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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师尊又骂我了 ...

  •   “师尊。”顾知野为了接住祁宴修,好不容易得到的玉简随手丢到了地上,玉简就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和拥抱的二人形成鲜明对比。
      顾知野将人放回床上,再去捡起玉简。祁宴修还是没有睡足,否则也不会是这种精神状态了。
      早上派来喊两人起床请安的人已经被顾知野打发走了两拨,理由很简单,我媳妇儿累着了,需要多休息。
      顾知野重新坐回坐了一晚上的凳子,略微低着头就能看到胸前的五彩石,五彩石发出好看的光辉令顾知野想起了自己的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原本的体型很大,变成这么小是顾知野为了方便佩戴。夜明珠陪伴了他几百年,如同不会说话的亲人一样,一开始的本意就是想讨师尊欢心,如今他更想要这颗夜明珠像自己一样陪在师尊身边。
      顾知野将夜明珠取下为祁宴修系上,那颗夜明珠暗暗散发着光泽。顾知野再三确认过这夜明珠没有沾染上他的气运才给祁宴修戴上。
      “混账……”祁宴修闭着眼睛骂了一句。
      顾知野挑眉,应道:“谁混账?”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顾知野原以为他不会说了,谁知祁宴修下一句道:“顾知野。”
      顾知野:“……就混账了。”
      或许是顾知野身上戴着的五彩石离祁宴修近了,祁宴修也没在梦呓,睡得更安稳。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顾知野依旧瞪着眼睛盯着手里的玉简,那架势仿佛要把玉简盯出个洞来。可惜他能力不足,文化水平实在低,任由他费再多心思也无济于事。
      床上传来起身的动静,顾知野走到门外吩咐守在外面的丫鬟将他备好的肉羹热好了端过来。而他则守在祁宴修身边等候他起身。
      “师尊。”顾知野喊道。
      “……”祁宴修眨了下眼睛,他发现一件事,这个以前最不待见他的大徒弟跟换了个人似的,睁眼在身边闭眼也在身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经常接触。
      “早。”
      顾知野笑着道:“师尊早。”
      此刻丫鬟恰好端来了肉羹,顾知野出门将肉羹拿了进来,一点缝隙也不给丫鬟看,任她探头探脑也瞧不见分毫。
      熟悉的菜粥香味飘进祁宴修那边,祁宴修的肚子破天荒的咕咕叫了几声。他尴尬的捂着肚子,决计不再看顾知野那边一眼。
      顾知野已经走了过来,床榻边的凹陷让祁宴修知道顾知野已经坐在了旁边。
      “我自己来。”祁宴修先发制人。
      “好。”顾知野将肉羹放到祁宴手上,然后才道:“师尊,昨天我已经拿到了传说中得宝物……”
      “是什么?”
      “一个玉简,上面写了两句话,弟子研究了一晚上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看看。”
      顾知野下意识的将玉简给了祁宴修,后来反应过来,道:“弟子念与师尊听吧。”
      “不必。”
      只见祁宴修用拇指一个一个的抚过玉简上刻着的字,而后道:“上面说深渊不是我们想的深渊,是情,无路可走。深渊之泪是眼泪,是悟,有路可寻。”
      “哦~”想不到翻译过来他还是不懂。
      “意思是深渊是一个人,人才有七情六欲才会醒悟。”
      “没想到我们找了这么久的深渊之泪是一个人的眼泪?那我们岂不是进错幻境了?”
      祁宴修皱眉,问:“给你地图的人是谁?“
      “这个地图是在九霄派时我的房间里看到的,并不知道是何人留下的。”顾知野拿出地图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祁宴修冷道:“你就随便信了?”
      “没有啊,我还派人查了一下,确实是真的不假。”顾知野在拿到地图第一时间就派临夜去查了,不会出错的。
      祁宴修扶额,如此可能只有一种结果了。“你把地图反过来看一下。”
      “……”顾知野带着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目光将地图反了过来,果然这样也能看通。
      “师尊……好像走反了。”
      不是深渊之泪那为什么这个幻境里会有这个提示?
