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来阳又去（纪实小说）》古不为

5、浑身大面积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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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浑身大面积疼痛，这一块，那一块，左胸，右胸，左腰，右腹，这里那里，动一动都会出现大面积钝痛。再加上咳嗽。

　　12月19日周一下午，六岁的念念勉强上完网课，躺床上蒙头就睡。仅仅两天，俊俏的脸蛋明显小了一圈，嗓子也因为发烧变声了。这个新冠病毒为害不浅，真是十恶不赦啊！

　　12月19日周一早上，嘟嘟发烧到39.5度，难受得大哭了一场。三岁的毛孩子，不懂得阳了是啥意思，难受得受不了啦就知道大哭。吃了布洛芬退烧以后，很快恢复正常，该玩玩，该闹闹，中午饭时又唱又跳，早就忘记了刚才发烧时的难受。大家都惊异于三岁的孩子，竟然如此不惧奥密克戎！
　　不出两个小时，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嘟嘟懒洋洋地走到外婆身边，伸出一双小手说，袄袄，我冻手。江山一听，就知道坏了，小家伙肯定又发烧了，这肯定是因为发烧感觉浑身冷了，又不知如何表达，就说冻手。测体温38.8度。一会儿再测体温，39.3度。因为母亲在里间给学生上网课，就跟着外婆阿美上楼卧床睡觉去了。因为难受睡不着，半睡半醒哼哼唧唧，像是烧迷糊了。
　　同一时间，阿美、阿女二人均是38度。阿美是发烧第二天，阿女是发烧第三天。
　　江山从发烧到止烧，正好48小时。从止烧到现在也已经26小时，期间没有出现37.1度以上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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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0日，神州市取消全员核酸检测放开第十四天。江山咳嗽第七天。

　　凌晨，感到心里难受，先后服救心丸二次，一次五粒。一觉醒来后，看看手机，时间是四点，心中难受依旧存在，下楼扒出消心痛服一粒。心脏区域有阻塞感，疼痛不间歇存在。夜里鼻塞现象已去，呼吸要道通畅无阻。咽喉也已经不痛。是不是和昨夜两次浓盐水漱口有关？不得而知。
　　12月20日4:10，加服6粒速效救心丸，原因是心脏依旧堵痛。

　　当日阴天。凌晨五点起夜，喝了几口水，打个嗝，心口似乎好受了一些。从第一次起夜，到此刻，心口一直有疼痛淤堵之感。麻辣隔壁的，这个可恶的新冠，一直都有新花样啊！

　　12月20日早七点，阿美说，我好了，起来去做饭。江山让她测体温，接过体温表一看，36.8度。江山自己36.7度，但是心脏疼了一夜，服用三次救心丸，直到此刻依然未好，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江山觉得，这种现象，应该和新冠有关。

　　江山原以为，不发烧了就是好了。事实证明，完全不是这回事儿，是分为几个阶段的。
　　第一，中彩阶段。不知不觉中，也不知何时何地感染了病毒，12月14日江山开始咳嗽，声音变沙哑，时间持续2天。
　　第二，发烧阶段。从12月16日中午，到12月18日中午，因为发烧整整卧床48小时。
　　第三，康复阶段。这个阶段是比较复杂的，具有症状多样性、个体差异性、时长不同性等特征。小孩子退烧以后一般恢复比较迅速，也没有什么其他症状。年轻人次之。年龄越大，身体越弱，则症状越多，病情越重，持续时间越长。18日夜里鼻塞到几乎一整夜难以入睡。接着全身多处疼痛。19日全天到夜里心脏一直疼痛，心口像塞进一块长满荆棘的石头。整个心脏一直闷疼，服了三次救心丸和一次消心痛，直到20日早7:30依然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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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0日晨阴。早饭后，江山阿美去购物，有一样必须买的东西，是念念好吃的鹌鹑蛋。念念不吃鸡蛋，却好吃鹌鹑蛋。花园口有一家牛肉馆，大大出乎江山阿美意料的是，里面竟然是座无虚席。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差别不大，有时候却差别极大。现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有很多人不敢出家门，更别说饭店聚餐；但是，也有很多人不仅敢出门，而且敢聚餐。你看看这个牛肉馆里面，人头攒动的人们，就明白了，和牛肉汤一起喝进肚子里的，不仅有可口的美味，更有乐观主义精神和对未来的美好希望。

　　今天全天，阿美、念念、阿女三人都不再发烧。江山在此前两天已不发烧。只有最小的嘟嘟烧未退，而且体温39度居高不下。三岁的嘟嘟最后一个发烧，也是最难受的一个。原以为最后一个发烧的，会是症状最轻的，结果恰恰相反。嘟嘟老喊牙疼，不知他是真的牙疼，还是借牙疼表达自己的难受？不论怎样，难受是肯定的，因为他的表情和哭声，最能说明痛苦的存在。可怜小小人儿，也已经开始体验人生的痛苦，这痛苦，任何人——包括父母，都不能代替，只能自己去承受。有什么办法？生而为人，一辈子必须吞下的最多的就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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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1日，神州市取消全员核酸检测放开第十五天。江山咳嗽第八天。

　　凌晨，一阵阵干咳，剧烈而又频繁。
　　值得一提的是，鼻塞症状只在19日出现了一个晚上，昙花一现似的，随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20日晚上，鼻塞走了，却来了心痛。看来，新冠这个瘟神，不把江山折磨够，是不会甘心的。
　　21日夜里，鼻塞和心痛都灰溜溜地溜走了，只留下顽固不化的干咳，这货是个死硬分子，铁了心要跟江山战斗到底。
　　身边的阿美鼾声如雷，这个老娘儿们半辈子都这样，极少有睡不着失眠的时候。这次发烧到39度，但是，不到两天就好了。只是白天偶尔有较轻的干咳。
　　念念白天开始有蹦跳动作，又开始活跃起来，有时候也会大声喊叫，说明正趋于恢复。但是，念念阳了之后，与阳之前的变化是很明显的，小脸儿几乎瘦了一圈，也不再大声欢笑了，低声细嗓的，江山亲眼看着小小的她，在经历一场人生病痛的考验。
　　这一天，阿女的状态也有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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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1日周三晴。神州市取消全员核酸检测第十五天。江山咳嗽第八天。

　　早七点多，阿美已经退烧了一天一夜，夜里鼾声连天，如春雷，如战车，隆隆滚滚。晨起的铃音刚落，阿美起床穿衣时，鼻子开始堵塞，干咳阵阵不休，一直到下楼进厨房忙碌早餐，楼上的江山，一直听到她干咳声不断，持续了好几分钟，才终于停歇。由此看来，退烧绝不是结束，只是阳的一个阶段，是新冠病毒附体后一台大戏中的一幕。江山的经历如此，阿美只是又一个例证而已。阿女、念念、嘟嘟也应该会相继印证。由此推及全市、全省、全国、全世界，大体应该是无不如此吧。

　　昨晚，江山临睡前，两次用热盐水漱口，后一次补加棉球盐水擦洗鼻孔，消炎消毒，以防止夜间鼻塞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