠在墙上。
　　赵发发见他那模样就知道不服输。蒋勋别看还是瘦瘦的，打架可比以前厉害多了，他们几个才跟他打个平手。刚刚腰上被他踹了一脚现在还疼呢。他这次就是想教训一下蒋勋。让他以后看到他都要绕着走。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短刀。
　　“怎么样服不服，只要你今天肯低头乖乖叫我声赵哥，我就放了你，以后在学校都有我罩着。”
　　蒋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朝着赵发发淬了口吐沫。
　　“做梦”
　　“听赵杰说还有很多人给你写情书，而且这次月考你考了全校第九名。怎么着，出去溜达一圈把脑子练好了。你说如果大家知道你以前的那些事会怎么样。”赵发发把玩着手里的短刀。月光下泛着阴冷的亮光。
　　蒋景超一直知道蒋勋脑子聪明。
　　“赵发发你们聚众斗殴知不知道这样不仅违反校纪校规还犯法。”蒋景超一点一点往巷子里走去，看到赵发发手里的刀在蒋勋身前比划，吓得急忙冲过去。
　　“蒋勋你怎么样了”
　　赵发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顺着手里的刀柄看过去，温热的血已经顺着刀柄流到手上。那把刀直直的没进了蒋勋的胸口。赵发发只是想教训下蒋勋没想过闹出人命。
　　蒋经超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大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叫救护车。”

　　医院病房内，蒋勋自醒过来后就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胖子也来看望过他，说赵发发几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还说了一些关于他的传闻。见他兴致不高就先走了，说改天再过来。
　　蒋景超是蒋勋醒后第三天的晚上过来的。
　　“抱歉这几天学校事情有点多，没腾出时间。你还好吧。这是新上市的樱桃。”蒋景超说着
　　“为什么”
　　蒋景超看着蒋勋，
　　蒋勋再次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蒋景超将剥好的橘子带给他
　　“是你故意推的赵发发”蒋勋用的是肯定句。
　　“你是不是糊涂了”
　　“我看到你笑了”赵发发几人当时背对着蒋景超，但蒋勋面朝街道，从蒋景超走到一半时就看到他了。清冷的月光清楚地看到了蒋景超的笑意。
　　看他不是作假，蒋景超也收起了笑容。
　　“看来明天得提醒阿姨给你拍个脑CT，是不是睡糊涂了。”将手里的樱桃盒子打开，吃了一颗。
　　“我看的很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蒋勋不明白蒋景超是不是脑子有病，劝架就劝架干嘛还诬陷赵发发。
　　“刀是他的，你也是被他捅的，怎么会是诬陷呢”
　　“你说大家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好了，既然你已经醒了就好好休息。”说着起身离开。
　　“你这么做都是为了逼我离开学校？”蒋勋以前把蒋景超当成最好的兄弟，实在不愿意相信他会变成这样。
　　走到门口的蒋景超听了蒋勋的话握着门把手的手停住，说到：
　　“我知道有人报警，你在食堂摔东西的那个录像也是我提议学校拿的。既然都选择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蒋勋一开始是有些不服气但那件事本来就是他做错了，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只是蒋勋一直不知道原来蒋景超心里这么恨他。
　　“你不应该回来的，至少不应该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出现在我面前的吧。”蒋勋说。
　　“你不觉着整天带个假面具很累么。”
　　蒋景超没说话，转身走了。
　　高一那会儿，蒋景超跟蒋勋俩人一个班，但蒋勋长相帅气，虽然学习不好但喜欢的女生不在少数。蒋景超不仅人长得帅，家里条件也好，学习成绩也好，对班里同学也很友善。蒋勋凭什么跟他比。班主任帮扶一对一，蒋景超很自然的跟蒋勋同桌，督促他学习。蒋勋成绩提升的很快。
　　刚入学那会儿，人生地不熟，全班四十个人就他俩个子最高，军训的时候站在最后一排。一来二去自然也就熟络了。蒋景超是班长，学习好，家世好，而蒋勋成绩中等靠下。那个时候的友谊很奇怪，一个人呼应认识的不认识的相互转告都会跟着过去，高二高三两个年级的学生因为不满食堂很久了准备下午放学砸食堂，他也觉着十三中的饭贼难吃他有次就吃到过发霉的腐竹，那个时候正好有认识的人一起，也不管对不对，跟着别人去。要么说年少轻狂。他虽然没有动手打砸洗劫超市，但超市门口的监控拍到他掀翻了旁边的饭桌然后走出食堂。这次事件是放学后大家吃饭时间开始的，现场人群涌动，连刑警都惊动了，虽然这事事后被学校压下来了，但该有的处分一点没少，他被学校直接劝退。