      “师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顾知野心塞,闹腾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做成。
      祁宴修不知怎么像是突然失了神,再过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串手链,那手链色泽艳丽,仙力充沛。
      “元宵,在否?”
      祁宴修清冷的声音通过红珊瑚手链传送,远在南宫古王朝的元乐衍正在与南宫奕承交谈,突然神识里传来祁宴修的声音,他神色微变,对南宫奕承道:“陛下,我有要事先离开一会儿。”
      南宫奕承似笑非笑,允了他。元乐衍匆匆出了迎客的宴席,走到一个人少偏僻的石山。
      元乐衍道:“怎么了?宴修。”
      祁宴修静静等着,直到元乐衍回了他才继续道:“你在外界以元神形态助我破除幻境。”
      “好。”元乐衍想也没想立刻答应下来。
      祁宴修睫毛微颤,很快他指尖微点,只见顾知野胸前的五彩石自己飞向了祁宴修那边,而后融入祁宴修心口。
      他轻声道:“元神,现。”
      一道白光闪过,祁宴修的后上方浮现出一个虚影,正是祁宴修的元神。元神闭着眼睛,跟随着祁宴修的动作,只听一个“破”字,元神倏然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瞳孔带着清傲与凌厉。
      与此同时元乐衍也唤出元神,那是一个如火般肆意潇洒的男子,他配合着祁宴修将灵力集向幻境之地,猛烈攻击着。
      终于内外并攻下,幻境支撑不住强大的力量,完全破碎开来。
      “元神,归。”
      伴随着祁宴修的声音,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他轻声说了句谢谢后立刻牵住顾知野的手,奔向破碎的幻境之外。
      两人又重新回到了峡谷,只是那裂痕不复存在般,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顾知野从未见过如此高阶的法术,即使在天生力量强大到难以控制的魔界,也万万不敢以元神的形态去攻击这种幻境。因而顾知野不由得震惊到了。
      祁宴修的唇色更加苍白,身形有些摇晃,忍不住往后退了几小步,顾知野扶住他,运用瞬移术回到魔帝宫殿。
      “师尊,你放心睡,弟子在。”
      “嗯……”
      祁宴修很快陷入沉睡,顾知野略微一沉思,他唤来临夜,道:“去本座的金库随便挑几件拿去买最好的补药,补灵力和元神的。”
      临夜道:“是。”
      临夜出了宫殿门口就遇到了闲逛的临银,临银嘴里叼着一根草慢悠悠的走着。
      临夜满脸不开心,道:“你一天倒是清闲。”
      临银听罢瞥了临夜一眼,笑着道:“谁叫魔帝只熟悉你的名字呢?好好加油干吧,反正都是拿一样的薪水。”
      “哼。”临夜抱臂离开,一头银发随之摆动。临银颇有深意的看着临夜的背影,目光灼灼,嘴里叼着的野草似乎也有了滋味。
      前些日子他偶然撞见临夜慌里慌张的抱着一个人,一番打听下才知道那人是魔帝之前最珍视的人。那人在魔帝帝都并不讨喜,性子不直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如今被魔帝抛弃也算情有可原。就是不知魔帝这次抱回来的人又是个怎样的。
      临夜随便挑了几个宝物后就离开了帝都,在魔界最好的医馆当属西街尽头处的那间。这家医馆用药最好,收费便宜,还常常进行义诊,医术更是高明,因此在当地拥有很大的知名度。
      上次临夜就是把时宴送到这里医治的,因为在魔界他只知道这么一个医馆。凡是他亲手请医必然是为魔帝医治,那必然次次都是最好的,所以他只知道这么一个医馆。
      临夜已经是这里的熟人了,一头银色的长发又格外的显眼,很容易就留下印象。
      泱泱瞧见他便道:“公子稍等,我去请爷爷出来一起走。”
      临夜阻止了他,道:“这次我只是来拿药的。”
      泱泱眼眸微顿,而后道:“公子要拿什么药?”
      “最好的补药。”说罢临夜又拿出那几件宝物,道:“钱不是问题。”
      泱泱点头问道:“可知病人状态如何,需要补哪方面呢?”
      这个问题倒把临夜问住了,他只是遵从魔帝的吩咐来买药,可没有想这么多。
      他想了想,道:“是补灵力和元神的,至于状态……那人体虚,时常昏睡。”
      泱泱思索一番转身去了药柜,她踮起脚尖伸手去拿最上方的药。临夜见此正要上前帮忙拿药,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已经站在泱泱身后帮她拿了下来。
      “谢谢时宴大哥。”泱泱回头感谢,然后抱着药盒走到临夜面前,道:“这是我们馆里面最好的补药,可以补灵力,至于元神得看吸收情况。”
      临夜接过药盒,不放心的又问了句:“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宫殿里躺着的那位仙尊一看就特别重要,魔帝把他视作己命,自己要是拿了药回去,出了事第一个没命的就是他。
      泱泱浅笑一下,道:“特别大的副作用倒没有,你要是担心就把这个带上吧。”说着泱泱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自己研制出的药水,很好用的,命垂一线也能把人救回来,只要还有气在。”
      “好。”临夜虽不信有那般神奇,可有总比没有好,于是拿着两件东西离开,出去时用余光看了眼那个白衣人,可惜那个人背对着他,看不见样貌,可临夜总觉得很熟悉。
      待临夜走远后白衣人转过了身来,正是时宴。
      时宴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幽幽,一双漆黑的眼睛显得若有所思。泱泱见他立在原地,不由一笑,打趣道:“时宴大哥这是在想哪家姑娘呢?”
      听到泱泱的话时宴展颜一笑,如春风拂过湖面,暖和而轻柔。他目光看似随意却坚定的望着泱泱,温声道:“自然是在想你。”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便让泱泱耳廓染上一抹红晕。又听时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不过是副残躯,是你不离不弃的照顾我,劝解我……时宴今生何其幸运能让你如此。”
      时宴眼里充斥着自卑,这种悲伤的眼神令泱泱心头好似被灌满了水,窒息得要命。
      “时宴大哥,你不必这样,你很好,真的。”泱泱踮起脚揉了揉时宴柔顺的长发,在她眼里时宴是这个世上最温柔的人,也是最可怜的人,她希望能把自己最好的都给时宴,算是这世界对他的弥补。
      时宴又与泱泱说了几句,而后无意似的提到:“泱泱,方才那人是谁?为何你待他如此谨慎,甚至还给了他一瓶那么珍贵的药水。”
      泱泱以为时宴是吃味了,解释道:“那人是魔帝大人的手下,经常来我们这里给魔帝大人拿药,还有就是让我们给魔帝大人诊治。你也知道,魔界最大的就是魔帝大人了,所以我们魔界的百姓也得小心对待。”
      “原来如此……”
      时宴不由回忆起从前在阿野身边的日子,那个时候他身子弱,经常请泱泱和她爷爷来魔帝宫殿为他诊治。阿野不想让别人瞧见自己半分,因而每每诊治时都隔了层帘子,只露出一只手腕。如今想起来仿佛还在昨天,可惜已经物是人非。
      临夜提着药盒拿着药水不敢耽搁片刻,怕魔帝等急了拿他是问。好容易赶到宫殿险些被挖掉眼睛。
      宫殿里,美人仙尊好好的睡着,魔帝大人偏生要去这里亲亲,那里吻吻,眼神里带着那么强的占有欲,那么强的执念,令人头皮发麻。这样的眼神是从来没有在仙尊面前展现过的。
      像是发现了宫殿里有其他人,顾知野目光凶狠的看了过去,阴冷道:“再看本座挖掉你的狗眼。”
      临夜打了个寒颤,立马背过身去。他着实不明白为什么魔帝大人会这样藏着窝着,以魔帝大人的性格该是直接将人娶回魔界当魔后才是。
      “在想什么?”背后阴恻恻的声音打断了临夜的思绪。
      临夜转身跪下,道:“魔帝。”
      顾知野扫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没有任何温度。“告诉本座,你方才看到了什么?”