　　蒋景超有次考试因为偷喝冷饮肚子半夜不舒服，，怕考砸了被家里责罚，作弊。别人不知道但是蒋勋一清二楚。蒋勋劝过他，被蒋景超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还求他保密。蒋勋也就没有继续追究。没想到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他还记着，竟然还怨恨起了他。

　　高三教学楼跟高一高二是分开的。中间隔着一条人工河。高三学生平时课业紧张，放学也比他们晚十分钟。蒋勋每晚学习到深夜，蒋爸爸蒋妈妈怕他在学校吃不好想要中午接他回家吃饭，被他以午休时间短拒绝了。

　　“蒋勋”赵杰昨天来过一次，被告知蒋勋回家了。这次特意等在校门口。
　　蒋勋停住脚步，看着赵杰。“谢谢你。之前是我不对，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在所不辞。”
　　“我没帮你什么，只是说出了事实。”
　　顺着赵杰的视线，看到从后边过来的蒋景超。从蒋勋决定回来上课起就斩断了过去。毕竟当初他离开学校了但联系方式一直没变，如果有心联系又怎么会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也没有。他早该想明白的。
　　蒋勋若无其事的走了。
　　眼镜男见状不忿。“他怎么这样，好歹也是老同学，见了面怎么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没事的，走吧。”

　　警局
　　“怎么回事”
　　“几个年轻人打架，有人被刀捅伤了。已经送往医院了”
　　“报警的是伤者的朋友，俩人约好去校外一家烧烤摊，蒋钧一直等不到蒋勋就想着回来看看，在巷子里碰到赵发发几人正将蒋勋围在墙角。烧烤摊老板也已经证实了他确实定了一桌菜，蒋钧走的时候钱已经付了，不过后来一直没回去，老板都收摊了也没等到人。”
　　汪翔和孙海洋一大早过来学校。
　　因为打架斗殴，被学校劝退。当时闹得还很严重，据说辖区派出所都出动了，几伙人差点把食堂砸了。这小子在外边混了一年，前段时间他妈跑来学校求情，好说歹说才让他重新回来。这次的事一出，学校当即表示要开出学籍。
　　一年级的学生都是刚入学，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警察叔叔，蒋勋真的是校霸么”
　　“看着一点也不像，之前我值日的时候他还帮我擦过黑板呢”
　　“我们都以为他开学没来是因为身体原因，原来他是被劝退了”
　　警察走后，还有人在议论。
　　“真看不出来，平时安静的蒋勋居然因为犯事被劝退过。”
　　“说什么呢，你听谁说过勋哥欺负过谁了。”胖子一脚揣在教室后门的垃圾桶上直接掀翻在地，不知是谁放进去的牛奶盒子直接掉出来，里面没喝完的牛奶流了一地。
　　“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那女生见状也不敢反驳。
　　“不知道就管好自己的嘴，”
　　“好了，都不要吵了。蒋勋平日里怎么样，大家都相处了一年也多少了解，就算他真的曾被学校劝退，但既然学校同意他重返学校，俗话说适当三日应刮目相看。”“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胖子听不得别人在背后这么议论蒋勋。拍着桌子对着说话的男生说。
　　“就算勋哥曾经被开除过又怎样，他现在认真上课你见他惹事了。”
　　“没惹事那怎么会招惹高三的人，还打架。”
　　“有些人啊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蒋勋背地里在干什么，话说你跟那个蒋勋走的挺近，怎么着他这次打架没找你帮忙。”
　　赵杰也听说隔壁班有警察过来本来还有些担心，但见警察并没有抓他只是问了一些问题。等警察走后又开始活跃起来。一过来就听到大家的议论声。
　　“赵杰怎么哪都有你。”胖子现在看到赵杰欠欠的模样真想上去给他一巴掌。
　　什么玩意。
　　“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啦。”
　　“赵杰这是我们班里的事，你没什么事请回吧。而且警察也说了现在还没调查清楚，你在一边瞎起什么哄。”班长开口维持纪律。
　　“大家说话小声点，班里还有其他同学休息呢。”

　　高三教学楼，
　　午休前学生会人员在几层楼转了一圈，发现各个班里都有人在议论。
　　“班长，你说这事传的沸沸扬扬，到底是不是真的，跟我们说说呗。”带着眼镜的男生问。
　　虽然不知道他俩到底怎么样，但警察都来了事情应该不小。而且听说几个人都没来学校。
　　“班长，那天你不是跟蒋勋一起吃的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那天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纠结了。现在我们的精力应该放在学习上，毕竟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
　　“班长，这次月考的试卷借我看看呗，有几道题我一直没看懂。”
　　“行啊，等回到教室，我拿给你。如果还不会的话也可以来问我。”
　　“嗯谢谢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