      临夜老老实实回答:“看见魔帝在亲……”
      顾知野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看来你的觉悟还不是很够,自己去水牢反省下吧。”
      临夜睁大了眼睛,满满都是疑惑、震惊、不解。
      “唔………”
      顾知野听到声音也不理会临夜,直接道:“去把药做好,其他的之后再论。”
      “……临夜得令。”
      “师尊,师尊!”
      临夜听着魔帝撒娇的声音汗毛直立,忍着浑身不适连忙离开。
      祁宴修侧卧在床榻上,即使在阳光的照射下,皮肤仍旧像羊脂玉样白,嘴唇没有血色,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阳光下。
      顾知野正欲说话,临银走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顾知野神色有些犹豫,定定看了祁宴修一眼,最后决绝道:“走吧。”
      临夜没有离开多久就接到顾知野的传令——守在宫殿,护着师尊。
      离顾知野离开已经过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临夜经常挨骂,倒不是不周到,只是有些触碰到祁宴修的禁忌。
      临夜端来食盒时,那个爱发脾气的仙尊不像平常那样冷着一张脸。仙尊安安静静的站在宫殿的后院缓缓抬头似乎在看着漫天飞雪,他伸出手,洁白的雪花落在掌心,渐渐融化成水。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可临夜从仙尊身上看到了孤独。
      临夜悄悄端着食盒放到圆石桌上,再将里面的菜摆好。取出筷子,盛一碗饭,而后临夜道:“仙尊,用膳了。”
      祁宴修却是没动,临夜见他穿得单薄,立刻取来大氅为他披上。这举动仿佛触动了祁宴修深处的记忆,他睫毛微颤,最后略带失落道:“不必了,我不冷。”
      临夜耿直道:“您若是身体抱恙,魔帝回来会责怪属下的。”
      祁宴修低着头,看着掌心孤零零的雪花,怅然若失道:“临夜,我想他了。”
      “啊?”临夜没想到向来高傲的仙尊会用这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直白的话。
      他是谁?不言而喻,魔帝离开这里已经两个月,两个月里毫无音讯。仙尊一开始还会挑食、挑住处、骂人,渐渐的仙尊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玩偶,不再说话,常常望着一处发呆,甚至有时不吃饭。
      “仙尊,魔帝会回来的,您多少吃点,您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不然魔帝又该担心了。”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没了顾知野在身边总觉得处处都不好,无论做什么都会想起他来,因而祁宴修说的想,是真的想他了。
      祁宴修闻着味道就知道又是那些翻来覆去的菜饭,还没有顾知野做的菜羹好吃。他摇摇头,道:“不吃了,我想睡觉。”
      临夜叹了口气,一开始他端上来的菜都是好酒好肉,当时仙尊还冷脸说想吃素菜,两个月下来,如今的饭菜已经全部换成了仙尊的喜好,可仙尊却不愿再吃,也不肯说想吃什么。
      “那仙尊还是将眼睛的药敷上吧,免得伤口恶化了。”
      祁宴修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静静的任由临夜给他上药,给他的双眼盖上白布。
      果然,在又是两天不吃饭后仙尊疼得倒下了,魔帝不在宫殿临夜只有做主去找人医治。了解魔帝平日的习惯,临夜也为仙尊设下床帘遮挡。
      很快医馆的人就来了,还是泱泱和她的爷爷,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男子。那个男子戴着白色斗笠,将脸遮的严严实实,让人看不到真面目。对于一切未知的人临夜都会查探,这次也不例外。
      “把斗笠取下来。”临夜拦在男子面前。
      泱泱已经走到宫殿里,回头发现时宴被拦在了外面,于是替他解释道:“大人,这是我们医馆的人,不是什么歹人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出事了我们在场的都得死。”临夜目光冷冷的盯着面前戴着斗笠的人。
      泱泱面色为难,这时时宴缓缓摘下斗笠,露出来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这张脸不比他自己的好看,但也算是清秀耐看。
      临夜道:“何名?何时到医馆的?”
      泱泱正欲说话,临夜打断她道:“我要他自己说。”
      时宴垂眸道:“我叫花时,是半年前到医馆做学徒的,也是泱泱的夫君。”
      临夜瞧了泱泱一眼,问道:“他说的可属实?”泱泱连忙点头。
      临夜又奇怪的看了时宴一眼,疑惑道:“你什么时候成的婚?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们是前些日子的时候成的亲,还没有正式迎娶,只觉得心里有彼此就好。”
      临夜嫌弃至极,道:“你带的人你担保着,诊完了就赶紧离开。”
      三人匆匆进了里殿,不出他们所料,被诊治的人果然用帘子遮住的。泱泱爷爷按规矩行了礼后将金黄色的脉枕放到祁宴修手腕下,而后开始把脉。
      他神色变了又变,像是有多严重似的。临夜在一旁看着,见他那副神情心下难免紧张,毕竟伺候了仙尊这么久,也难免有些感情。
      泱泱爷爷收回脉枕,对临夜道:“郁结于心又有严重的胃病,这光吃药是没用的,需要病人心情转好,后期更是要养好。”
      “你尽管开药,其他的我来想办法。”临夜皱眉,然后出了宫殿。
      泱泱爷爷道:“泱泱,将笔墨拿来,我将配方写下,你快些取药。”泱泱点头很快离去。
      时宴站在一旁,问道:“爷爷,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泱泱爷爷摇了摇头,道:“时宴,你身子弱,一旁歇着就好。这次带你来本来就是想让你多学习下怎样望闻问切,以后爷爷不在了,你也能带着泱泱好好生活。”
      话落一把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泱泱爷爷浑浊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以及反应过来的愤怒,他看着时宴,那人仿佛变了一个人,浑身充满戾气。
      “你!你!”
      话没说完便再也没了气息,脖子间鲜血喷涌而出。时宴阴冷一笑,道:“我真是看够了你们这些虚伪的人,要不是你的女儿还有用,我何必忍着恶心接触。”
      说罢他果断的将刀尖对向自己的心口,毫不犹豫的刺了进去。时宴白着一张脸,咬着牙将刀把放到了祁宴修手上,而后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躺在床榻上的祁宴修察觉到不对劲,挣扎着拉开床帘想要出手阻止,可奈何时宴速度太快,行动决绝,根本来不及阻止。
      祁宴修感到手中一片温热,那是带了性命的屠刀。他一愣,只知道手里有个物件,待他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时,泱泱已经拿了药材回来。
      手里的药材撒了一地,泱泱捂着嘴,豆大的泪水止不住的掉下来,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几乎是扑到爷爷身上,可任她怎么做也救不了已经断气的人。
      时宴虚弱的咳嗽了一声,他颤抖着伸出手,喊道:“泱泱……”
      泱泱从痛苦中挣脱出来,连忙为时宴医治,她取出一瓶药将它滴在时宴的伤口处,胸口的血顿时止住,不过伤口却没有痊愈,但也好了许多。
      果然他没有猜错,泱泱的眼泪有很强大的治疗能力。
      泱泱带着恨意问道:“时宴大哥,你告诉我,告诉我是谁!是不是他!”说罢她指向祁宴修。
      时宴也陡然升起怒意以及恨意:“就是他!当初将我害得那么惨的人也是他,他认出了我,如今他见我过得好了,他看不惯就将爷爷杀死了,还想将我也杀死。”
      泱泱已经伤心到了极点,恨意正浓,她一把将祁宴修拉下摔在地上,一巴掌扇了过去。祁宴修被打得头晕目眩,脸上火辣辣的疼,一口血喷在地上,手上也沾上了血渍。
      他想要说话,时宴却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猛地往地上撞,额间血红一片,神印也被撞的看不清本来的样子。
      “我的好师尊,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否则别怪弟子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时宴低声在他耳侧提醒。
      祁宴修吐出一口血,问道:“为何?”全然没有狼狈的样子,声音依旧是淡淡的,这不是时宴想看到的,他紧接着又是重重的一脚,直接踢在祁宴修的腹部。
      祁宴修皱眉,疼痛蜷缩成一团,冷汗顺着脖子流下,白色的衣袍被血染成红色。时宴终于满意的扬起嘴角。
      时宴蹲下捏着他的下巴,笑着道:“你要是跪着求我,我就让你死的舒服点。”
      祁宴修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声。
      “犟什么呢?”
      时宴欲踩在祁宴修脸上,这样他就真的将这人踩在脚下了,一切的耻辱都得以洗去。
      “你们在干什么!”带着怒意的吼声从殿门口传来,那是顾知野。
      顾知野眼里射出愤怒的火花,他一路风尘的赶回来见师尊,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这副场景。什么样的杂碎也敢在他的地盘欺负他的人!
      顾知野将祁宴修旁边的时宴猛地踹开,时宴顿时飞出几米,口吐鲜血。
      “师尊!”方才离得远未看得仔细,竟没想到这帮人如此狠毒,将他的人折磨成这样!
      “临夜,把他们都给本座抓起来,本座倒要看看他们有几个命这么做!”
      临夜本来是去给魔帝传信告知仙尊情况,恰好遇到回来的魔帝,他正高兴着来给仙尊报喜,谁知道撞见鬼了,这几人敢趁他离开这样妄为。
      不用魔帝下令他也想将这几个人教训一番。
      时宴显然没有预料到阿野这个时候会回来,他既是吃惊又是心痛,好在他易了容,阿野认不出他来。
      泱泱捏拳质问道:“魔帝,你身为魔界之主,难道就这样不断是非吗?我们可是你魔界子民,你要这般袒护这么一个恶人?”
      顾知野皱眉,道:“恶人?他要是也算恶人的话这天底下就没有一个好人了!”随后他目光渐冷,道:“我看不断是非的是你!”
      “魔帝,是他杀了我爷爷,还伤了我夫君!”
      顾知野心系祁宴修,懒得与她费口舌,下令道:“把他们给我压地牢去!”
      “魔帝!你如此不讲理,草菅人命,没有会服你的!”
      顾知野冷哼:“我要你们的服从做什么?我只要我师尊好好的。”
      “放了他们。”微不可闻的声音却令顾知野震在了原地,他看向怀里的师尊,浓浓的血腥味盖住了好闻的玉兰花香,眼里满是痛心与自责。
      祁宴修又重复了一次,喉咙涌出一口血喷在地上,顾知野慌了神连忙道:“你别气,我立刻放了他们,立刻就放!”
      临夜松开了手,时宴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勉强立住身形。他盯了一会儿顾知野,咬咬牙拉起泱泱离开。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他要再想办法让阿野认清祁宴修,让祁宴修自己主动离开!
      月出东墙,夜色由淡转暗,月光反射着冬日的积雪,巍峨的帝宫在月夜里耸立,四下寂静,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顾知野静静的守着,脸上满是沧桑,整整两个月日夜不休的奔波让他的眼底青黑,血丝布满眼球。见到这般模样的师尊,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握着祁宴修的手,那是一只生的很好看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能提剑能弹琴,总是充满力量,可如今就这样无力的垂着,连握紧他的力气都没有。
      “师尊……你不是说你想我了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顾知野将额头抵在祁宴修的手上,无声的哭泣着。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他愧疚着,哽咽了下,轻轻喊着:“宴修……”
      临夜在一旁看得难受,眼里起了雾,他提道:“魔帝,您别伤心,在之前给仙尊医治时那个医者给了一瓶药水,她说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救活。”
      顾知野本就伤心欲绝,几乎要摧心剖肝,听到临夜这么没脑子的话顿时一口气差点提不起来。
      “她既有害师尊的心,怎会拿这么好的东西给你?”
      “这是在此之前给的,那时候是为魔帝诊治,她万万不敢撒谎。”
      祁宴修的生命力在不断消失,很快就会坚持不住的,顾知野闭目道:“药水拿来,本座来试药。”
      临夜连忙跪下,劝道:“魔帝,让属下来试药吧!您要是出了事魔界可怎么办?那些势力早就虎视眈眈,您一出事岂非大乱!”
      “他有个好歹我也绝不独活,药给我。”
      临夜拿出那瓶药水,顾知野看了眼拿过去饮下三分之一。药水是咸的,就好像眼泪。
      没过多久顾知野浑身不适一扫而空,身上的伤口内伤也尽数不在,整个人恍若重生。见此顾知野扶住祁宴修,将药水喂下。很快,祁宴修身上的伤逐渐减轻,脸色不再那么惨白。
      “咳咳!!”祁宴修犹如窒息后重新得以呼吸般猛地起了身,撑在床上。
      忽然一阵寒风乍起,蒙眼的白布被吹落,祁宴修缓缓将眼睛撑开,一大团刺眼的强光顿时冲了过来。祁宴修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长时间的黑暗让他有些难以适应突然降临的白天。
      过了会儿,祁宴修渐渐适应着,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一张熟悉的俊脸出现在面前,和记忆中的一样。
      顾知野脸上的泪痕还没来得及收拾,祁宴修双眸仍旧淡淡的,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瞳色,顾知野很是开心,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师尊,好好的、无病无痛、强大完美的师尊。
      两人相视一望,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祁宴修很想问顾知野两个月去了哪里,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顾知野先开口了,“师尊。”他出口时人已经跪在了地上,诚恳的伏身,语气甚是自责:“弟子有罪,将师尊一人留下置身于险境中。”
      “无事,不是你的错,是我教导无方,不能引他向善。”祁宴修的腹部还是很疼,时宴那一脚力气并不小,所幸没有踢到胃部。
      顾知野当即要跳起来,他一身华贵的衣裳在途中被划破了不少,现在这副样子颇有些滑稽。
      “师尊,什么教导无方?难不成那个男的是时宴?”
      祁宴修抿唇不语,他以为顾知野已经知晓了那人身份。
      “好呀,他怎么敢的?”
      感觉到顾知野的杀意祁宴修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以往我认为你是讨厌我的,到现在我知道你是很有孝心的。不过时宴同你一般,都是我的弟子,你们任何一个我都不希望走歪门邪道。这次我让你放了他们,一是因为你是魔帝,你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得令人信服,二是因为时宴,我不认为他会有如此缜密心思,背后一定有人教他这么做,我需得引出背后的人。”
      顾知野听完这番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哪个方面,最后他还是撇嘴问道:“师尊为什么觉得我的是孝心?”
      祁宴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我是你的长辈也是师尊,不是孝心是什么?”
      好家伙,顾知野直呼好家伙,原来自己做的一切在师尊眼里都是徒弟孝敬师尊而已。
      “你怎么了?有话要说?”祁宴修左手捂着肚子,语气轻淡,可实在不好受。
      顾知野神色变换几番,整个脸庞露出复杂之色,渐渐的只剩下一丝思虑。“师尊对于之前所经历的两个幻境有什么感受?”顾知野想问的不是这个,可他怕自己问出来心里想问的唐突了师尊。
      祁宴修细细回想,神色专注,而后道:“对于幻境的了解我仍旧不够彻底,以后应该更加专研。”说罢他又看向顾知野,问道:“你呢?有何总结?”
      “……”师尊这是以为自己在总结经验呢。顾知野斟酌又小心道:“师尊没有觉得弟子在幻境里所做的一切有什么……不妥吗?”就真的不明显,难以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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